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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雨中对峙

小说:

求求你别复活了

作者:

温雪煮剑

分类:

现代言情

时近四更,远离西街的灯火喧嚣,长街已沉入死寂,春雨无声落下,将整条巷道笼入灰白的烟幕中。

锦衣卫带队巡捕营分守各处城门,裴熙野独自巡查小巷,步履无声踏过青砖。雨势渐密,远处兵马声渐渐消匿,偶有雷声在头顶砸过,电光一闪,映亮了偏巷尽头刘毅马车的锦布翠色,已隐隐泛出赤红。

裴熙野脚尖一点,掠入巷中,已见巷尾一道刀锋正对准刘毅高高扬起,银光森寒。

“住手!”

黑衣人头戴宽檐斗笠,隔着雨幕睨他一眼,似乎笑了声,手起刀落,血溅土墙,转瞬被大雨冲成暗色。

裴熙野疾冲而至,剑鞘脱身,冷锋直刺对方后心。那人竟不转身,借着雨幕斜斜滑出丈余,刀背反手磕上剑脊,当啷一响,震得他虎口发麻。他顺势旋身,一剑劈向那人左肩,对方却轻巧后仰,身形鬼魅般滑开,他收力不及,险些在青苔碎石上跌倒。

稳住身形,少年眼眸一亮:“好俊的身法!”

黑衣人一脚踢开地上的肢体,沙哑嗓音混入雨声:“裴大人本可直接掷剑阻杀,偏要趁机与我过招。明日你可须提着刘大人的头去请罪,算不算锦衣卫的失职?”

裴熙野指尖扣紧剑柄,雨珠顺着鬓角滑落,唇角扬起:“死的刘毅留着没用,活的拿出来才能牵出背后一串贪腐的蛀虫。何况,朝廷上下闻声皆震的江湖第一杀手‘山鬼’,可比一个六品盐官值钱多了。”

黑衣人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宽檐斗笠压得极低,挡不住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裴大人可真是‘正直’啊。”

怪不得民间皆传锦衣卫是失了人心的恶鬼,这小子年岁尚比她年轻三岁,却比她混迹江湖十数年,历经风霜沐染血色的心还要狠。

“多谢夸奖。刘毅一年贪墨数十万两雪花银,被抓回天牢也是要凌迟,你尚且许了他一个痛快。”利剑忽然贴着黑衣人刀身滑进,直削对方握刀的手腕。

姜菀之迅速抽刀回防,刀锋磕开利剑。两人身影在雨幕中错开来回,刀光剑影撞得火花四溅,光影火石间,裴熙野贴近对方耳根,眸光在周围土垣扫了一圈,压低嗓音:“但他活该,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在此杀他了,这里是王真珠的家罢。”

王真珠,近一年在金陵乃至整个南直隶都甚有耳闻的名字,两名开豆腐铺老人十七年前收养的哑女,因为遍寻整个金陵城不到,走投无路之下,冒着冲撞仪仗的绞刑之险,在太傅车驾前泣血拦轿。太傅年迈却铁骨,雷霆震怒,严命彻查,将近一年,少女仍无踪迹。

姜菀之有几分讶异,这裴家小公子倒真同如烟所言,不只靠着家世荫蔽混饭吃。

“你既明白,为何不早抓那残害女子的贪官下诏狱?”她粗声低笑,语气转冷,“真珠,珍珠,王家夫妻一字不识,却给一个哑女起如此珍重之名,该有多爱护;两人不顾生死拦车泣血,又有多绝望?你贪功顺藤摸大鱼,可曾想过这两位老人日夜煎熬,殚精竭虑,命在旦夕?”

她没再多话,现在这般近的距离,实在心中不适。于是脚下一错,刀锋带着冷风向裴熙野门面劈来,这一刀力道实在刚猛,带着劈开雨幕的狠劲。

裴熙野不闪不避,侧身旋身,不怕死一般继续向她贴去,语气竟带着几分焦急和委屈:“我没有!我一直在找证据,但遍寻不到,又不能用官身杀了他,只能死盯那盐引——”

“啧。”姜菀之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迅速后退,“你脑子里也淋雨了?跟我解释什么?滚远点。”

“我只是想问,你是否还记得——”少年语气放软,趁她疑惑不备,伸手直向对方面上黑巾揭去。

“!!!”姜菀之瞳孔皱缩,心中怒意升腾,翻手摸出一支毒镖,甩手就朝他方向掷去。

这一甩用了十成的力,即使少年反应极快用剑鞘抵挡,却只来得及偏开镖头方向,泛着青黑色冷光的尖头沉闷破开衣料,深深插入他左臂。

“下次再妄图揭开我的脸巾,不会再饶你性命。”

姜菀之掠上墙头,冷眼看着少年踉跄几步,面色青白倒在满是血水的地面,随即转身踩瓦,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浅淡脚印,很快被新落的雨水冲得干干净净。

裴熙野攥紧剑柄,大口喘息,嗓音湮没在雨声中,徒然用模糊视野试图捕捉那道与五年前相似的身影。

“你...是否还记得...”

巷口尽头,被雨水浇成暗色的马车与黑暗融为一体。姜菀之身轻如燕,曲身从墙头落下,悄无声息地滑入车厢内。

早已等候多时的元宝利落帮她换下夜行衣,随即在早已浇好藤油的车厢内擦燃火石,将易容物、夜行衣并留有刘毅挣扎痕迹和血迹的厢板一并点着,两人跃下地面,割断缰绳,一拍马背。

“去吧,你自由了。”

身后烈火在春雨中兀自燃烧,受惊的马儿循着巷间狂奔,转瞬没入黑暗。

——

五更,雨势渐小,天光隐露,两人悄声避开守卫,落在听雨阁外的花园中。

“小姐,这次险些误事,还好赶在天大亮前回来...”元宝小声嘀咕。

回想裴熙野奇怪行为,姜菀之难得不耐蹙眉:“那裴小公子是个麻烦,但今日血海棠的镖,应该够他安生一两月了。”

话音未落,她脊背骤然一直,神情平静地换回素日的温柔,低声提醒元宝:“有人在。”

烟雨中,一道青衫背影撑伞静立在园中梨树下,静静看着风雨里飘零的花瓣。男子沉浸遐思,主仆两人走近亦未曾察觉,直到元宝无意踩断一段枯枝,对方才恍然回神,神色忪蒙地回过身,漫天花雨下,两人视线相撞。

姜菀之眸光清澈,无辜又困惑地向对面望去,毫不意外看到对方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心中倦意又添几分。

男子很快收敛神色,语气疏离:“姑娘是?”

“姜菀之,我昨日刚住入此阁,您...”

对面很快冷下了眸色,语气甚至压了几分不耐:“原来是嫡母的外甥,失礼,我不知你已入住在听雨阁,这便离开。”

元宝背着他偷摸做了个鬼脸,姜菀之只是轻笑看着对方背影,待他一只脚迈出院门,她才不轻不重开口:“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什么?”男子似觉听错,皱眉回身。

女子笑意温柔清浅,与漫洒梨花相映成画:“我是说,大公子礼仪端庄,真懂待客之道。”

侯府里二十上下身着华贵的青年,只有武安侯与原配所生的三个孩子,二子楚珩昨日已然见过,三女楚琅避不见人,如今剩下的,只有在刑部任职左侍郎的楚鸿了。

楚鸿俊眉紧蹙,大步折回,目光冰冷地看向女子:“你在讥讽我?”

姜菀之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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