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觉卿家的发家史说出来实在让人感觉过于土气,每每季觉卿聊起都会惊起“哇”声一片。
季觉卿爷爷当年只是镇上检疫实验站的一个小办事员,但他老人家用现代时兴的话就叫“先天兽灵根圣体”,经他手的鸡鸭猪,没一个不肥每一个下蛋不多的。就因为这一手吃香的手艺,当年被周围村子请着去给畜生看病、接生。
后来大环境变了,老头就自己开了一家饲料厂,再后来便是季觉卿老爹接手饲料厂,一步一步扩大规模,最终成了他们那最大的养殖饲料一体的大户。
季觉卿拿着这手家传的饲料手艺,不说让鸡有多肥,至少,让鸡多下几个蛋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现在的问题就是,家里老太太看几只鸡看的比命根子还要命根子,要是让季老太知道她给鸡喂东西,她估计要变成想要全家的命的祸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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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妞,今天又去捞鱼玩啊。”
季觉卿背着篓子,拎着自己用树皮编制的小网朝河边走去。
想要让鸡多产蛋,最重要的就是让鸡多吃,当年季觉卿爷爷用的也不过是村子里随处可见的人们不吃的东西,就例如河里的小鱼。
季觉卿自打定注意要搞点钱,便每日去河边下网子,都成了村子里的奇景。
毕竟下河捞鱼对村子里来说是不务正业,是玩,这么大的姑娘不在家帮着干活,村里实在没几户人家这么娇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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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小虾多钙,能补充鸡下蛋所需的钙磷物质。
但想让鸡下蛋,仅仅这些可不够,最触手可得的还得是各种虫子。
季觉卿用草编成小笼子,忽悠家中和村子里的小孩去抓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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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事季老太觉得她已经好了,才会在家闲着没事干,非要让季觉卿去山上打猪草。
邱泽不同意,季老太还跟邱泽大吵一架,季老太直言让季老三管管媳妇。
季觉卿看着那闷嘴葫芦便宜爹急得满头汗,这边哄那边劝,却让两人更加生气。
她赶忙站出来说:“爹,娘,奶,我好的差不多了。家里事儿这么多,我哪能继续养着。但是,奶,我自从落水之后老是赶紧呼吸不畅快,也不知是不是落下毛病了。我怕干重活再给家里添麻烦,才想了编草笼的法子。”
季觉卿这话也不算全然假话,落水后必然会有些许水灌进肺里,现代社会还有些医疗科技可以治疗,但这是生产力落后的古代。
一想到这她不由的再一次怒骂老天——天地不仁呐。
“我听说城里的公子哥们都喜欢斗蛐蛐,好的蛐蛐能卖好几两银子呢。我也不知道啥是好蛐蛐,就想着编几个蛐蛐笼子,让我爹赶集的时候去城里卖,说不定能卖几个银钱补贴家里。”
一听能赚钱,季老太眼睛里的火突然就被扑灭了,但还是带着些狐疑:“三妞,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草编的玩意还能挣钱。”
“奶,你想想,草鞋也是草编的,那不也能卖钱。不仅如此,我之前不是病了喝了些药,我发现里面有好多也是山上我见过的草呢,到时我去山上打猪草的时候一并找找,万一找到了,我就去问问村东头给我看病的纪叔要不要,但时候咱家就有钱了。”
不停歇地说了一长串的话,原本就喘不过气的季觉卿止不住的咳嗽。
季老太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哑火了,邱泽火急火燎地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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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的流水唤回季觉卿的思绪。
这条河虽不算大,但也有不少鱼虾,正儿八经的渔网可不好编,她只能用上一世儿时玩的玩意儿试试,索性虽然时间久手艺生疏,但还是勉勉强强编出来了。
渔网不大,一尺见方,每日季觉卿都能带回去一网一指长的杂鱼。
本想着晒干磨粉喂鸡,但家里长久不见荤腥,于是这鱼大部分被清理干净炕成鱼干,成了男人们的下酒菜和孩子们的零嘴。
索性剩下的鱼内脏、还有或挖或抓的虫子,不然让鸡多下蛋可就真成以及空话了。
季觉卿每次在季老太摸蛋时都会偷看,老太太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每次摸蛋时的兴奋让她知道饲料起效了。
得找个机会彻底跟季老太说清,不然这多出来的蛋三房是一点好处捞不到,至少得给三房分些私房钱,她这身子骨以后也能吃药缓缓。
布置好渔网,季觉卿又薅了些河边坚韧的蓑草,才背着竹篓上纪山去打猪草。
养鸡要科学养殖现代设会离不开各种疫苗,现在没条件,也只能用些传统的中草药防病——甘草、荨麻、鸡冠花花茎和种子、板蓝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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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子实在是弱”,季觉卿不由再次心中感叹,只是背着一点点草上山,一会儿功夫累的她出了一身汗。
这两天她天天上山打猪草,至于为啥只有她,那就不得不说季二伯母嫁妆中带来的那架织布机,因此季二妞从小便被母亲教导织布。
这对庄户人家来说可是一项大本事,总有人家要婚嫁走礼,床褥离不开布,孩子更是离不开布。甚至这布还能抵扣一些税,这也是为甚邱泽担心季二妞会抢季觉卿亲事的重要原因。
季二妞已经十四了,按照律令,女子十六不婚,便要上交两倍的税,可季老太为了给家中多攒些银钱,硬是押着季二伯母不让给季二妞相看。
眼看季二妞越拖越大,季二伯母每天干着急,可又不敢顶撞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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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觉卿边割草边无意识的想着家中乱糟糟的八卦。
盲婚哑嫁她是真没法适应,嫁过去给人当牛做马她就更没法适应了。
只希望季二伯母能为女儿豁出去一把,也不枉她这两天偷偷在小孩堆里悄没声的散播自己是个病秧子的消息。
小孩子的嘴最没把门的,只要叶家仔细打听一下,总会听到风声的。
哗哗,一只兔子从草里窜出来。
季觉卿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立刻想到麻辣兔头、冷吃兔、干锅兔腿、手撕兔、锅爆兔肚……
穿过来近十天,除了那点鱼干和四个鸡蛋,她是一点荤味没沾,送上门的兔子肉她是真心不想放过。
季觉卿蹑手蹑脚的脱下外衣,向前扑去,一掏没扑着。
再一看,那兔子就在不远处静静的吃草,还歪着脑袋看着季觉卿,好似在挑衅。
季觉卿知道自己这破体质肯定没办法跟一只兔子比速度,但她知道兔子好奇心很大。
她装作不在意的割草,实则一步步靠近这兔子。
可惜这兔子过于警惕,季觉卿一旦靠得太近,立马飞奔跑远,继续盯着季觉卿观察。
她只能更加不在意的去割草,忽然草丛同突然发现一株板蓝根,她赶忙用带着的割草刀去刨土挖出根茎。
板蓝根出土,季觉卿余光撇到身边多出一个毛茸茸的家伙,她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这兔子的耳朵,却不防被兔子一脚蹬住心口,差点松手让这兔子跑掉。
她赶忙用刀割破兔子咽喉,待那兔子不动弹,才用草茎绑住兔子腿提溜着,不让血沾湿衣裳。
猪草只割了半篓子,但有这只兔子,任是挑剔的季老太也只会乐的露出大牙。
季觉卿美滋滋地收拾好准备下山,却发觉自己找不到下山的路。
她啧了一声,叹口气,只得满地摸索地寻找自己一路上的割草痕迹。
咕噜咕噜,季觉卿肚子震天响,“我纯倒霉孩子是吧。老天奶,你真就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啊。”
饥肠辘辘的感觉让她即使看着血淋淋的兔子都恨不得生咬一口。
季觉卿像游魂般漫步在山林中,忽而听到清亮的流水声,循声过去,一汪清澈可见底的潭水映入眼帘,细密的水雾在阳光的穿透下映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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