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末日,林昭的春天。
今日事事顺遂,朝堂之上变换不断,人们几乎难以确定今日站在同一位置的是否是昨天那人。
哪怕原刑部左侍郎李氏从未攀咬一人,可从此时期,依旧形成了朝堂之上小规模的换血。
因为那原本就是预计解决的目标。
如此一个连一个,拔出萝卜带出泥。林昭每日出来进去的,都觉得京城的天都朗晴了许多。
“大哥疯了?”好新鲜的事儿啊。林昭都乐的多吃两个果子。
崔贤将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的给她。
“是啊,疯了总比一个残害妹妹的恶毒兄长来得好。”
或者说,虽然有个疯子大哥说出去也不好听,可总好过一个随时作恶的蠢货来的更好。
且疯了这个借口极妙,将从前他的所有迷惑行为都解释了进去。往后就算再有人挖出什么来,那也是疯子处事,若非真杀人放火了,谁也管不得的。
且往后再不会有人听他的一言半语。
毕竟,谁会理会疯话呢?
这一批贡橘果粒偏大,咬在嘴里尤其水润多汁,林昭不算个爱吃橘子的,也一口气吃的三个。
“找点补品送过去吧,要是找太医也给腰牌。左右咱们不多去参合,也别苛待了。”
“不去看一眼吗?”崔贤清楚,林昭向来都是做足了表面功夫,深谙世家表面和睦之道。
“没那个闲工夫了,有那个空闲不如来跟你闲聊。”
去抓崔贤的手,崔贤却躲开了。他剥橘子手发粘指甲也黄了,不够干净。
“忙是忙了,倒是不像前些日子那么急赤白脸了。”
“我哪有。”林昭反驳。
崔贤冷笑:“阿鸾那一碗碗补药我可瞧见了。那么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生生瘦了一圈。”
“咳……换个话题吧。”最近已经不这样了,那过去的事儿不必再提。
崔贤也就是等彻底放下后,才会从旁观角度重新审视那段时间的专宠。
要说羡慕是肯定的。可抛开这个不谈,只看他状态。身为兄长也该给提一嘴。
宠爱侍夫是平常,可也要懂怜香惜玉不是?
听此言,崔贤表情微妙了些许,给了书画一个眼神。
书画回头,端过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信。
署名,柳府。
“……”林昭认命的起身,拿起信回书房。
“晚上想吃什么?”
“醋味有点大,晚上吃点酸酸辣辣的吧。”
崔贤起身目送着她消失在小院,又忍不住笑。
“德行。”
近日多事,而情书为幌子方便了林昭与柳绍之间频繁的往来交流。
同时也不可避免的,两边你来我往的送情书,纵使演的再如何没可能,外人也只当打情骂俏了。
渐渐的,柳府的爷们一心想要去永安伯府当侍一事不胫而走,不管是不是人有心传出去的,她与柳季都算不得清白了。
她名声在外,多一个没什么。只是注定要委屈下柳季了。
将只有一句情诗的信纸放在火上烘烤,陈鸾在旁边研磨侍奉,探头瞧了一眼,已经见了三份喜色。
“这事儿成了,奶奶的升迁也有望了。”
好大一条鱼啊。
林昭笑容未显,递给他让他细瞧。
“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不能大意……我的这位好大哥,用这一条腿换来这么多方便,也算他为这家立大功了。”
也不枉他留在府里借她的势过这三年好日子。
陈鸾在后院里也听了一嘴消息。
“今儿头午夏家的人来过,但没往二房这边来。”
一般没大事,只是串亲戚的话,确实没必要兴师动众。
“来看大哥?”
陈鸾摇头:“里头吵了一场,好像是大哥的糊涂事儿影响了嫂子兄弟进白鹿书院。”
林昭抬了抬眸子:“白鹿书院?就算是备选也是颇有天赋的。要真因此被耽搁了,那大哥着实作孽了。”
夏家家室不显,出身更是被林盛不加掩饰的嫌弃。如今好容易祖坟冒青烟要飞出个金凤凰,就这么被林盛亲手掐灭了。
那白鹿书院作为四大书院之首,不知多少官员都削尖了脑袋想让孩子前往,且失望者众。
越是读书好的,越是明白那是怎样一块敲门砖。
“是啊,所以这不上门兴师问罪了嘛。不过半个时辰就走了,还带走了些好东西。听人说,连大哥日前送的百年人参都拿走了。”
“啧,白瞎了那么好的一颗人参。”
从此,两边算是关系对调了。
沾墨舔笔,林昭迅速写下回信阴干。
打此事尘埃落定后,林晴就不怎么出门了。关起门来一心苦读,为来年春闱做准备。
林昭当年三元及第,乃京中一段奇谈,她身为妹妹就算不及,也不想丢了林府的门楣。
对此林昭当然是支持的。打从她求学开始,她院子里就单分了屋子做小书房,里头各色典籍、往年的科考卷子和时政秘闻不一而足。
这样带着资源的顶级根基在,就算资质普通的也够有个共鸣了,何况林晴本就颇有天赋。
至于婚事上,她亲自操心的不多,基本都是崔贤作为姐夫一手包办。
大婚不比纳侍,很多流程都比较繁杂。
随着又一声太监高亢的皇上驾到,近日网中最大的一条鱼轰然落网。
正是林昭的顶头上司,当今的户部尚书。
老尚书已经年逾50,近日显然预感到了自己的下场,几日未睡,憔悴的眸子在听见上面圣口金言的判决后,灰白的一片死寂。
证据确凿,然为官数十载于江山颇多建树。
故赐自尽,三族褫夺功绩流放黑水,世代不得反京。
照比先帝动辄夷族,此番判决可谓仁慈。
老尚书瘫如软泥,伏地而拜。
“罪臣,谢主隆恩。”
侍卫上前将人拖拉下去,准他回去焚香洗浴后,在儿孙家人跟前自行了断,这算是最仁慈体面的死法了。
满朝文武跪了满地,高呼圣明。
其中,承恩公脑袋最高,几乎没怎么弯腰。
明明是跪拜的姿态,却光从背影里就瞧见了几分傲然。
这是他三年来为数不多的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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