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路上,沈知微突然收到了徐晋发来的信息,说想跟她见一面。
从地铁站走出来,沈知微见到那清癯的身影已经站在她家楼下。
徐晋跟爸爸是大学同学,之前也一起在光年动力共事。
徐晋和爸爸的关系很好,以前也经常来他们家跟他们一起吃饭。
去世界各地出差旅游的时候,徐晋也会记得给她带一份小礼物。
爸爸出事之后,徐晋也帮了她们母女俩很多。她们俩之前出车祸,医药费就是徐晋付的。她现在住的这个小公寓,也是徐晋名下的。徐晋还给她送了新的电脑手机作为上大学的礼物。
沈知微听沈恒说过,他们俩关系好得一度想定个娃娃亲,撮合她和徐怀安,让两家人亲上加亲。
还好他们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实施。
“晋叔,您找我有事吗?”沈知微开了门,领着徐晋进屋。
“前阵子我去看了你爸爸。”
“噢……他还好吗?”沈知微给他倒了杯水,自己握着马克杯坐到了一边。
想起来,自己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爸爸了。
爸爸入狱之后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沈知微问他有什么隐情,他也总是什么都不肯说。每次最关心的就是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伤害她,是否安全。
沈知微跟他如实说出妈妈失踪了,她在徐晋提供的一个小公寓里住着,骚扰的人也逐渐消失。
之后爸爸就变得很沉默,也没有提起让她去找妈妈,只是让她好好保护自己。
或许他觉得她也不可能找得到妈妈。
但沈知微真正关心的,关于他自己的事,沈恒却只字不提。
一开始,沈知微总是会问案子是否有隐情,他为什么会犯那样的罪,但沈恒要么摇头,要么干脆什么都不说。
后来,沈知微要是再问起类似的问题,他的反应还会变得特别大。
沈知微总觉得出了那件事之后,爸爸仿佛变了一个人。
“还是老样子吧,不过看起来瘦了一些。”徐晋看着杯里的白烟,“微微,你爸爸跟我说了一件事。”
徐晋的声音颤抖了下,眼睛也转到一边,“说起来,这件事也是我失职。是我没有帮得上忙……”
“什么事?”沈知微惊讶地看着他,“我爸他怎么了?”
“你爸告诉我,他是冤枉的。”
沈知微感觉心脏狂跳。
虽然沈知微也不了解他工作上的事情,但出于对他人品的了解,她也不相信爸爸会在明知有重大风险的情况下还同意让光年L4上市。
加上他那个模棱两可的态度……她果然没有猜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晋叔,到底怎么回事?那他说了是谁冤枉他了吗?”
徐晋摇了摇头,“他也不肯告诉我。”
“但当时您也在光年动力啊!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沈知微情绪激动,声音不知不觉高了几度。
“当时我已经准备退出公司了,所以一些高机密性的资料我也没有权限接触。”徐晋叹了口气,“不过你可以做做你爸的工作,看看他怎么说。我也会去联系律师,看看有没有机会为他翻案。”
“好。”沈知微重重点头,“谢谢您了晋叔……求求您帮帮我爸爸吧!”
除了依靠眼前这个男人,沈知微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帮他们了。
在监狱的会见室,沈知微见到了沈恒。
她感觉爸爸整个人都瘦了些,脸上的气色看起来也不太好,比上次见面更憔悴了。那副圆框眼镜看起来也破破旧旧的,沈知微暗暗想着得给他换一副。
还有衣服和书,爸爸最爱看书了,得给他买几本。
“爸……”拿起话筒,沈知微觉得鼻子酸酸的。
沈恒抬起嘴角,难得地露出笑容,“最近怎么样?生活学习还顺利吗?”
“我一切都好。”沈知微直奔主题,“爸,您是不是跟晋叔说了有人陷害您?”
沈恒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爸!”沈知微情绪激动,声音不觉提高,“您要告诉我,我才可以帮到您啊!”
“我不用你帮,微微。”沈恒摇了摇头,“你帮不了我,这一切是我自己造成的。”
“现在还来得及,爸爸。到底是谁把您害进来的?”
沈恒直接挂掉了话筒,用手捂着脸,久久不说话。
沈知微敲了敲两人中间那块玻璃,但是被狱警警告了。
沈恒用手迅速地擦了擦脸,又看了那个狱警一眼,重新拿起了话筒,语速飞快:“是光年动力的CEO……但是微微,你听我说!你斗不过那些人的。爸爸的事情爸爸会自己想办法。”
光年动力的CEO……
沈知微的脑子“嗡”了一声。
脑海中有个模模糊糊的形象,逐渐变得清晰。
那不就是徐斯远吗?
“沈知微!你听进去我的话了吗?”沈恒一改之前的冷静,轮到他情绪变得激动了,“你照顾好自己,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懂吗?”
“我知道,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但你跟我有关系。
她隐去了后半句。
“是徐斯远……是不是?”
沈恒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个话题,“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念书,顺利毕业。爸爸只想你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生活。其他的都不重要。爸爸如果表现好,可以争取减刑,早点出来跟你见面。”
“嗯……”沈知微朝沈恒挤出一个笑,右手却在拼命握紧,紧紧抓住话筒。
她仰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情绪复杂的笑容。
好消息,爸爸真的是冤枉的,他没有做那种违背良知的事。
坏消息,她明知道爸爸是冤枉的,但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爸爸以前那么疼她,一有空就带着她到处去玩,总是跟她讲很多有趣的故事,从小也会教她很多工程类的知识。
她知道爸爸希望她以后能像自己一样学工科。沈知微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学了理科之后,她渐渐觉得自己真正喜欢的并不是这些。
沈知微提出自己想学艺术,但她本身成绩不错,所以老师和妈妈都不支持她这个决定,认为这样太冒险。
最后第一个主动支持她追求梦想的却是最希望她女承父业的爸爸。
爸爸一直无条件地支持她,而现在明知道爸爸是受害者,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沈知微很不甘心。
“微微,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徐晋坐在沙发上,灯光从他身后照来,逆着光的面容让人辨不清表情。
夹着香烟的手从嘴边放下,烟雾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这些年我陆陆续续收集了一些证据,我也给律师看了。但律师说仅凭现有的证据,很难重新申请翻案。”
“所以说……没有办法了?”沈知微坐在他对面,握紧拳头,“我可以去写举报信啊。我等下就写……”
她还想过去检察院找检察长,去找当年调查的警察,但都被徐晋劝下来了。
“微微,没用的。每个罪犯家属都觉得自己的亲人是冤枉的,都想帮自己的家属减刑。你以为简单一封信就能有用吗?”
“可我们不一样啊?爸爸是真的冤枉的!”
“我们都知道你爸爸是冤枉的,可当时在警局亲口认罪的也是他!仅凭我们现在掌握的微弱的证据,没有人会因为你的一封举报信就去抓人的,证据根本不足。”
沈知微气极,笑着将目光转到一边,“晋叔,我知道徐斯远是您侄子,所以您根本就没想帮我们对吧?您不用劝我了,虽然我势单力薄,但我就是见不得爸爸待在那个鬼地方!反正有什么方法我都会去试的!”
“微微,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徐晋托了托金丝眼镜,“你别忘了,你爸爸跟我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们的感情早就像亲兄弟了。”
“虽然斯远是我侄子,但我向来帮理不帮亲。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