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颠簸,终于驶入了蒲州城,停在城东一处不算大、但收拾得颇为整洁的小院前。
这便是张生在此地的宅子。安顿下来后,莺莺依旧有些魂不守舍,对张生的殷勤照料只是淡淡应着,更多时候是独自待在房间里,望着窗外出神。
果然不出张生所料,他们搬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隔壁街的杜府。没过两日,杜确便登门拜访了。
崔夫人硬着头皮在前厅接待。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杜确此来绝不仅仅是探望故人。一想到杜确可能也是为了“求娶”莺莺而来,崔夫人就尴尬得手脚不知往哪儿放。
她曾偷听过杜确与张生的争吵,知道这两人都对莺莺有意,如今莺莺有了张生,还住进了张生的宅子,她这个做母亲的,面对另一个追求者,实在是无言以对。
因此,崔夫人对杜确的态度十分冷淡疏离,只一味地感谢他当初的救命之恩,反复说着“将军大恩,老身没齿难忘”,对于杜确隐晦提及的“不知崔小姐近来可好”、“可否请小姐出来一见,也好让杜某放心”之类的话,全当没听见,只推说莺莺身子不适,正在静养,不便见客。
杜确碰了几个软钉子,也不好强求,毕竟对方是长辈,又是女眷。他心中纳闷,不明白崔夫人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大,只得悻悻告辞。
出了前厅,杜确心中烦闷,正想离开,却撞见了从后院出来的张生。
张生显然是知道杜确来的目的,他步伐轻快,脸上带着一春风得意的笑容。
杜确看他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冷声道:“张兄何事如此开心?”
张生见是他,笑容更加灿烂,故意用一种亲昵又得意的语气说道:“原来是杜将军。没什么,不过是与莺莺……情意相投,如今又得崔老夫人首肯,心中欢喜罢了。”他特意强调得了崔老夫人首肯,意在告诉杜确,自己已经是过了明路的准女婿了。
杜确脸色一沉,心中又酸又怒。他上下打量着张生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冷笑道:“过了明路又如何?不过是得了长辈几句许可,又不是真的拜了天地、成了夫妻。即便是成了亲,这世上和离的夫妻难道还少吗?”
张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是啊,过了明路算什么?莺莺和红娘当初何尝不是日夜相对、亲密无间?不也说分开就分开了?而且,自从那日冲动之下的亲吻之后,莺莺对他始终是客气有余,亲密不足,甚至有些刻意的疏远。他们之间,除了那个吻,再无其他逾矩之处。
张生非常不安,他不再理会杜确的冷嘲热讽,敷衍了两句,便急匆匆地转身往后院走去。
他来到莺莺的房间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他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只见莺莺独自坐在窗边的桌子旁,桌上东倒西歪地放着几个空酒壶。他一手支着额头,墨发散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眼尾湿红,平日里总是带着冷淡的凤眼,此刻因为醉酒而水光潋滟,波光流转间尽是撩人的风情。
听到动静,莺莺迷迷瞪瞪地转过头,看向门口。他似乎醉得不轻,眼神涣散,看了张生好一会儿,才像是认出了人,又像是不确定。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醉意,有些傻气,又有些勾人。
“红娘……”莺莺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似乎把张生错认成了红娘。
莺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张生扑了过来,带着浓郁的酒气,双手紧紧抱住了张生的腰,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你……你怎么才来?我好想你……”
张生身体一僵,心里涌起一阵酸涩。莺莺心里果然还在想着红娘。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手,环住了莺莺的腰。
莺莺似乎得到了鼓励,更加放肆起来。他吻上张生的唇,带着酒气的舌热情地探入。
张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晕头转向,仅存的理智在莺莺充满诱惑的亲吻中迅速瓦解。他半推半就地回应着,两人踉踉跄跄地倒向了里间的床榻。
莺莺和红娘分开已经有些日子,本就年轻气盛,又加上心情郁结,借酒浇愁,此刻情欲被点燃,便有些收不住。他骑跨在张生身上,动作虽因醉酒而略显笨拙,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急切地剥开两人的衣衫。张生是初次经历此事,又是被莺莺主导,既羞赧又紧张,完全被动地承受着。
莺莺把张生当成了红娘,他心里埋怨红娘无情,动作时而粗暴,时而缠绵,使出了浑身解数。
张生哪里经历过这个,很快就被折腾得晕头转向,溃不成军,只能紧紧抱着莺莺,在他带来的陌生而激烈的浪潮中沉浮,直到最后精疲力尽,沉沉睡去。
而莺莺,在极致的宣泄后,也睡了过去。
莺莺第二日宿醉醒来。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揉额角,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滑腻的肌肤。
莺莺愣了一下,动作顿住,缓缓低下头。
被子从他坐起的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莺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掀开被子一角,床褥凌乱不堪,他自己身上寸缕未着,而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蜷缩着,被子遮住了大半身体,只露出小半片光裸的肩背和散乱的乌发。那身形不是红娘。
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入脑海,他把张生当成了红娘、然后……
莺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震惊、羞愧、无措的复杂神色出现在他上。他……他居然把张生给……酒后乱性,还错把对方当成了红娘!
就在这时,身边那人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是张生。他显然也已经醒了,只是还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脸颊上带着未褪尽的情潮红晕,嘴唇有些红肿。他似乎察觉到莺莺的目光,眼皮掀开一条缝,偷偷看了莺莺一眼,正对上莺莺震惊呆滞的眼神。
张生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忙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带着明显羞怯和依赖的眼睛,怯怯地望着莺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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