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来龙去脉,钟绮语气惋惜道:“阿钟公年纪大了,小时候他还骑车带我和二哥去湿地公园玩呢——”
钟绮的话语里是童年,而麦青却隐隐窥见了梁钟润年少时候的光景。
“梁老师他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
钟绮见麦青居然主动来问,立即侃侃而谈道:“我二哥他小时候很聪明,课业成绩总是拿第一名,又不像别的青春期男孩子爱挑逗女生,他很受女同学喜欢的,但是他不开窍,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以后一定要很晚才能结婚,果不其然,啧啧——”
“其实,这么多年,我很高兴家里居然有除我们几个的人出现,不论什么也好,只是让二哥不那么寂寞就好。”
钟绮一拍脑门,拿出手机,显示来了消息。
麦青感到疑惑,“这是——”
钟绮又神秘地笑,“受人之托,看看我哥有没有这脱单的缘分——”
麦青蓦地一怔,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角落接电话的钟润,他修长莹白的手指搭在手机的乌金外壳上,一黑一白,目光掠过,是他挺拔的鼻,精致的下颌,微微红润又透着淡色好看的唇角。
很快,戏剧性地,拐角出现了一位穿着玫瑰金丝缎长裙,妆容美丽的成熟女士,梁钟润挂了电话,下意识看过去,两人便像熟识一般,停顿原地。
麦青想,又是一位原本就在梁钟润过去生活的人吧。
她有的时候,确实会遗憾,自己那么想参与梁钟润的生活,却发现自己似乎总是跟他身边的人边角都搭不上,这个时候她就无力地陷入了自卑的泥潭。
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因为师生,因为梁钟润的怜悯,她才能够这样靠近他,遇见钟绮,其实,她从不在他们的世界。
她以一种近乎酸涩的心情看着钟润和那位女士彼此交谈。
片刻之后,梁钟润走过来,眸光浅浅,语气淡然,“我们去咖啡厅吧——”
麦青心头一跳,梁钟润……他是有什么特别要和那位女士聊的吗?迷茫散漫开来,她后知后觉,唇舌发苦,她似乎并没什么资格去问他们的关系。
钟绮则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挽起她的胳膊,“放心,不会给你和安琪尔添麻烦,你们两个人先去,我和青青两个人坐一起——”
钟绮都这样说了,钟润却迟疑地将目光落在麦青脸上,麦青心想,梁老师是觉得她在会给他和安琪尔添麻烦吗?
钟绮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已经无法遮掩,她似有似无地察觉到,钟润离开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紧绷,眸光都带着一丝不悦。
钟绮不明白,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他都三十岁了,她这个妹妹横跨英中给他牵线搭桥,心急他会孤独终老,这可是做妹妹的一番拳拳之心。
钟绮一向不喜欢猜来想去,所有疑惑抛之脑后,很快拉了麦青的手,“走走走,我们去瞧瞧看——”
麦青被钟绮拉着去了咖啡厅,她其实并不想去,但总不好扫钟绮的兴致。
钟润和安琪尔坐在前面,此刻,麦青和钟绮在他们后面的座位,靠窗,低头就是城市车水马龙的胜景。
这家咖啡厅的装修复古,处处都透着一种小资的精致感,特制的桌椅杯具,无一不在透露着格调。
她又想起,之前为了高考奋战早上背书,眼睛困得睁不开,保温杯里常冲的各种一条装的咖啡粉,困意来袭就猛灌入嘴巴一大口,只是为了清醒些,不至于再想睡觉。
服务员笑容洋溢着过来,“本店都是独家豆,经常光顾的熟客都会买咖啡豆回家的。”
钟绮颔首,翻开菜单,气定神闲,“我点手冲咖啡,你要吗?”
麦青并不知道手冲咖啡,她只能胡乱地点点头,“要”。
钟绮一笑,“一杯布宜诺斯艾利斯,你呢?”
麦青也对服务员说,“要一样的。”
钟绮放下菜单,很是愉悦道:“没想到我们的口味差不多,真好——”
麦青浑浑噩噩地点头,下意识地看向前排卡座的钟润,他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清钟润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能看到对面安琪尔巧笑倩兮,他们在热烈地交谈着以前吧。
钟绮很明显也在八卦,“青青,你很好奇对不对?”
麦青迟疑地点头,她确实好奇。
钟绮立即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安琪尔家以前是我们家的邻居,后来一家搬到加拿大,那之前她还和我哥哥一起上下学来着,再后来听说她和加拿大的华裔富商结婚,然后是离婚,我记得,她十七八岁的时候死也不肯去加拿大,上飞机之前还吵着闹着要见我二哥一面。”
麦青愣住,“那梁老师他——”
钟绮摆摆手,“她喜欢我二哥,但我二哥那个时候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数学家,他大部分的课外时间都用来做各种奇怪的题目,反正我只要看一眼就晕头转向,怎么说呢?他没有男女这方面的情感一样——”
“安琪尔离婚三年,她前夫分给她超多的财产,现在她定居在哪里都很轻松,却又联系上我,想要再见见我哥。”
“我想着,她和我哥年龄差不多,又喜欢我哥,只好做牵线搭桥的喜鹊——”
“不行,我可要听听他们聊什么,看看他们到底成不成——”
说罢,钟绮扭过头,偷偷倾听。
麦青心中怅惘,恰好服务员送来咖啡,她品尝过后,真的是很好喝,完全和自己预想苦得难喝是大相径庭的,她拿过平板菜单,却发现这样一杯居然380块!
她压住内心的惊愕,不敢再同牛嚼牡丹一样,而是小口小口地喝剩下的半杯咖啡,这喝的是咖啡吗?不,是金钱。
她看向窗外,大厦下车水马龙,咖啡厅里的人闲情逸致,她在喝380块的咖啡,但她知道,自己也只是暂时地坐在这里而已。
她不属于这里。
听了一会儿,钟绮扭回头来,啜饮咖啡,叹息着摇头。
麦青愈发好奇,“钟绮小姐,你听到什么了?”
钟绮更是一脸愁容,“全程都是安琪尔在说话,我哥明显不热切——”
麦青疑惑,既然不热切,那梁钟润为什么又愿意和安琪尔一起喝咖啡呢?
半晌,她悟到,也许这就是梁钟润的礼仪吧?梁钟润,他是个谦谦君子,他善良,所以他资助她,他知礼所以遇见旧识也会不失待客之道。
那许荠?他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让她葬在自家的墓园呢?
爱情吧,只有爱情才能这样不顾人言,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