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了,别放手。”
鹤紫霄轻声叮嘱着身后的江流,宗门独有的秘法运转,缩地成寸,眨眼间便领着江流走至靠近单于营帐的位置。
她感知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远处有嬉笑打闹声缓缓逼近,似乎是些兵卒在缓缓走进。
鹤紫霄顿下脚步,手腕一阵便抖开折扇,向着远处望去,同江映蘅漠然的双眼对上。两人对视片刻,眼神交流之间默契尽显,她再度抓过江流的手腕,两三部走至单于营帐之后。
“真是神仙手段,也是,鹤先生本就不是凡俗之人,又与映蘅相处如此融洽,想必是是出同门?”江流在她身后轻言。
闻言,鹤紫霄收回逸散的神识,惊讶地侧身看向江流,他眼眸中光点闪烁,唇角笑意幽微,配上苍白脸色更显憔悴。
“我同江道友可不算是同门的关系,不过是先前有过短暂相遇,此番再度见面,多少有些熟悉罢了。”她随意说道。
“只是萍水相逢?那鹤先生确实同映蘅有些缘分,相隔多年也比多年兄妹亲昵。”
她细细揣摩了江流脸上这份过于熟悉的表情,总觉得似乎看过不止一人、不止一次面上挂着这副强颜欢笑的神情,但结局永远是相同的黯然神伤。
真是好微妙的妒忌,作为江映蘅的兄长,竟然连她与江映蘅交流都要这般艳羡?
也是,按着所见所闻,即便她不知孙家的那位夫人究竟是何人,但也能猜出江映蘅是何时离家。十几年的相处比不上一日的相遇……多么失败的兄妹情。
鹤紫霄微妙地瞥了眼江流,他此时尚能愤愤不平,往后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再是如何亲昵的兄妹,终究会隔着障壁,少有感情能越过时间。
这些事人世百年、重复多遍,她早看腻了,见着江流这副模样,终究只能感慨一句天下万人皆一般。
她莫名想笑,只是碍于此时身处敌营,倒也不好做出这般轻浮的举动,便只是勾了勾唇角,等待着江流的回应。
江流说罢,又是一副万物不足过眼的模样,仿佛先前的酸涩无奈只是光影交错间的幻觉。他微微颔首,手中长剑倒提,跌跌撞撞地离去,摸进单于的营帐中。
“我先行一步。”
“行。”鹤紫霄收回翻飞的思绪,拢着折扇跟随在江流身后,指尖晃动将帐前护卫拖入梦乡。
江流强忍脚下逐渐蔓延的痛楚,轻巧走入欢宴后一片狼藉的营帐。金银堆叠、酒盏跌落,醺然的香气如雾般飘散,白玉凝脂的□□交错相织,无人清醒。
他迈过一条条肢体,俯视着在首座上醉倒的单于。暴戾坚毅的双目沉沉阖上,黢黑脆弱的脖颈藏在层叠衣袍之下,他伸手比划着,一掌便能握住。
一代枭雄,年少登位、称霸草原几十载,这中原的心腹之患,竟如此轻易便被拿下?他想到鹤紫霄与江映蘅的帮助,心下悚然,假若修道之人纷纷参与凡俗争锋,这天下——
幸好,便是插足最深的那位,也心怀百姓,好过当今掌权的昏聩君王。
江流眨眨眼,手腕一转,削铁如泥的剑刃凌空挥下,刹那间人头坠落、鲜血喷涌。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抓着单于头颅后的长鞭拎起,任由鲜血滴答落下。
“速度可真快,”鹤紫霄将布袋抛向江流,瞥了眼狼藉的帐内皱眉,“收好了赶紧离开,要出事了。”
她的话语还未说完,一阵骚乱从近处传来,脚步声与叫喊声同时沸腾。
江流将手中头颅收起,用麻绳将布袋绑在腰间,咬着牙快步跑至鹤紫霄身旁,被她一手拉住,从未曾走过的另一侧离开。
“有刺客!”
“……一群废物,快搜寻营帐!”
江流身后的叫喊声逐渐远去,他被鹤紫霄牵着趔趄向前,转过一个个寂静的转角——
他身前的鹤紫霄迅速转身,伸手捂住他的口鼻,将他拽入一处阴影中,先前相似的微光闪过,就连跑动时扬起的尘沙都随之沉寂。
“怎……”江流瞪大双眼,看见不远处四人对峙。
他望见江映蘅凌空一踏,衣袖翩翩掠过帐顶,身后三人追逐着向前,时不时一声霹雳般的刀光闪过,落在地面裂出深坑。
“我先将你送至安全区。”鹤紫霄唇齿微动,逼音成线。
她眸光暗下,见那三位煞气逼人的黑袍人飞过,心中有了些念头。想来,留在营帐之中的阵法便是他们的手笔,身上如此浓重的血煞气息,怕是些寄生战场之上的邪修,干的都不些正道之事。
若是存在一个组织、宗门,那领头的黑袍人定有些地位,毕竟快要金丹期巅峰的修士,在散修之中可不常见。
不知江映……不,这般想来,她自己对上领头人能否占据上风也是存疑,若是有必要……还得将大师姐喊来。
鹤紫霄缓缓闭眼,长舒一口气后便扯过江流,先前使用的秘法若是再度应用,江流原先重伤的身躯怕是无法支撑,只能用写笨法子了。
“鹤先生不愿出手相助么?”江流仍旧看着江映蘅远去的身影,压低声音在鹤紫霄耳边呢喃。
“我身边可还有一个累赘。”鹤紫霄冷言。
她全力运转着虚实之法,操纵着一道虚影离去,迷惑着不知存在与否的观察者,一边分心地按压下焦躁的江流,等着眼前四人转移身位后才有所动作。
江流手中倒提的长剑飞出,鹤紫霄手中法诀一掐,两人在法术遮掩下飞出营帐,背对着江映蘅的去向直奔远方。
鹤紫霄左手轻甩,江流被她留在一处沙丘上,用层层法术遮掩身形,再加以保护的阵法。她凌空而立,握住缓缓飞来的长剑,俯视着倚靠枯枝的江流。
“我这便去为江道友掠阵,监军还是在此地多等片刻。”
她踏着月色而去,原先只是应付着凡俗事务的外衣逐渐变换为宗门制袍,一层朦胧纱衣覆于外袍之上,一点朱红飞上眼角,腰间的一枚橘红珊瑚悄然破碎。
鹤紫霄手中折扇变换,铁刃覆盖纸面,脱手朝着先前的领头人飞去,挡下一道法诀,飘摇着同他缠斗。
她几步走至江映蘅身前,指尖微动唤起一道虚障,俯身低语:“如何,可还能活动?”
“勉强护我一人周全,若要再出招……”江映蘅闷哼一声,方才震落脚上白骨时经脉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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