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青闻言当场就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在跟我嘚瑟?!”
李希吓得一抖。
“不是!”她领会过来她的脑回路,很是无奈地叹道,“你在想什么?他便是绝世高手,犯得上我来嘚瑟?绝世高手又不是我,我还与有荣焉不成?”
见余白青脸色平和些,她这才续道:
“你老实告诉我,再打下去谁会得胜?”
她似有些执着于这个问题,余白青不大明白,但坦诚回道:
“难说。他挺能打的,方才我与他都没留手,若继续下去,只怕拼的是运道。”也就是说,是伯仲之间了。
李希的眉心皱得越深。以往温逊几次要求贴身护卫她,说老实话,见他一副对自己很有信心,好像有他在她就一定更安全的样子,她一直憋着不蹭质疑他实力,主要是不想伤他自尊。
不想他原是真有两把刷子。可这对她而言,其实并不算太好的消息。
“这不合理啊,他一个文臣家里的幼子出身,后来跟着武艺稀松平常的席年……虽担着卫尉这武将名头,可戍卫皇城和征战沙场是两回事。他从哪里习来的这手功夫?”余诃子听过在一旁琢磨。
李希不知详情,但大致推测,应当与他重活一世有关。
“他年纪大些,算下来还是白青赢了。”她道。
余白青听了本要嗤她是强词安慰,一抬眼却见她一脸实打实的自豪。
“你还真骄傲上了?”还未开口,余诃子已经替她说完了,“刚才不是还说高手不是你自己,轮不到你嘚瑟吗?”
李希便摸了摸鼻子:
“这能一样嘛。”
见她如此,姐妹两人对视一眼,竟都松了口气。
李希的心中,仍有清晰的亲疏之别。
意识到这一点,余白青就明白了她为何执着于这场实力之争了:
“林其安虽是我教出来的,早些年就已经是青出于蓝了。你日常带着他,出不了事。可那人毕竟与你还多一层关系,私底下,你自己掂量着……”
转头就见李希一脸愁得发苦。有什么比枕边人聪明、能打,还是政敌来得更让人难以安寝。
余白青又冷笑:
“活该!让你小时候不好好习武,长大了还要寻这刺、激!”
“怎么说话呢!”李希梗着脖子不服,“我小时候没努力吗?我天赋不在那儿我有什么办法。若说不努力,她才是呢!”一手指着余诃子。
余诃子震惊地指向自己:
“你们俩闹你们的,干嘛扯上我啊!”
三人边闹腾边走回李希的新寝宫。
等到入内落座,余白青才长叹一声道:
“洛阳这边的事差不多了,各处的布防回头我同林其安交接一番便也完毕。华晋那头,早先我已分了一批人马让她先行出发前往各州郡。如今你们都已安顿过来,我打算尽快启程去追她。”
“这么急?”余诃子惊道,“之前说好年后再走的。”
余白青见她眼眶隐隐泛了红,又不想被她瞧见似的地别开脸,心里也沉沉的,嘴上却还是道:
“我不放心无拂,想把募军和田地造册的事尽快处理好交出去,好去找她。”
“……无拂无拂,你现在就知道无拂!”余诃子话里都带出丝哭腔。
余白青去拉她,被她一把推开。
“我也不想啊,可无拂这次出征事关重大……”
李希一个眼色叫她止住了话头。
李希接过话来,拥着余诃子便作势朝余白青斥道:
“小盒子说得对,说好的事岂能不作数?你都多少年没在宫里过年了,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你说说,你不放心无拂什么?她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你太过分了!”
余诃子在她怀里猛猛点头。
余白青的目光在她们两人面上徘徊两次,总算悟到李希的意思,当下就缓了声低低解释道:
“我自然也是想在宫里和你们一同庆贺的,尤其是今年还格外不同。我们蛰伏谋划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眼见着心愿都在一个一个地实现了。马上过了年关,二娘还要改元,我们要有自己的年号了,意义自然不同。”她说着,眼中还浮出浅浅的笑来。
“可正因为如此,我更不敢轻忽这得来不易的一切。”
余诃子似乎听进去了,在李希怀抱中轻轻动了动。
“你觉得,无拂会惹出祸来吗?”李希引导道。
“不会。”却听余白青意外笃定道,“我只担心她的性情,若是遇事无人从旁相劝,会走死胡同。而西征这一趟太过要紧,我不敢赌她的心性。”
说到此处,她虽未点明,但另外两人都听懂了。
赵如与余白青同为将领,两人领兵的方式却截然不同。
时人常说赵如乃当世韩信,正是源自于她用兵之风格,也有那“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之妙。
只是这妙处却是基于她的眼中没有兵,只有棋。
赵如擅长治军,也擅长兵法战术、出奇制胜,所以她从不依赖手下有良将强兵。在她的布军之下,一支最普通的新兵队伍,也能如臂使指,成为决胜利剑——只需他们听话。
这才有了她的“多多益善”,有了无论多少兵马,都足以驱使的战神之力。毕竟棋盘上,没有人会嫌自己可用的棋子太多。
余白青却相反,她擅长的恰恰是自万军之中挑出那些能当百万师的精兵强将,将他们安放在最合适的位置。这天赋在赵如的强悍面前,通常并不显眼,却补足了赵如分外致命的罩门。
——赵如从不听劝。她眼中有卒而无将,身为统帅,她岂会去听小卒的劝诫。除非那人是余白青。
所以从前余白青在凉州军中位置,不仅是将领,还是全军培育良才的老师,也是全军向赵如这个主将献策与劝谏的枢纽。
赵如这次没带余白青出征,就是李希也曾在她出发前格外忐忑、百般叮咛。可到底情形有多大的风险,她的理解自是没有余白青本人深刻。
良久,余诃子抹干了泪,自李希怀中坐起。
“你要去便去吧。快去快回!明年的年关,必须给我回来!”余诃子凶巴巴道。
余白青闻言也终于一笑。
“好!明年我一定回来,陪你们过年!”
可她一去便是三年。
***
迁都的那一年春,寒意来去都格外和煦,李希却将年号改了个格外凛冽的名字。
——延征。是将西征的决心明晃晃摆在了台面上。
除却西境频传的捷报,让朝中反对外征的声量逐渐退潮,三年间朝野内外的变动也是不曾间断的。
延征元年,皇帝开制科,恩令百官、小吏、宫人乃至于宦官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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