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王婷,我错了,你别过来,我不该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对不起,求你滚开,我求求你!”
牛二吓到腿软,涕泪横流,瘫跪在地,身下泛着骚味的水渍在蔓延。
而那被污渍染灰的纯白骨架,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是洁净。她正重复着生前的动作,就着牛二肥胖的身躯向上攀爬,又退回去,再爬。
孟秋鸿看向牛二被吓到哭嚎着呕出浊物,心情就舒畅得不得了。她仰头望着圆月,估摸着老婆子,已经带着那四个共犯在赶来的路上了。
孟秋鸿反复掂量过,到底要不要赶尽杀绝。若牛二死了,那四个人却还留着,将来必然还会再出个牛三、牛四一类的人物,那罪恶便会如野草一般,生生不息,所以为了镇子百姓安危,必须一劳永逸。
很快,院落拐角的墙壁上,就出现了四个高大的黑影,四人粗鲁的笑声,带着酒气刺向耳膜。
孟秋鸿转头,跟在近距离欣赏牛二惨状的施有信,点了点头。
她跳下院墙,负手走向花园唯一的拱门入口,等待着。
凉风带着酒肉臭,擦过院边翠竹,直冲孟秋鸿面门打来,紧随其后是四个脑满肥肠的男人,他们咧着嘴,笑得恶劣,口中吐出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诸位,等一下。”孟秋鸿含笑道,“不知四位可否认识王婷?”
带着醉意的四人闻言先是一愣,片刻哈哈大笑,其中有一男人,缺了个大门牙,腰间却别着把匕首,想必是平常唬人的家伙,他说话漏气道:“认识啊,你也认识?也是在玉米地里认识的吗?”
“玉米地?那倒不是,不过,她怎会与四位相识在那处?”孟秋鸿后退一步,避开他乱喷的唾沫。
“当然是她……缺男人啊哈哈哈!”缺牙男扭头跟那三人对视一眼,几人随后又在大笑。
孟秋鸿抬眼望着他们,双眸阴冷,仿佛在看四个死人,她磨了磨后槽牙,含笑质疑:“就你们几个?看着像是阳痿的,能行吗?”
四人笑声一顿,都垮了脸,“你再说一遍!”
“你,们,阳,痿!”孟秋鸿一字一顿重复。
“你找死!”四人纷纷握紧满是肥肉的拳头,向孟秋鸿捶来。
孟秋鸿唇角勾了勾,脚尖点地,身形灵活后撤。就这点怒意,还不够!
“嘿,怎么了,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别介,得看大夫去,千万别讳疾忌医啊!”孟秋鸿躲避着四人带着狠劲的拳头,继续嘲讽。
“贱人,你死定了,老子告诉你,今天你不死我跟你姓!”缺牙男乱甩着大拳头道。
“那你是打算做我儿子,还是孙子?”孟秋鸿耳尖动了动,侧眸瞧了眼将落地枯叶,被风一卷,空中转了圈才落地,喝道,“施有信,来了!”
施有信闻言,立马扛起还在求生的白骨,跑向早挖好的大坑。开玩笑,要是给锦衣卫看到僵尸了,不得给先斩后奏,直接砍死他。
而独自躺在地上的牛二忽然支起身体,痴痴望向那具将被埋葬的白骨,喃喃道:“莲子汤,王婷爱喝,不对,王婷死了。她痛吗,害怕吗,孤单吗,死亡是什么滋味?”
他的声音很小,蚊呐一般,无人注意,就跟他落下的两行浊泪似的,安静却又饱含情谊。
而这边,孟秋鸿趁闪避的间隙,抓紧棵瘦高翠竹,她利落转了圈,竹子弯出夸张到似月牙的弧度。她眯了眯眼,看准时机,立马松手,翠竹对准缺牙男腰间就是狠狠一弹。
“当啷”一声,锋利匕首落地。
缺牙男捂着刺疼的肚子,气红了眼,顾不得身体,立马捡起匕首,直冲竹林前避无可避的孟秋鸿而来,他高高举起匕首,刀尖反射出寒凉。
在埋骨头的施有信余光一扫,扭头看去,瞳孔骤缩,他忍不住大叫提醒:“孟秋鸿,小心!”
孟秋鸿收回视线,她眉头微蹙,立马抬手格挡,刀刃划破皮肤,刺疼如山崩泄洪,叫人汗毛倒竖,她咬牙忍住腥疼,瞟了眼灼热鲜血顺着小臂到指尖滴落在地。
随后她手掌顺滑翻转,灵蛇一般顺着匕首往上而去,抓住缺牙男手腕,她身体一转,下一刻,缺牙男的匕首就架在她脖子上,刀刃划破脖颈肌肤,任由小血柱没入衣领。
“你们别动,别伤害她,她是朝廷命官,死了你们就要倒大霉了!”施有信立马起身要挟道。
一瞬间,周遭寂静,仿若半夜三更,只有牛二小声嘀咕地磕头道歉声徐徐传来,他跟疯了似的。
“骗……骗鬼呢!”四人中有一口吃男嘲笑道。
他们不信,并且起哄,要求缺牙男捅孟秋鸿一刀,再划破她的脸。
冷风拂面,莫名得叫人感受到杀意。
孟秋鸿挑挑眉,她目光移向屋顶,那上面不知何时,站了十多个壮硕男人。其中为首的男人蹲坐着,他一身红色飞鱼服,而身后站着的是一群九头身的黑衣锦衣卫,他们仿若旁观者一般,静静俯视下方闹剧。
来了!很好,要添最后一把火了,只要这四个渣滓下杀手,那就一个都逃不掉了。
笑意在孟秋鸿眼中一闪而过,随后转化为惊恐,“你们是镇府使,还是千户百户的?不管如何,给本官杀死他们四人,快点!”
无人应答,身后四人愣在当场,就连牛二疯狂磕头的动作都顿住了。
“孟大人,那可是锦衣卫,你别这么跟他们说话。”施有信轻声提醒。
孟秋鸿压根没听,喝道:“既奉陛下圣旨前来,为何还不下来帮忙,你信不信本官参你们!”
“……”这孩子气的话,对锦衣卫能有用?施有信不信邪,抬眼去看。
出乎预料,这还真有用,锦衣卫如鲤鱼跃龙门,纷纷跳下屋顶,红衣男人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嗓音低沉道:“锦衣卫拿人,胆敢妄动,格杀勿论!”
孟秋鸿能感觉到身后四人被吓到腿软,她立刻抬手,想抓紧缺牙男的手,可就在她伸手的瞬间。
“砰”地一声,一锭碎银子,准确无误地打穿缺牙男的脑门。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孟秋鸿侧脸被溅上滚烫的鲜血,她僵硬地扭过头去,看到男人维持着张嘴说话的动作,直直倒下,再不能动。
“孟大人。”红衣锦衣卫唤她。
孟秋鸿指尖发颤,屏住呼吸,艰难扭头望向他。
“遵命。”他对着孟秋鸿讽刺地抱了个拳,又垂眸对屋下锦衣卫正色道,“一个不留。”
霎那间,孟秋鸿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所过之处,冰封万里。
施有信跑过来,塞了张手帕给她,口中念叨着什么,但她听不清,她只听得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这个锦衣卫是谁?我为什么没见过?他知道我的目的,他在帮我?不,不会的,锦衣卫只效忠皇帝,没理由帮我,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陛下他也知道这个案子,那他对钟相是不是……
月落日升,牛府哀嚎了一夜,这叫牛家本就不多的人口,在昨夜被杀了个透彻。清晨小镇众人,闻着血腥味,跑来一瞧,看到牛二五人七零八碎的尸体,被随意裹了个破草席丢路边,足见昨夜的惨状。
人群瞬间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到,霎那间,他们又哄闹起来,有的热泪盈眶;有的放肆大骂;有的开怀大笑……
总之,人群中只透着一种情绪:解脱。
牛府后门,孟秋鸿和施有信在送老婆子离开。
“婆子,我想知道,为什么牛二要假扮木匠接触王婷呢?还有,他家充公财产共一千多万两白银,都是从这个镇子的百姓身上刮下来的吗?”孟秋鸿问。
老婆子背着自己的行李,叹了口气道:“牛二第一眼看到王婷,就喜欢得很,每次吃饭都不忘要一份莲子羹汤,那是王婷喜欢的,后来……人言可畏啊!至于牛二的财产,是的,来自于他的威胁,人人都怕自己的秘密被曝光,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孟秋鸿没再问了,老婆子也不打算再答了。
乘着晨光,老婆子背影萧瑟,义无反顾踏上了属于她的旅途。
“她为什么会为了帮我们,背叛她的主家?”施有信上前两步,与孟秋鸿肩并肩。
记忆翻转,回到前天,孟秋鸿问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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