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青假装才许完愿,睁开眼,朝梁钟润笑,“我们回去吧——”
梁钟润温柔浅笑,“好——”
很快,麦青就发现,他们的车呢?来的时候两辆车,回的时候没有车——大约是被人开走了吧。
梁钟润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就在麦青即将尴尬到跺脚之时,他给出了另一种方案——走回去。
麦青暗想,从这里回去,走要好一会儿。
果然,他不应该答应她要来云塔。
麦青神色担忧望着梁钟润,“梁老师,我可以的,但是你在阿钟公那里喝了酒——”
她觉得,他还是得早点回去休息。
很快,梁钟润毫不在意道:“两个人一起走,总不会你把我扔在街头,让我睡一晚上吧?”
麦青愣住,连忙摆手,“当然不会——”
梁钟润的眼底于夜色中折射清浅的笑,“那就回吧。”
两个人一起走在广南的林荫路下,广南的树即便天冷下来也总是绿绿的,而落到地下才会变黄,昏黄的灯光映照着街道,渐渐地,他们再也看不到像云塔那么多人的场景。
只剩稀疏的人影,麦青回过头,却诧异地发现,学校的建筑高高耸立在身后。
梁钟润也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向她注视的方向,“是广南大学的教学楼——”
麦青怔怔点头,回过神,与梁钟润四目相对,梁钟润神色凝住,下一刻,他就低垂下眼睫,往前面走。
麦青想跟上,却一时不慎,往前摔到,身体拼命抵抗时手指不自觉乱抓,无意中抓上了梁钟润的袖口,她僵住。
下意识去看向一旁的梁钟润,梁钟润朝她慢声叮嘱道:“走路稳一点,夜晚的路上看不清,就抓着我的胳膊吧——”
麦青点点头轻嗯一声,羞红爬上脸颊,她只是轻轻地拽着梁钟润的衣袖,和他坚定地向前走去。
隐秘升起的情绪将心头缠绕得密不透风,却无人能打搅或是惊醒她。
她曾经好奇地盯着梁钟润看,现在她穿过了时间,握住他的袖,和他一起走在广南的夜路。
她无端安心,甚至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她开始随意地漫天聊话,“我家和广南很不一样,我们那里秋天的时候树上的叶子已经变黄,冬天的时候叶子全都掉下来,树上是光秃秃的,但是会下雪,雪会厚厚地覆盖在树枝上,广南没有这样的雪——”
梁钟润心头隐动,似乎他二十一岁去的时候,并未是这样的季节,所以也未曾见过她说的雪。
她又陆陆续续说很多,梁钟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出声打断。
她索性继续说,她给自己寻了个理由,这样的夜晚,她和梁老师不说话怎么能找到对方呢?
实则是她心里隐隐对这漫长而孤单的黑色夜晚有点发怵,从邰老师家回来后的夜晚一连几天,她都面对这样的天空——
“梁老师,下个月公司放假,我和妈妈说好要回家过年了——”
梁钟润怔住,脚步停了下来,麦青的神色露出诧异,他随即又继续前行。
却在沉默过后,“噢。”
麦青旋即继续谈论道:“我妈妈在县城租了房子,她从麦家村搬了出来,我今年回去过年会方便很多,妈妈说很想念我,我回去了,她要包饺子给我吃——我妈做的饺子特别好吃,白菜猪肉馅儿的,以前我吃了一碗还要吃一碗。”
梁钟润静静地听她说话,忍不住看向那双常常明亮如昼的眸子里都是被爱的幸福,絮絮叨叨的话语也透着一种喜悦。
他想起了爸妈还在的时候,即便他们很忙,但每个生日都会精挑细选送礼物,他的每一份成绩单都被好好保管,即使出国读书依旧会坚持给他打长途,怕他在美国吃得不习惯还会不惜每年往返只为了照料他。
梁钟润唇边泛笑,“好,我会——等你回来。”
麦青又出神,她不敢去想这句话的意思,只敢如字面一般去理解。
心却在摇曳,她微微嗯一声,亦不敢抬头看。
梁钟润却觉得她应该是没在意,还一直低着头,他心中叹息,将胳膊送她手上更往上一点,在广南的夜晚,继续坚定地前行。
很快,数着日子,麦青终于等到了放假,她火速地完成手头的工作,收拾行李坐着飞机回了山河。
以前没有收入她甚至舍不得回家,现在对她来说,唯一可以宽慰的事情是手头终于又开始攒钱了。
她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家见许亦妮,她很想她。
下了车站,她坐了公交,直接去了许亦妮租的小区。
“妈,我回来了——”
许亦妮打开门,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儿,顷刻泪眼婆娑地帮她拿行李,拉着她进来家里。
麦青这才头一次见许亦妮在县里租的房子,房子不大,也是两室一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地板的暖气将整个屋子都熏得热热的。
麦青抱着许亦妮,像小孩子一样,“妈,我刚才坐公交回来的——比以前方便很多,来的路上我还看到我的中学。”
许亦妮明显也很开心,帮她脱下外套,“青青,等着吃晚饭,妈给你煮鸡蛋面吃。”
麦青积极点头,正要好好看看里面。
走到主卧,却看见很久没见的麦光明在里面屋子睡觉。
愤怒涌起,她气愤地去狭小的厨房找许亦妮,“妈,他怎么也在?”
许亦妮切菜的刀停下,回过头笑着道:“你看见你爸了,他被放出来了,快要过年了,接他过来一起过年。”
麦青心头血气翻涌,恨声道:“妈,你难道忘了他之前是怎么打你了吗?你还接他过来住?从前你说,你是因为他要给我付学费要养我所以才不离婚,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许亦妮怔住,半张着唇,不知要说什么。
“妈,你忘了我说过,我给那十万块,就是要你和他离婚,他自己犯的错,我来赔可以,他不能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妈?你为什么要又把他接过来住?”
“你忘了,我小时候他是怎么对我吗?妈,他从来不管我们,我们为什么要为他负责?”
许亦妮低下头,又抬头,眸光纠结,“青青,那都过去了——再说,他是你爸——”
“你怎么也逃不过的——”
这句话在麦青的耳朵久久回响,她神色挣扎地捂着耳朵,对许亦妮道:“不,妈,你明明可以的!”
难道因为时过境迁,所有的伤害可以被视为从未来过?
如果还是要和麦光明生活在一起,那么她的牺牲到底有什么意义?到底有什么意义?
麦青抹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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