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池阳葵依旧蜷缩在墙角,像一尊拒绝融化的冰雕。
她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近在咫尺、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甜点。
浓郁的巧克力香和草莓的清新气息,此刻在她鼻尖萦绕,却只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同嗅到了某种令人作呕的毒药。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和宽大的兜帽形成的阴影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排斥:“……出去。”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更凑近了一点,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望而冰冷的抗拒气息。
“这可不行哦,小阳葵~”他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把伤心的小猫一个人丢在冰冷的房间里舔伤口,这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呢。”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干脆盘腿坐在了猫池阳葵面前的地毯上,单手托腮,歪着头打量她缩成一团的姿态。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虚假的歉意,“之前打晕你的事情,抱歉啦~”
这毫无诚意的道歉让猫池阳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太宰治像是没看到,继续用他那特有的、带着蛊惑又令人火大的语调说道:“不过呢,阳葵酱心里其实也明白的吧?虽然中也那个没脑子的蛞蝓做事粗暴了一点,手段也烂得让人不忍直视…”
他耸耸肩,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厚厚的斗篷,直视着猫池阳葵蜷缩的灵魂,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异常清晰而冰冷:
“——但他是对的。”
猫池阳葵没搭理对方,只是把斗篷兜帽继续往下拉了拉,试图将自己彻底隔绝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
“……呵。”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浓重鼻音和破碎沙哑的冷笑,从兜帽深处闷闷地传出来。
那笑声轻得像叹息,却充满了极致的荒谬和心死如灰的冰冷。
“中也是对的?”她的声音终于响起,不再是闷在膝盖里的低喃,而是抬起了头。
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双通红的、肿胀的眼睛,里面是干涸的泪痕和未熄的火焰,直直地刺向太宰治。
她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嘶吼而沙哑不堪,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一字一顿地质问:
“所以,太宰君的意思是,把我关在这个笼子里,剥夺我的自由,压制我的能力,看着同伴变成施虐者……是正确的?”
那双燃烧着痛苦和愤怒的黑眸,死死锁住太宰治那张永远带着虚假笑意的脸,“这里对我而言,和外面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同样的危险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太宰治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那双鸢色的眼眸深处,还浮现出一点更加清晰的、近乎愉悦的光。
他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问题,嘴角弯起的弧度加深,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当然有区别,小阳葵。”
他的声音轻快得如同在谈论天气,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针。
“对阳葵酱你个人而言,这里,”他微微张开双臂,动作优雅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坚固、奢华却冰冷如囚笼的房间,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不容置疑的宣判,“是横滨最安全的地方哦?”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猫池阳葵那张写满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脸,鸢色的眼眸直视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轻柔,却又字字清晰如冰锥:
“阳葵酱那么聪明,一定想得到外面的世界有多可怕吧?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贪婪的爪子,那些为了得到你的能力,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
他停顿了一下,注视着眼前女孩苍白的,还带着泪痕的面颊,声音放的更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在这里,没有人会下毒害你,没有人会绑架你,没有人会把你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把你当成实验品或者许愿机器来榨取价值直到崩溃。”
太宰治细数着那些外界的“危险”,语气轻松得像在念菜单。
“在这里,你是我们珍贵的顾问,是中也最重要的家人,是大家捧在手心的小月亮。”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作呕的温情脉脉。
“在这里,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治疗伤患,研究你的能力,或者,”他指了指床头柜上那个色彩鲜艳、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纸盒,“享用大家排队买来的、你最爱的甜点。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拿起那个放在床头柜上的布丁摇了摇,看着粉色的果冻在杯壁里晃晃悠悠。
然后太宰治凑近嗅了嗅。
不过他似乎是嫌弃那味道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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