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到一个姑娘忽然一掌覆到了晨曦教教主心口上的画面,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齐投向这两人。
乔天璇的灵力飞快地席卷了陈渊龙全身各处,果然探查到了一根怪异且没有实体的“线”。
这根“线”上既有来自九宸国各地之人的福运,也有来自域外之人的祈福。不过来自域外之人的祈福相对来说就如残余的油渍那样,虽然少,甚至像是多余的东西,但乔天璇能明显感觉得出来它们其实才是这根线原来的主体,而那些来自九宸国各地之人的福运是在后期被强行改送过来的。
乔天璇抬眼与陈渊龙对视,道:“晨曦教教主,你之前是不是请过域外之人给晨曦教中的所有人祈福过?”
陈渊龙眼中泛起一丝惊讶,道:“有,但不是我请他们来祈福的,而是他们被晨曦教吸引过来的。他们是天竺高僧,主动为晨曦教的所有人祈福。”
“看来你的晨曦教魅力很大嘛,居然能吸引得了天竺高僧主动来为晨曦教的所有人祈福。”乔天璇挑了挑一边的眉毛,调笑道:“那些天竺高僧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陈渊龙:“……”
当然,乔天璇的内心可不是她嘴上对陈渊龙的调笑那般所想。她疑惑道:“话说那些天竺高僧是在哪儿为晨曦教的所有人祈福的啊?”
陈渊龙道:“晨曦教在京城的祭坛。”
乔天璇道:“或许二皇子就是从那会儿起便注意到了晨曦教,至于他是如何发现你就是晨曦教教主的,那还真不好说。”
“说这些作甚?”陈渊龙不解。
“当然是为了让外地人不必非得杀一个晨曦教中的人才能出得了冀州啊。”乔天璇转头看向了那个方才怒骂瞎子的晨曦教教徒,道:“你,过来。”
“我?”晨曦教教徒怔然。
“对,到我身旁。”乔天璇伸出另一只手对着晨曦教教徒勾了勾手指。
晨曦教教徒下意识朝乔天璇走了过去。
乔天璇另一只手的手掌覆到了晨曦教教徒的心口上。
一瞬间,乔天璇感觉到陈渊龙体内的那根“线”通过她连到了晨曦教教徒的身上,而晨曦教教徒的后背上立马显现出了无数常人看不到的白“线”。这些“线”开散得如一朵盛开的朱樱花一样,无数的“线”无限地通往各个方位,把九宸国中除了冀州之外的无数人的福运通过“线”送回到晨曦教教徒的身上。
“果然是这样,二皇子让那些巫人做的事可真够恶毒的。”乔天璇同时收回了覆在陈渊龙和晨曦教教徒心口上的手掌。
“怎么回事?”晨曦教教徒满脸疑惑。
乔天璇面向了众人,解释道:“二皇子带来的那些巫人通过巫术把原本天竺高僧给晨曦教中所有人的祈福强行扭转成了晨曦教教徒因天竺高僧的祈福而吸收到了九宸国中除了冀州之外的无数人的福运。这样一来,冀州之外的外地人在来到冀州之后只有杀了晨曦教教徒才能走得出冀州这件事相当于是在变相地让外地人被迫于不知情的情况下为自己报了被夺福运的仇,且只有把仇报了,才能离开。而晨曦教教主就变成了牵引晨曦教教徒所有福运线的人,形象一点来说,晨曦教教主就是一个树干,那些‘线’便是吸收营养和水分的树根,且在晨曦教教徒的身上。”
“那把晨曦教教主给杀了,岂不是就可以让一切都恢复到原来正常的样子,外地人也不必再杀晨曦教教徒才能走得出冀州了?”人群中冷不丁冒出来了一个声音。
另一人道:“是啊,晨曦教教主一死,那不就相当于树干枯死了?树干枯死了,吸收营养和水分的树根肯定也都枯死了!”
晨曦教教徒当即反应了过来,慌张道:“那所有的晨曦教教徒不就也跟着教主一起死了?!”
“对啊!”乔天璇也猛然反应了过来。
如此看来,若是杀了陈渊龙,剩下的晨曦教教徒也会死!杀他一个人就等同于杀了很多人!
可要是不杀陈渊龙,就只能想办法强行解除巫人的“祈福”了。
但若是强行解除巫人的“祈福”,晨曦教中的所有人之前由于“祈福”所享到的福运也会一同消失。
乔天璇道:“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晨曦教教徒焦急道:“什么办法?”
乔天璇道:“我是灵师,能用灵力强行解除巫人的‘祈福’。只不过这样做的话,晨曦教中的所有人之前由于‘祈福’所享到的福运也会一同消失。比如金钱、功名、权力、因祈福得来的孩子,甚至是因祈福而终于治好了病,等等。”
“这……”
众人唏嘘不已。
晨曦教教徒释然道:“没事,失去就失去吧。只要能让晨曦教教徒不再被杀就行。毕竟我是真的不想死,留得一条命在,比什么都强。”
乔天璇转头看向了陈渊龙,道:“怎么样?晨曦教教主?我不知你会因此失去什么东西,但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救得了晨曦教所有幸存的人。”
陈渊龙沉默了片刻,道:“我想先去据点看看。”
晨曦教教徒道:“行,教主,那我们就去据点看看,然后再让灵师强行解除巫人的‘祈福’。”
那些与晨曦教教徒同行且说话粗俗至极的人纷纷道:“我们也得跟着去!”
“你们?”晨曦教教徒瞟着他们,不解道:“你们跟着去晨曦教的据点作甚?”
“万一晨曦教教主干他爹的反悔了怎么办?”
“是啊,福运这玩意儿是这么容易就能舍得放弃的东西吗?”
“必须得跟着!狗日的晨曦教教主若是反悔,我们又找不到别的晨曦教教徒杀,那不得全都被困在冀州走不出去了?”
“对啊!跟着,肯定得跟着!”
“……”
晨曦教教徒无话可说。
乔天璇对陈渊龙道:“那现在就带路去据点吧,晨曦教教主。”
“嗯。”陈渊龙当即转身,看到了身后的洛侠、祝源、花蕊,以及四侠行客。
祝源依旧满脸担忧。
花蕊不忘吃着手中的焖饼,目光却盯着前方,跟个边吃东西边看热闹的人一样。
四侠行客从前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洛侠饶有兴致道:“晨曦教教主好啊。”
“嗯。”陈渊龙淡淡应了一声,拉起身旁乔天璇的手便穿过了七人中间的空隙,继续往前走了去。
乔天璇被陈渊龙猝不及防拉起了手往前走去,虽然没太看清擦身而过的洛侠脸上的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得到洛侠对陈渊龙的不悦。
洛侠立马走到了乔天璇的身旁另一边,与乔天璇相靠的距离比起拉着乔天璇的陈渊龙还要近,似是不甘示弱。
三人的身后跟着一大堆人,除了祝源、花蕊、四侠行客、晨曦教教徒,还有那些与晨曦教教徒同行且说话粗俗至极的人,浩浩荡荡的,像极了游街。
围观的人们好奇地观望着街上的一众人,不少人在看到陈渊龙之后都会指着他道一句:“看,那个就是晨曦教教主。”
大概走了三个多时辰,太阳逐渐西斜了,但前方的路越走越繁华,一直到陈渊龙领着大家来到了据点,道路上更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傅陵会馆?”祝源抬头看着门上的牌匾,若有所思地念出了牌匾上面的四个字。
“这里已经是傅陵绪氏的地界了啊。”乔天璇转头望向了绪子华。
绪子华道:“对,这儿是傅陵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花蕊疑惑道:“大街上的人们好像都没怎么注意我们这里呀?”
陈渊龙道:“这便是据点要设在这里的原因。越是繁荣、车水马龙的地方,人们一般都会越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别人在干什么。”
“原来如此。”花蕊恍然大悟。
陈渊龙推开会馆的大门,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会馆内空空荡荡,大堂中全是桌子和长凳。
晨曦教教徒关上会馆的大门,快步赶到了陈渊龙的身旁,小声道:“教主,大家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会馆了。”
陈渊龙道:“嗯,知道了。”
为了避免成为外地人为了走出冀州的牺牲品,晨曦教教徒肯定全都躲到各自认为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去了,自然不会有人来会馆。
乔天璇观察了一下会馆内,发现墙上挂着很多似是幼童画的画。这些画的笔触十分幼稚、凌乱,有的画甚至让人完全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东西。
“这些画是谁画的?”乔天璇伸手指向了其中一幅画。
陈渊龙转头望去,道:“是教徒们的孩子画的。”
“怪不得。”乔天璇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
晨曦教教徒走到了一幅画前,遗憾道:“这是我儿画的,但我儿在六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后去世了。”
乔天璇往晨曦教教徒面前的那幅画投去了目光,见那是一幅笔墨凌乱,看起来约莫画的是几只鸟在打架的画。
花蕊在晨曦教教徒的身后安慰道:“但愿你儿已经转世投胎,身子康健,不再受病痛之苦。”
晨曦教教徒垂下了头,似是在思念已故的儿子。
那些与晨曦教教徒同行的人此刻都对晨曦教教徒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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