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六,泉夏江回了趟宫城。
从东京到宫城的这条新干线,她来来**也坐了好多次了。秋田新干线,有时则是东北新干线,如果从东京站出发就是1小时30,从上野站就是1小时25分钟。
欸,她上次从东京飞到仙台,竟然都只用了四十分钟吗?
那
她现在时速能到什么程度了?回去之后,找个时间测一下好了。
一般来说,青叶城西的排球部周末是不休息的,他们休息的时间是在周一。但是这周算是大赛后的状态调整周,嗯……调整在周末两天的训练会早点结束。
泉夏江到青叶城西门口的时候,及川彻还没出来,猫先从学校的围墙冒出来了,它甩了甩尾巴,站得高高地冲泉夏江嗷了一声。
泉夏江问:“这几天有什么情况吗?”
猫:【没有。我说你啊……唉,算了。】
它尾巴尖拍打地面:【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去找小圆玩了。】
泉夏江:“嗯,辛苦了。”
没过多久,及川彻就背着个大包从里面出来了。他远远就望见了泉夏江,笑容灿烂地快步跑过来。
“阿夏!”他扑过来抱住泉夏江,埋进泉夏江肩窝来回蹭了一下,抬头问,“你还好吧?”
泉夏江笑了笑,她说,“嗯。”
及川彻顿了一下,他牵住泉夏江的手,将指尖**对方的指缝中,紧紧扣住。
两个人开始往外走,及川彻开口问,“先陪我回家一趟,我把包放一下再换身便服,然后我们去吃饭?”
泉夏江问:“叔叔阿姨在家吗?”
及川彻回答,“他们估计要晚上才会回来吧,现在家里没人。”
泉夏江点点头,“这样。”
暮色将天边染得橙红,电车从轨道经过的声音发出长长的轰鸣,有小孩子打闹着从身边经过。
及川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这周四你突然过来……那件事的情况还好吗?”
泉夏江:“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讲那件事的。”
及川彻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莫名感觉咯噔一下。
他笑起来,说,“哎呀,其实阿夏你不说也没关系的!只是那天把小岩吓了一大跳,你没看到当时那个表情,哈哈哈哈,我真的后悔没给他拍下来,可以嘲笑他一辈子了……”
泉夏江认真地听他说。
她注视着及川彻,高中以来他长高了不少,身型也抽条,更具力量感。国中时候略微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如今下颌线也变得更加流畅分明。
及川彻用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晃,她伸手抓住,说,“我在听。”
及川彻:“哼,明明在走神。不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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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在认真看彻大人的份上就原谅你哦。”
泉夏江笑,她说,“好,谢谢彻大人有大量。”
及川彻家是一户建,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之后招手让泉夏江进门,展示,“锵锵!阿夏要不要参观我房间?”
泉夏江在门口换了备用拖鞋,她答应道:“好啊。”
于是及川彻牵着她往二楼走。他的房间是榻榻米,里面东西很整齐,衣服挂在边上的挂钩处,窗下一张长矮桌摆着电脑,桌面上是台灯和一排平常常用的各类书籍,还有一些写着场次和时间的录像光碟,脚边还有颗排球。
及川彻紧张地探头:“怎么样?”
泉夏江说:“嗯……很有你的气味呢。”
及川彻大惊:“欸?什么气味??”
泉夏江:“双重意义的气味。”
在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感觉好像被淡淡的及川彻包围了,是很让人安定的气息啊。
及川彻开始到处闻,甚至闻自己,“为什么我闻不到?真的有什么气味吗?我刚刚洗过澡了啊!而且也换了新的衣服……”
泉夏江:“哈哈哈。”
及川彻假装恼怒地扑过来要捏她的脸,“阿夏!”
泉夏江伸手轻轻握住了及川彻的手腕。
她说:“阿彻,其实我今天……”
“等一下!”及川彻猛地把手抽回来,他大叫打断。他说,“呃,我是想说……阿夏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吧!啊光顾着让你参观房间连这种事情都忘了,走吧!”
他说完,率先转身出了房间,咚咚咚地跑下去倒水了。
泉夏江走出来,反手合上房门,跟着下楼。
客厅里,及川彻把水杯塞给她,见她张嘴,又马上开口说,“我先去换衣服吧?有什么事等下我们吃饭再说吧……?”
泉夏江叹了口气。
及川彻看着她的表情。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然后变长了,似乎想要努力平息下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地、几乎恳求地说,“阿夏,不管你想说什么……我们今天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他总是能让她心软的,总是能让她妥协、改变主意的。
但他这一次并没有如愿。
他听见泉夏江说,“阿彻,我今天是来说分手的。”
他沉默。
然后他听见对方又重复了一次,“我们分开吧。”
及川彻脸上彻底失去表情,他拒绝,声音难以克制地有些颤抖,“不要。我不同意。”
泉夏江说,“周四那天,我很抱歉。对不起,差点把你卷进来。”
及川彻:“我现在不是没事吗,你不是来保护我了吗,我不是现在好好的吗?我不想听那些……谁都好,唯独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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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你对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
泉夏江:“……你没事只是因为对方根本没动手!如果当时他真的找人对你下手我根本来不及过来你知不知道啊!……这一次因为对方的选择你没事他觉得没必要对你下手就可以达成目的那下一次呢如果我不在呢如果我来不及呢!”
及川彻:“如果遇到麻烦就努力解决麻烦如果解决不了那我就承担代价啊!如果这就是站在你身边要付出的代价难道我及川彻付不起吗?!”
泉夏江深呼吸:“你付得起?别说胡话了!你真的明白那是怎样的代价吗!我不要你付得起。”
及川彻:“凭什么啊阿夏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泉夏江:“及川彻!你是以排球为生涯的人你想清楚需要我帮你回忆你要走的道路、你的追求、你的梦想吗?”
及川彻:“那又怎样那你就可以不要我吗?难道这个世界上道路这么多就没有一条是可以我们一起走吗?”
泉夏江似乎哑口无言。
在这个间隙
泉夏江则说“阿彻其实你每次都猜对了。你总是能猜到我在瞒着什么我想说什么做什么。所以你一定也清楚如果不是足够大的风险我是……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泉夏江:“我在做非常危险的事情、我总是在做非常危险的事情。这就是我要走的路。”
泉夏江自认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可是那天她竟然觉得也许自己做错了心中不甘也好、茫然也好、愤怒和无力也好钝痛牵扯着心脏好像有一只负面情绪的巨兽在撕咬破坏。
也许她当初不该跟及川彻告白也许真的不该把他带到如此的境地。
及川彻眼眶发红他只感觉难以呼吸与此同时又离奇地愤怒好像有一把火在心里燃烧“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静地说出这些话那我是什么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你想要的时候就能轻易拥有、所以不想要了就随手抛开吗!!”
他竟然听到泉夏江干脆地回答说“是。”
即便这个时候她还是喊他阿彻。
她的声音还是这么平静她的表情看起来毫无波澜她的眼睛仿佛毫无动容。
她说“阿彻说到底恋爱……爱情这种东西本来也不重要。
“你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我现在就是不想要了。”
及川彻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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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一下子落下来。
他艰涩地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阿夏,你是在骗我。
“你说啊、阿夏!及川彻几乎失控地将泉夏江推坐到沙发上,他压过去,捧着她的脸低头想吻她。
可是被一只手按住肩膀,不能再前进半分。
这只手曾经多么温柔的抚过他的脸颊,与他十指交缠。这只手曾经多么缱绻地环过他,在他腰间流连。这只手曾经多么亲密地攀上他的肩膀,擦过他的唇角。
这只手在将他推开。
及川彻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滚烫灼人地砸在泉夏江脸颊上、砸进她的眼眶里,好像他无情的爱人也与他一同
落泪了。
“阿夏……不要分手,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对不起,我刚刚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也不是真心的……一定有办法的,阿夏,不要抛下我啊……
这一次没事,下一次呢?如果出事了,到底怎么承担,怎么接受?
其实根本不想放手。
她好像割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人浸泡在始终无法平息的愤怒里,另一个人置身事外好像看一出闹剧。
远离她,才能远离危险。
她应该扮演一个清醒而有担当的角色。
她应该做那个主动做决定的人,结束这段关系。
做决定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剩下的时间只需要用来说服自己就好了。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泉夏江仰着头被对方困在沙发之间,她的视野被泪水浸透,变得很模糊。她穿过这波光粼粼,注视及川彻的眼睛,注视他湿漉漉的脸。他总是把自己打理得很清爽,但如今垂落下来、又被眼泪打湿的鬓发、通红潮湿的脸,看起来是如此狼狈。
他看起来更像那头困兽,而实际她也在同一个角斗场。
她说,“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分手不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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