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朱萸回答。
人和人的命运竟然如此相似。白心看着朱萸,脑子里是豆思红眼巴巴地站在铁门前的样子。
同样的父母外出打工,同样的由外婆一手带大,同样的母亲归乡,同样的……离婚。
白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醒来时久远的车祸记忆又浮现在眼前。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爸爸。
如果“母亲”对她来说是个不敢轻易提及的沉重话题,那么“父亲”就是一张几乎完全空白的轻薄白纸。
在她为数不多有关父亲的记忆里,他的出现似乎总与“迟到”有关。
迟到的礼物、迟到的关心、迟到的怀抱、迟到的……爱。她甚至不确定父亲到底爱不爱她,因为她一点深刻印象都没有了。后来学到“父爱如山”这个词,她只觉得奇怪,父亲的爱明明轻飘飘的,一点也不沉重啊。
连最后一次,在她生命垂危的紧急时刻,他都迟到了。
“你怎么了?”朱萸看着白心的目光逐渐发散,问道。
“啊……”白心回过神来,回答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哦,”朱萸点点头,又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去找她妈妈呢?就这么去吗?”
额……
听见朱萸的问题,白心犹豫了。她咬着嘴唇,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发光的身体。
人类看不见她。
白心啧了一声,抬起头,知道不能像之前找李婧一样那样去找人了。她问道:“你买的那个皮肤,我们临时工是用不了的吧?”
“对,”朱萸回答,“只有正式工,不对,只有我们神仙能用。”
果然。白心叹了口气,就知道,不是什么鬼都能冒充人类的。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想带豆思红出去,”白心说,“有没有什么方法?”
既然没有办法带人去见鬼,那就带着鬼去找人。她想,反正小孩的心愿是见到她的妈妈,那就只要想办法把她从幼儿园弄出来就可以了。
“嗯……”朱萸伸出一根食指抠着头皮,想了半天,回答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那你快说啊。”白心看着朱萸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禁催促道。
朱萸放下手,顿了顿,说道:“其实,买两件钟槐穿的那种防护服就好。”
“防护服?”
“嗯,”朱萸看着白心,回答道,“防护服是用高级材料做的,不仅能防紫外线,还能把灵魂完全隔绝出来,使其不受任何限制地移动。”
听见防护服,白心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拉风又高调的红色少女,以及旁边随时听令一身灰色的叫做王二的狗。
“但是吧……”朱萸笑了笑,说道,“有点贵哦。”
“多少钱?”白心问道。
“一万五功德一件。”
白心:“……”
“每个捉鬼师都会配备专门的防护服,”朱萸看到白心无语的表情,说道,“你不是捉鬼师,那就只能用钱买了。”
听到这里,白心想的不是她买不买得起,而是王二这小子竟然这么有钱?!同为引渡人,怎么他随便一掏就能掏出一万五来?!
然后她又想到,王二这一世的建模还不错,死的时候骑着看起来不便宜的机车,半夜三更不睡觉搁那炸街,一副不用打工的潇洒模样。
哪家的富二代公子吧。白心呵呵一笑,终于把逻辑圆了回来,能投胎成有钱人的想必功德也不会低。
怪不得。
“还有另一个办法。”朱萸看着白心一会儿无语一会儿笑快要分裂的表情,赶紧说道。
“什么?”
“你可以退而求其次,买防晒衣。”朱萸说道。
防晒衣……白心看着朱萸,想起来她之前是提起过这个。穿上防晒衣,就可以防住紫外线,灵魂就可以在太阳下行动。
但是……白心想了一下,防晒衣我也买不起啊。
甭说防晒衣了,啥她都买不起。当人的时候尚且收支平衡,每个月还能吃几顿好的,现在成了鬼,如果西北风要收费,她都喝不起。
“你还记得捕灵网吧?”朱萸又说,“那天晚上你们逃生出来的时候用的,防晒衣跟那个材质是一样的,只是没有防护服那么好。”
“捕灵网有时间限制,防晒衣没有,你买了可以一直穿到你投胎。”
“额……”白心打断朱萸的解说,语气无奈地说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她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农民老实巴交的笑容:“俺真的买不起啊。”
朱萸一愣,看着白心苦涩的笑,想起来面前的女孩也是功德低到进不去地府的。
“那……”
朱萸张了张口,说道:“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白心再次问道。
“直接取出她的灵魂种子,”朱萸说,“她的执念没有了,就可以随意移动了。”
可是……
白心看着朱萸,嘴唇微张,想说可是,直接取出,她的记忆就消失了啊。
白心叹了口气,伸出右手扶着额头,脑子里想起了之前不知道在哪看过的一个词:忒修斯之船。
一艘忒修斯之船,人们用新部件替换旧部件,当所有的部件都被更换,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船吗?白心闭上眼睛,想,失去了记忆,豆思红还是原来那个深深思念妈妈的豆思红吗?
绝对不是。
白心睁开眼,抬起头看着朱萸,问道:“防晒衣多少钱?”
“额……”朱萸看着一脸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女孩,有点怔忡,回答道,“一千功德点。”
一千功德,一件防晒衣。几乎相当于一个刘晓希,十个豆思红一生的功德。
“我还想问,”白心再次问道,“地府应该是可以赊账的吧?”
就当是欠的。白心算了一下,现在她的功德点是-97999,豆思红这个任务是3000功德点,买完两件衣服还剩1000,不算亏。
“可以是可以,”朱萸愣愣回答道,“我可以以你的名义帮你去买。”
“但是……”她问道,“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白心看着朱萸不解但是温柔的眼神,说道:“就当是给她,也给我自己的人生一个交代吧。”
她和豆思红岂止是命运的相似。她们连小时候的执念都如此相似。
小的时候她无比期盼妈妈能够和其他人的妈妈一样,在每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站在幼儿园门口等她放学,在每一个因为害怕新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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