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许霜意第三次来到夏延家。
她踏着高跟鞋,艰难地在纠结过后,选择了扶着楼梯把手,一步一步踱到了六楼。却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也不敢敲门。
她只是站在夏延家门外,好几次伸出敲门的手又缩回。又不敢拿出手机,怕看到他给她发一些什么令人难过的消息。
几次挣扎后,缩回手的许霜意,还是选择了掏出手机。
来看看夏延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好险,没有。
等等。
再看看他有没有把她拉黑或删除。
也没有。
头像也没换,还是她的那张画。
刷新一下确认是不是。
刷新完毕,是的,没换。
好险,好险,那就好。
许霜意松了一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
许霜意。
她平时明明不是这样的。
是什么让你畏手畏脚?
真相被戳破,有那么难堪吗?
显然其实并没有吧。
她完完全全可以,直接面对他。
就趁现在,许霜意,你去敲门,去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你去向他解释,你去问他。
问他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你去告诉他一切的真相,告诉他,你是一个骗子,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或者,其实你也没有那么糟糕。
她很坏吗?
也不见得吧。
所有人都觉得,她这样的女人,一定是很坏的女人。
她贪得无厌,她不知足,她又要钱,又要爱,又要平等和尊重,这怎么可能?
可是为什么不可能?
就好比上班,老板给你发工资,你付出才干和劳动,老板就可以不尊重你了吗?
再坏的女人,也偶然有过天真的时刻。
她其实没有那么坏。
她不敢面对夏延,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因为,她在害怕。
她害怕夏延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曾以为他是自由的风,是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载她奔向自由、逃离束缚的人。
是看不见她肮脏丑恶,只瞧见她光鲜亮丽华美外表的人。
也许夏延正是因为这样,她能给她那么纯净、那么无瑕的爱。
然而当夏延得知她的真面目,他真的还能做到和以前一样吗?
他会否和世间所有庸俗路人一样,对她抱有异样的眼光,痛斥她是个骗子。
也许刚刚在餐厅,他对夏宴泽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成全和保留男人之间的面子。
他的心里,说不定早就将她编排无数遍,恨透她了。
真糟糕啊。
那她为什么,又还是舍不得走呢?
许霜意好累,她想在楼梯间坐一下,又嫌脏。
只好抱着腿,在夏延家门口蹲着。
高跟鞋太硬了,脚好痛,蹲得腿好麻。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出来,更不知道他出来看到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还要在这里蹲多久?”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熟悉的,带着魅惑的上勾尾音,现在充斥着又好气又好笑的促狭意味。
促狭?怎么可能?
是她听错了吧。
许霜意慌乱抬头,对上一双清亮又无奈的狭长眼眸。
那双凤眸的眼尾上挑,仿佛在无奈里包裹着无尽的宠溺。
“傻傻看着我干什么?还不起来。”
夏延俯身,向她伸出一只手。
许霜意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然后,把手给他。
夏延握着她的手一拉,蹲久了的许霜意猝不及防地被拽起身,整个人都扑进他的怀里。
她扑得好猛、好用力,夏延屹然不动,稳稳地接住她,把她仅仅揽在自己怀里。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不是的……”许霜意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开始发红,“我只是刚刚蹲久了,腿麻了。”
“这样啊。”夏延干脆一把打横抱起她,“那回家,我给你揉揉。”
他直接单手把她抱进家中,另一只手关上门,直到走到沙发前,才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然后,夏延蹲下身,帮她脱掉那双碍事的高跟鞋。
“就这么爱穿高跟鞋?”他说,“脚都冻红了。”
湘城的一月,湿冷得钻心痛。
“好看。”她坚持。
“我给你拿双更好看的。”
许霜意不解,就看到夏延走向门口的鞋柜,拿了一双全新的库洛米图案毛绒拖鞋过来。
“咔擦”一下,他剪掉拖鞋的吊牌,帮她套在脚上。
毛绒绒的触感,好温暖,好舒服。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上次你来完我家之后。”他说,“你不是喜欢这个形象吗?”
“是挺可爱的。”
许霜意看着毛绒绒的拖鞋,心情也有所好转。
最重要的是,夏延的态度,让她意识到——他好像并没有怪她。
她看着夏延:“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该问你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或者你觉得,我会问你什么?”
她觉得他的眼睛才像火,要燃烧撕毁一切谎言与欺骗。
许霜意开口得艰难。
“问我,为什么要瞒着你,我有男朋友的事情。”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躲闪,又舍不得,“再质问我,为什么有男朋友,还要和你接触。”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
他的眼睛,这样定定地看着她。
安静,柔和。
昔日那些桀骜张扬的痞气尽数被收起,只剩包罗万象的柔和。
“为什么要瞒着我,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
“为什么要和我接触,因为你不开心。”
“霜霜。”他说,“因为你的男朋友让你不开心,而只有我,才能让你开心。”
许霜意一直都觉得,夏延像风,无拘无束,没有什么能留得住他。
现在才发现,风不只是无拘无束,还什么都不在乎。
他的自由洒脱,不仅仅是对自己,也是对他人。
他不会用世俗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她,不会因她的隐瞒而责怪她。
更不会因为,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就疏远她。
“也许我是一个坏女人。”她说。
“那又怎么样?”夏延满不在乎地拉着她的手,“这世间,好坏的标准,都是由人为约定的。”
“为什么要用人造的道德标准来约束其他人,那不是太荒谬了吗?”他没有在笑,也没什么表情,可在许霜意眼里,他整个人都是飞扬的。
上天,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怎么能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而她甚至为他这番话在庆幸,窃喜。
“可他是你的叔叔。”许霜意强调。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斩钉截铁,不带任何犹豫和思考的一句话。
许霜意轻轻哼了一声:“不信。”
“哦?”夏延逼近,不满她的反应,“为什么不信?”
她问:“摩托车和我比呢?”
摩托车是车手的命,更何况,他和摩托车还有那样一段渊源。
“那也是你更重要。”夏延捏了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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