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踩着秋露,一路回到督察院。
孟秋鸿和施有信二人走在岔路口,耳边各自听着赶来官兵的汇报,他们神色匆匆,各自选择一道,分道扬镳,忙自己的事去了。
“大人,刘元的认罪书已经画押了,签押也已经放在您案桌上了,但是刘江却拒不认罪,只说‘一个父亲,为儿子计长远有什么错,大晋律法,该对他宽大处理,否则就是不尊孝为先的礼仪’。
周莽这边,他因为担心戏班,闹着要离开,我们就放人了,还有被吓疯的二狗,张大夫已经把他治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不机敏,别的倒没什么。对了,大人,周莽的戏班要解封吗?”官兵询问。
“解吧。”孟秋鸿答的随意,可她依旧眉头紧锁,片刻,她大步走向衙房,官兵忙跟上。
她坐在案桌前,取出白纸,笔尖蘸墨,下笔刚劲有力,字迹如翠竹一般,很快她行云流水地写完信,待吹干,放进信封中。
她递给官兵,交代道:“一会施大人那边如果有要送去皇宫的信件,你就拦住信使,你去送,再悄悄把我的信,藏在他信中,递给陛下。”
“是。”官兵领命离开了。
孟秋鸿指尖摩挲着刘元认罪书的一角,眼神空洞,但脑中却思索良多。
如今朝中局势,像是过冷的水,稍稍一碰,就会瞬间结冰。也不知道刚刚讲述刘家父子罪行的公文递上去,会发生什么呢?毕竟刘江可是头肥猪,这要过年了,该怎么宰呢?
孟秋鸿嘴角勾了勾,垂眸看向刘元的认罪诏书。
五年前刘元偶然瞧到冰清玉洁的步月,心中很是喜欢,可凭借多年求爱的经验,步月该是外柔内刚那一类,不好直追,必须先得到她心,才能得到她的人。
于是刘元就扮作书生,伙同张财主,在步月面前生事,在事前先跟隔壁花魁打好招呼,让戏班班主解决麻烦,这样他和步月就认识了,而且印象不会太张扬,也不会太差,会是这种腼腆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后来二人熟识后,每天吟诗作对,外出游玩,那时步月很开心,刘元虽然觉得这姑娘麻烦,但毕竟还没得到人,他就只能先哄着。
直到有一回,契机发生了,步月发烧了,刘元连着翻了五天戏楼窗去照顾,步月单纯,二人自那回起,有了第一次,关系也日渐热络。
直到步月提出要赎身嫁给他,他有些烦躁,一个戏子有什么资格跟他说这些!后来又得知自己父亲看上步月了,他就更不可能为了一个那样的女人,去得罪父亲,他便渐渐疏远步月。
可就在和刘江成亲前一晚,步月浑身是伤的来找他了,步月寻他的一路走得很艰难,只为开心地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刘元吓坏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可步月在步步紧逼他,两人先是口头上的争执,随后上升到肢体上的。
“我要去告诉刘江,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不能再嫁给他!”步月最后说出了这句话。
他脑中似有根弦瞬间崩断,他把步月摁在床上,用枕头死死捂住口鼻,很快步月挣扎渐渐就小了。
刘元清醒过来时就看到步月死了,眼睛都没闭上,他害怕,他要逃,但一开门就看到小红和他自己的贴身小厮大牛站在门口。
小红看到步月的尸体就要跑上前去,刘元不想坐牢,他也不能坐牢,否则他的人生就毁了。他悄悄解下腰带,一把勒住小红的脖子,勒了会,他发现勒死人很难,腰间“叮当”一声。
他想起自己还有随身携带的匕首,他一把拔下,趁着小红在挣扎,就冲着心脏捅了下去,滚烫的血液喷了他一脸,他手下不停,将匕首往深了刺,很快,小红也不动了。他太害怕了,也没管惊到呆滞的大牛,扭头就跑,找刘江去了。
再后来他就派人去追杀大牛,之后他就被绳之以法了。
孟秋鸿指尖点了点签押的最后一段。这里少了一段有关锦衣卫和他们背后的大人物。
他们该做了帮忙掩藏罪行的举动,比如将步月和刘元的往来书信偷走,再比如将戏班的人抓进锦衣卫吓唬。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步月尸体吊在戏班呢?直接埋了,当人失踪不是更好吗?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没有戳破窗户纸也好,朝廷、百姓,也都可以暂时稳固面上的和平。
孟秋鸿提起笔,书写属于刘家父子最后的结局。
她一一书写二人罪行。
最终刘元连害两条人命,罪无可恕。明日午时问斩。
刘江包庇罪犯,扰乱公堂,教子无方。家财充公,刘江流放辽东。
孟秋鸿落笔,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虽然凶手已然定罪,但她还是想看看在这起案件中,唯一幸存的大牛。
她趁着午后的时间,来到施有信给大牛安排的医馆,她在路上买了些礼品,抬步走进去,见到还在昏睡的大牛,她也不着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等着。
“咕嘟咕嘟”,水壶烧透,冒出白净的水雾,发出急切的声音,提醒着坐在一旁的人。
孟秋鸿拎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这已经是她喝的第三盏茶了,她抬眼看了看微微西沉的太阳,说实话,她要没耐心了。
恰在这时,大牛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身,他动作一顿,忽觉不对,他一转头,藏在雪白雾后的人,正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你……你是谁?”大牛问。
“都察院,左都御史孟秋鸿,负责查探步月被吊死一案。”孟秋鸿道,她这么说,是想把话题引向步月案。
“步月姐姐不是吊死的!”大牛情绪激动。
“哦?”孟秋鸿轻笑一声,追问道,“怎么说?”
“是刘元,是他闷死了步月姐姐,用他的随身匕首捅死了小红姐姐!”大牛道。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他当时一身的血,就跌跌撞撞的逃走了,我进屋看到两个姐姐的尸体,我先探了探步月姐姐的鼻息,发现没气了,就带着还在流血的小红姐姐离开,想先送她去看大夫……”大牛越说越哽咽。
“那施大人为什么会在僻静小巷救到你们?步月的尸体,又为什么会被吊在戏院门前,刘元偷偷处理掉,不是比吊在门前更划算吗?”
“我走到一半,就发现小红姐姐不流血了,于是我也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也没气了,然后我就想着先把小红姐姐藏起来,再把步月姐姐也带出来,一起安葬掉,可是回去的时候,我发现有一群黑衣人,带着步月姐姐的尸体走掉了……”大牛哭的泣不成声,难再说下去。
“咚”地一声,孟秋鸿放下茶碗,猛然站起身来,她紧拧着眉头,语气越发沉重,“不对,不对的,黑衣人?什么黑衣人?有个地方错了!”忽地,她扭过头去,眼中红血丝乍现,“告诉我,你是被谁追杀的!”
大牛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就是那些黑衣人啊。”
是了,就是那些黑衣人,不是刘元的人,那群把步月尸体挂在戏班的人,压根就不想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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