圣上眸色之中看不出情绪，只能瞧见无奈的面庞。抬手丢过去一个折子，被秦昀深稳稳接住。
“你们二人看吧。”
二人蹙眉看完全文，满脸的不敢相信。告完御状出了宫门就死了，还是被路过下朝的大臣瞧见的。
“继续往后翻，最后写着死因。”
“肚中发现银针一物，针尖发黑似毒。”燕铮小声念出声来，线索死了，事情的发展再次朝着预料不到的方向所发展着。
“圣上，军中将士的死因也是在于这银针，另外还有打斗的痕迹。”说完燕铮福礼半蹲，“臣女之责，依然在肩上。”
“你的权，已经返送回来了。”
“那就请圣上归还臣女。”圣上的脸一下子气的铁青。
“燕铮！你未免太放肆了吧，圣旨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你说要回来就回来了，你到底把不把朕说的话放在心上！”
“臣女自然放在心上。”
“我看你不像是放在心上的样子！”圣上说话的音量猛然的提高，几乎是喊出来的。
燕铮深吸一口气，平了平心中的情绪淡淡道：“臣女不仅是将圣上的话放在心上，更是将整个我朝的百姓，我朝儿女放在心上！”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那圣上这是在做什么？”燕铮反问，平静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的波澜，越涌越凶。
“我深知圣上有自己的顾虑，一切以大局为先。但大局总要以民为先，十几条人命决不能以杨青之死草草结案。”
圣上没有说话就平淡看着燕铮，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怒气。
“圣上的作为应像臣刚刚所说的，威固律法让我朝百姓安居乐业，太平天下。而不是现在这样任由各阶级的官员蔑视他人，而不是现在这样只有圣旨在手他们才能点头哈腰才能给女性应有的尊重。”
圣上眸色狐疑，燕铮闻言也侧首看向他。
“臣走得多了倒是也见识了一些不同的嘴脸，见识到了他人口中的家花和野花。也是让我涨了见识，别人说家花比不上野花，我才知道原来人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被一句话诋毁的。”
燕铮听得愣住，他所说的莫名的熟悉。
“圣上明鉴，自然不会助这邪风兴起，定不会让天下的女性丧失应有的权力，让她们丧失维护自己尊严的能力而非一股脑的隐忍。”
秦昀深说的清楚，圣上自然知道提起并不是偶然。望向站在他身旁的燕铮，脸上坚定的情绪多了几分毅然。
圣上默然半响也猜到秦昀深所指不是为一位女子，是天下的女子。
沉寂片刻圣上转身回到书桌前，低头默着什么东西：“朕知道了。”
浑浊的眸色再次抬起望向二人，早已经没了刚刚进来时的生气。声音嘶哑缓缓的说：“杨青一事朕希望你们给个结果，真正的结果，中途若是做出什么朕不会阻拦。”
二人面色一喜当即就要谢恩被圣上抬手打断，“去，推开门。”
秦昀深狐疑但还是按照圣上所说，门外的光亮照进来洒在二人身后。连带着后路铺上了一层金色，“秦昀深、燕铮二人听旨。”
“今任命秦昀深燕铮二人为大理寺卿任职，从现在开始，冤案旧案一并清查。杨青之死更是要重中之重清查，天子令即使朕令，先斩后奏之权特许。”
圣上说话的声音不小，门外也听得一清二楚。没过半响圣旨便传开了，不仅是对事情的清奇，还是对同时上任两位其中还有女子为官的惊叹。
次日早朝大臣更是对此事执念颇深，就连平日里不怎么觐言的大臣今日也多说了几句。
圣上轻笑了两声，问：“正好朕有一个问题，众爱卿认为家花和野花是怎么样的对比？”
殿下的大臣沉默了一瞬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起来，互相商讨了半天才站出来一个人躬身说着。
“回禀圣上，臣认为。家花定是精心呵护才能修养成性，在外的花经过风吹雨打一系列的历练定然也会变得十分坚韧。若是用这二者比较，是不是有些不当。”
圣上没有听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是带着疑问哦了一声。那大臣继续说：“不如用花和竹比，竹乃君子之物，虽花有千百样也比不过君子美名。”
大臣的发言让圣上沉默了一瞬，之前并没有觉出这朝中的歧视竟然也是如此，还以为会说各有各的好。
“众爱卿都是这么认为吗？”扫眼看过去大部分都是点头，又说：“那正好，也让你们见见朝中的君子花。”
话落太监高喊：“宣——大理寺卿觐见！”
燕铮缓步走进殿，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站在前面微微躬身行礼。
“臣大理寺主卿燕铮，拜见圣上。”燕铮缓缓抬眸，眼中带着一丝凌人的气势。身旁两侧的目光纷纷投过来，余光看也没有看笔直的站着。
“圣上，这怕是不妥……”
“圣上，这燕铮虽聪慧但入朝政还是……太过于年轻了吧。”
四周质疑的声音不断，燕父完全不紧张她会是以什么样回来，燕铮就是燕铮最最有主意的那个。
殿上的圣上始终安坐着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燕铮勾起唇角哦了一声。侧身转身看向身后站出来的几位大臣，微微躬身行礼。
“若是今站在这里的是秦昀深，想必都是夸赞的奉承吧，怎么轮到我还是说轮到一个女子，就要遭受非议和质疑。”
面前的大臣颔首低头像是在想着措辞，燕铮又继续说：“我燕铮无论是女子八雅还是君子六艺样样不差，在京中也是有着才女美名的官家女，在外亦是可以一箭取下刺客性命的弓箭手。”
“我不知我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与其他男子一样站在这里有点功绩就被奉承，还是只因我是一介女子所做的一切都会让众人思索该不该会不会，让众人纷纷说还是未出闺阁的女子在外整日抛头露面，指指点点。”
燕铮转身面上圣上，低头求问：“敢问圣上，我朝律法可有明文规定女子不可在外抛头露面。”
圣上知道燕铮想要听到什么，直接点名了一位大臣。“李爱卿，你任职刑部尚书不如你来回答。”
身后刚刚说话的正是刑部尚书，燕铮挪动了几步让他一同上前。
“并无规定。”
“那我朝律法可有规定女子，就是相夫教子打理内院。”
“并无。”
“那我朝律法可有规定女子并不能入朝为官。”
“也并无……但是你所说的都是传统！”燕铮听到这话气笑了一声，偏头看向他：“传统？谁的传统，是太上皇的传统还是朝代规定的传统，我朝女子亦有自己想要的前程志愿，向往宅院之外的天空。”
燕铮正了正音色，冷声说：“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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