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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是台风季,阿勒斯群岛前些天却阴雨连绵不断,洛黎从小岛带来的衣裳洗了总是晾不干。
而以前放在衣柜里的衣服又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她实在忍不了,最终她只能无奈换上一直压在随身背包最底层的白色连衣裙。
那是曲玉送给她的。
少女时代曾渴求的漂亮裙子,如今她早就不喜欢了,只要看到白色裙子,她的鼻尖似乎总是萦绕着一股血腥味,这让她的情绪愈发低沉。
但好在今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日光绚烂,夏风和煦,晾晒的衣服今天肯定能全部晾干。
小城堡里曲玉房间的窗户边上摆放着一张躺椅,洛黎拿着书窝在躺椅里静静阅读着。
日光悄悄爬上她的白色裙摆,从窗户吹进来的温柔海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她的面容恬静柔和,眼底却如灰烬寂寥。
嗡嗡嗡——
放置在桌上的水杯震动起来,啪一声砸碎在了地上,水流打湿地板。
洛黎一愣,下意识站起身来,余光从窗户外瞥过,狰狞干枯的枝干间隔间她远远地望见了滔天巨浪。
她曾在冬城城堡那间偏僻的房间落地窗前见过这种巨浪,是人鱼厮杀才能搞出来的动静。
她连忙探出身,努力瞪大双眼却怎么也看不清海域上到底是哪方人马在厮杀?
金黄的日光落在海域上波光粼粼,她不敢眨一下眼睛,瞪得双眼发酸后她似乎看见了巨浪中若隐若现的银蓝色光芒。
会是他吗?
曲、不,叛军首领银蓝……
答案也不重要了,洛黎察觉到脚下的地板不停地发出震颤,震鸣声越来越大,阿勒斯群岛在不断地下陷。
她低垂着眼帘坐回了躺椅上安静地闭上了双眼,手中捏着脖颈上挂着的、从未拿下过的梨子挂坠。
柯奇亚,抱歉……我可能要死了。
岛屿陷落,周围的海域激起澎拜的巨浪,海水下暗潮汹涌,漩涡绞杀,席卷目之所及的这片海域,她水性再好也游不出去的。
也许死在阿勒斯群岛是她最好的人生归途,即便小岛很漂亮,但离开阿勒斯群岛的这四年里,每一夜里她无时不刻不想念岛屿的夏天。
汹涌的海水没顶而来,明亮毫无阴霾的盛夏蓝天离她越来越远,肢体越来越沉重,她睁着眼只能任由自己被无法抗拒的海浪之力拖入,不断下坠,再下坠。
视野开始模糊,胸口灼热发烫,她无力地闭上了双眼,落入无边无尽的虚空中。
啊……她好像听见了蝉鸣声,似乎永不断绝又无比聒噪的蝉鸣声。
夏风卷过田野,麦浪翻滚,岛屿上草木栊翠,树冠洒下一整片暗沉的荫凉。
而她就站在田径上,白色裙摆随风摇晃。
阳光刺眼,她左右张望了好一阵,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夏日午后是一天中太阳最晒的时候,也是岛民们在家休息的时间,一个人也没有好像一点也不奇怪。
“洛黎。”
熟悉的语气、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十八岁的文泽就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她下意识开心地笑起来,脚步轻快地踩过阳光晒得发烫的土地,朝他奔跑过去。
她笑声徜徉,仰起脸,“文泽,曲玉呢?”
文泽低头眼神温和地看着她,默不作声。
夏风忽然静滞停息了下来,那一刻她全都想起来了。
“走吧。”文泽道。
“……好哦。”
海历245年,阿勒斯群岛沉没。
*
海历248年,联国政府首脑圣愈宣告世界,联国政府与叛军的战争已经彻底结束了。
但还是有不少商船说在某片海域见到过一闪而逝的银蓝鱼尾,据说那是叛军首领的标志。
对此,岛民们对联国政府产生了质疑。
而政府首脑圣愈只回复了一句话“落叶归根,魂归故土。”
与莫斯洛伽群岛相隔万里的遥远南方海域,一条伤痕累累不复往日漂亮的银蓝色鱼尾在海面上若隐若现。
浪花迸溅,海面上冒出一名青年,青年瘦削苍白着脸,唇上毫无血色,目光执拗地在海里不断地游着。
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是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在催促着他一路南下。
万里海途,健壮时期的人鱼全速前进只需要一两个月就能到达,但巨大的疼痛从骨子里蔓延开来,他逐渐虚弱疲惫,使得这段旅途足足持续了半年之久。
尾巴上的鳞片早已掉光,看起来有些寒碜。
他终于到了南方,海水都变得温暖了起来,潜游到这一片海域时,他游动的尾巴忽而一顿,深海里似乎有一缕极为熟悉、与他同源的气息永远地停留在了这儿。
闻着这一缕气息,他的心也终于安宁平和了下来,旅途憋着的一股气自然而然地散了。
某个夏日午后,绚烂闪耀的日光倾洒在海面上,海面粼粼波光太过刺眼,他下意识缓缓闭上了双眼,一直拨动的鱼尾渐渐无力,瘦削苍白的青年被海水裹挟着拥入了海底。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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