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
防空火炬似乎突然火光大作,像是内部气体旺盛了起来。
瞬间在半空中剧烈燃烧。
给会议室带来一阵光影。
齐梁影子映到身后白墙。
影影绰绰。
竟然不止一个!
状如松柏,枝条蔓蔓,高耸似乎插进了云霄。
极为密列,在白墙上形成重重暗影。
松木香气更为浓烈,很快扑面把她包裹在其中。
于川也闻到了这股气息,不由得回头。
看见齐梁像是发生了某种变化,暗暗惊奇仔细端详。
高子毅看了,啧一声:“齐梁你真可以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深藏不露啊!”
男人斜乜一眼,森气弥漫:“老高,你怎么如此话痨?”
“哈哈,你难得请神,这次也算大开眼界!”
肖肃盯着墙上影子,心中也像是被勾起一股灵息,又变出几张符箓,视线挪回到他身上:“尽快查清事发原因,我现在要起占,小蕊,注意观察周边情况。”
“队长放心,我会做好护法的!”邓蕊笑嘻嘻的过来了。
于川也放下观星镜回到桌前,坐下来开始推算。
她捏着符箓,指尖对着其轻点了两下,口中念念有词,低声呢喃。
随后,松开手。
符箓悬浮在身前,没有任何支撑,竟然没有掉下去!
还散发着浅淡的光芒,微微颤动着。
双手在胸前飞快交叉结印,口中低吟不止。
符箓开始一点点动起来。
像是在遵照着某种踪迹,开始缓慢地移动位置。
“东木春之旺震巽,北水冬之盛坎水,西方金,生水克木,北水生东木,春衰之坤艮,卦数六七,为之衰竭。”
空气中似是有了一阵波涛,引导着符箓,或者说是符箓引出了空气之涟漪。
速度时缓时快,变换着方位。
她极为认真,全神贯注盯着符箓自行变换。
邓蕊在旁边瞧着,低声确定着起占之象:“东为凶,其意大不祥,水之多生,伴金无之所克……”
齐梁握着哈马刀没有动,另只手把铜镜拿在身前,缓慢舞动了起来。
镜子背面铸造着密林,直挺又高耸的松柏参入云天,云气在上方缥缈游移。
另一面,镜子非常明亮。
在身前晃过时,镜子里居然映出了一派森森绿意。
不经意间,高子毅看到镜子里的葱郁,忍不住轻声低呼:“怎么会有森林?”
防空火炬明亮了片刻,火光迅速弱了下去。
会议室里也跟着昏暗起来,墙上的影子却没有消失,反倒是黑得有些浓郁,愈发清晰。
就像茫茫大海上,突然多出了数不清的松柏,恣意生长。
影子跟着铜镜一同扭动着,森林气息蓦然冲到会议室外,向着工作区奔袭。
窗外风声呼啸不停,拍打得窗户都开始震颤。
高子毅心中涌起不详预感,快步到窗边观察着下方。
时间流逝,黑色越来越逼近灯光,将其困成很小的一团亮点,显得非常凄零。
仅可见的亮点下,白色爬上了管道,覆盖住金属。
霜色一点点从甲板上蔓延,速度很快。
窗边也透露着凛冽寒气,呼出的气都有些发白,冷意袭面,让他心中更加震惊。
回头看队长。
符箓光芒浮现,起占还没有结束。
邓蕊在旁边专注着起占结果。
齐梁面色肃穆沉静,双目微微放空,舞动着铜镜,影子在墙壁上随之而动。
于川在桌前推算着,神情认真凝重。
铃声交错,吟唱呢喃。
会议室内充斥着神秘之息。
看着队友脸色,他却觉得结果不太妙。
低头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外面。
05:15
距离天亮还有四十多分钟。
东面已经有淡淡晨曦浮现出来,浅薄微红,点亮了海与天,也使得大海和天空有了明显分界线。
而这点光亮便能看清下方。
尤其是工人橘红色工作服,分外显眼。
几个在井架那头走来走去,速度很快。
还有几个在其他区域,分布零散。
不由得皱起眉:“张达明可真是资本家啊!而且一个小时还没有来找队长,这人怎么回事?”
“西北之相生,离火克金,坤土克水……”肖肃声音大了些,却透露着一股沉重。
他看过去。
队长长吐一口气,快速捏住符箓,收了占,眼眸中愈发幽深,显得黑色瞳仁儿似无底深渊。
心里颤动了几下,忙问:“队长,情况怎么样?”
她摇摇头,面色凝重起来,望向齐梁。
男人还没停,铜镜内光影斑驳,青葱苍翠,松木气息浓重,像散不开的云,把会议室挤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眼神内充斥着空洞,像是被其他东西附体,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见此,她看了看于川。
“队长,天更冷了。”高子毅在窗边搓了搓手,说话间竟然呼出了一口哈气。
他就在于川后面。
这口白色哈气让她刀眉皱了下:“气温这么低了?”
邓蕊护法完成,额头一片细汗,赶忙拉出旁边椅子,一屁股坐下,叹了声:“是啊是啊,来之前预报是xx度,现在看,比预计的低了xx度,情况不太妙啊!”
于川推算结束,脸上凝重多了几分,抬眼看她:“队长,结果不太好。”
“嗯,”她点头:“起占的结果也是一样,没有推测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有结果显示是凶。现在,等一等齐梁。”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他。
此时,那张柔媚脸庞显得鬼魅,影子在身后舞动不止,给本就低沉气氛更平添一丝诡异。
“萨满能感受到万物之灵,他或许能够看到我们无法看到的东西。”她如是说,心却微微提起。
自己所学,是局内结合流传至今的梅花易数奇门遁甲等秘术经典,而提炼出来的一种占卜办法。
由现任国内除正一全真等外,最大派系清一门的首席进行教授。
应该说是利用了科学方法,结合了古与今的精华。
523局成立十五年后,聚集全国顶尖能人研发出来的成果。
自试验后,从未失手过,可以这么说,是能够完全预测未来之事的一种办法。
如今却……无法看清那东西是什么,因何而来,如何破局。
只有一个字:凶!
占卜后,这个字深深刻进她心头。
抿紧唇,她不想表现出来,也不想让队员产生无力和挫败。
迅速收整好情绪,她转身看着窗外:“张达明还没有来?”
“没有,”高子毅皱眉:“一个小时完全没有动静,会不会有什么事?”
“很难说,不能一直等下去,”她深吸口气,眸子里逐渐恢复了镇定,望着下方,沉着冷静:“我再去找他,齐梁苏醒后,你们准备好把工人带回来,然后尝试进行攻破!”
“收到!”
她又看向齐梁。
松木气息清新微苦,松柏影子在白墙上游移不定。
铜镜内不时反射出森林的青翠。
仿佛此时没有在大海,而是在最幽静又茂盛的针叶林中。
让她有一瞬的愣神,像是看到了妈妈失踪时的那幕。
下意识摸住脖子上的项链。
单薄作战服下,项链形状明显了许多。
是三朵祥云攒在一块儿,尾部向右甩出一条云气。
质地发硬,也有着淡淡的苦味。
心里也跟着泛起苦涩酸辛,不由得又拿出手机看了看。
网络显示不可用。
微微摇头,眼眸暗了几分。
松木气息飘过来,她清醒了些许,马上用力压下所有情绪,收好手机快步经过齐梁,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内,窗外黑色依旧,东边却徐徐升起一丝红色。
“天快亮了。”她轻声说,迈开大长腿迅速朝着楼梯走去。
下到二楼,还没有进走廊,鼻翼抽动了两下,眼神警惕起来。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面前走廊非常安静,灯常亮着。
空无一人。
几间办公室的门都关着。
血腥气非常淡,但她还是能嗅到,血的味道是从张达明的办公室飘出来的!
马上冲向他办公室,嘭地用力把门踹开,手中霎时多了把匕首。
刀尖寒光映动。
非常凌厉。
门被踹开后,里面漆黑。
血腥气骤然变重!
她把匕首横在身前,异常谨慎,手摸索着墙壁,按亮了灯。
白炽灯下,办公室空荡无人。
办公桌前和一个小时前基本一致。
连椅子的角度都没有改变。
但是几滴血迹引起了她注意。
血在办公桌前方,不多,四五滴。
颜色鲜红,指甲盖大小。
眼眸内不禁泛起一丝涟漪,迅速把办公室内环顾一周。
两侧房间门关闭着。
四周安静,没有人的呼吸和脚步声。
说明不仅张达明不在,陈建军和孙峰,那个马文乐也都不在!
心里马上起了狐疑:他们的办公室和宿舍是在一起的,即将天亮,都去哪里了?
而且,张达明……或者说显然有人回到过这里,才会留下血迹!
一股不祥预感油然升起。
握紧匕首,两步跑到血迹前,蹲下去,仔细嗅着。
“气味腥咸,不过……像是雉科留下的气味,人类不会有雉科独有的腥臊气。”眼神里更加困惑,伸出食指轻点了下血迹。
“还有余热,没有凝固,说明是刚刚留下的!”
“一个小时,”盯着血迹,眸子里愈发幽深起来:“会议室就在上层,没人听到下面发生过什么,血会是谁的?他们……又去哪了?”
带着满腹疑惑,她快速去看了两侧房间。
奇怪的是,两侧内房却没有什么血气,似乎那人没有多做停留。
她在办公室里仔细查看,视线一一扫过。
“没有打斗的痕迹,不是人员冲突,血不是人受伤留下的。”
会是什么呢?
想着,心中像是突然坠了块石头,沉沉地落去。
她收了匕首,再次端详着办公室。
随即又摇头,准备离开。
窗外却洒进来一抹红晕,使得办公室内染上了血一般的颜色。
脚步当即停了下,望向远处。
东面天边越来越亮。
红晕刚刚露出几丝,很快被上方的铅色所压制。
云层很厚重。
和她心中的石头一样,沉沉的逼近井架,像是要压下来。
井架内部,黑洞吞了一半钻管。
和铅色云相比,醒目又触目惊心。
诡异万分。
天色愈发明亮,只是遇到了阴云,光线逐渐开始昏暗幽幽。
“风来,云凝兮。”盯着眼前这幕,心中预感越来越不安。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说明这里的事情完全没有结束。
甚至,只是刚开始!
那个东西——漆黑搅得空间出现波澜异常的诡异——正在一点点吞噬着。
坚硬冰冷的金属、机器,全都不在话下。
统统被吞进去。
不留一点痕迹。
不出发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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