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又失去自己的身体。
听到“咚咚咚”,好像大刀砍在砧板上的声。
闻到血腥味。
太浓了,第一次知道血液是有味道的。
阿盂毛骨悚然,骤然想起《还魂记》里的剧情——难道陈金永和黄月婵后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不,黄月婵活到了2025年。
勉定心神,阿盂在这时听到脚步声。
“胜哥,听晚有客人摆喜酒,你记得备菜!”一个人声传来。
“收到。”另一个声音在上方响起,阿盂一惊,才察觉到有人在自己附近。但循声望去,看到的又只是那人圆滚滚的肚腩。
自己现在是在什么位置?
阿盂有些慌张,失去身体后,魂魄附在了什么上?
见到那两人的身躯像巨人一般庞大。
似乎是饭店的员工,一位厨师,一位经理。
而阿盂——
发现自己很快失去平衡,被人举至半空。
透过旁边一个铁做的架子,看到现在的“身体”。
一杯水,天,他好像成了一杯水,被厨师握在手里。
甚至看到血盆大口,厨师在干活前想先喝一口水。
杯子里的水动荡不平,阿盂头晕眼花。
他要进入一个人的肚子里吗?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真是这么不幸,是否又能平安回到2025年。
那个罪魁祸首呢,何以这次他们分开了?
还是说她和他一样,也成为一件物品,口不能言?
兵荒马乱之间,
听到经理说:
“胜哥,客人订的宴席里有咸鸡,你记得今晚之前要腌好。”
“放心,我知道的。”厨师动作一顿,放下杯子,走向一处。
阿盂被放在料理台上。感谢,捡回一条命。
看到厨师拎着一只鸡回来。
光秃秃的,毛已经被扒光了,放干净血。
刚才那些血腥味是因为他在杀鸡吗?
透过杯壁,看到厨师将那只鸡放在料理台上,拿出粗盐和沙姜粉。
现在自己出现在厨房里,和陈金永与黄月婵有什么关系?经理说有婚宴要办,会不会指的是陈金永和黄月婵的婚宴?
他们秘密结婚了吗?
阿盂满腹疑团,看着厨师腌鸡,在这时又捕捉到一声:
“好,卡!”
厨师的动作停下来了。
“辛苦,五分钟后我们开始下一场。”
.......谁又在说话?
厨师洗干净双手,走向一处。
那里竟然有四五台摄像机,十几个人躲在后面。其中一个穿黑衣、蹲在一台机器后,一边看屏幕一边和旁边的人交流。
而他们周围的那些器材:摄像、灯光、收音......
阿盂不可置信,这些是拍戏的器材?自己是到了一个片场,厨师不是真的在做饭,而是在拍戏?
听到穿黑衣的男人对身边人说:“黄月姝在化妆了吗,拍完下一个镜头就到她。”
“半个钟前到化妆间,我去催催化妆师。”
“快点啦,今晚两点之前我要拍完她那场戏。”似乎是导演身份的男人不耐烦。
“明白!”
身边的人跑开,阿盂卯足了劲偷听他们对话,看着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
黄月姝,他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心想或许自己真的是在一部电影的拍摄现场,黄月姝是其中一个演员。
她这次演的什么角色,这部戏又叫什么名字?
红苏,又到底在哪?
想兴师问罪,可惜无能为力。
五分钟后又一场戏开拍——
被腌好的鸡放在盘子上,厨房里热火朝天,一位服务员走进来,将烹饪好的咸鸡端出去。
镜头跟着盘子移动,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地举着机器走出厨房。
阿盂只是料理台上的一杯水,无人在意,被留在原地。
周围空了一大片,安静下来。
“要我带你出去吗?”一个女声却响起。
何其耳熟,姗姗来迟,听声音他就知道是谁。
阿盂多想拧过头去,装聋作哑。但做不到,现在连身体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蹲下身来。
古典美的脸庞,眉目清丽。她坏极了,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说,“好惨,你变成了一杯水吗?”
还是本来的面貌,只是身上衣服换了,穿一件黑色皮衣外套,内里灰色圆领打底,耳朵上一对金色的圆形大耳环。
九十年代的穿着,还挺适合她。
阿盂胡思乱想,反应过来后,庆幸自己现在没有嘴巴。
红苏看着杯子里激荡的水,一双美目弯起,手指轻敲杯子。
“叮叮。”
这声音在外面听是微不足道,但落到阿盂的耳朵里,却如钟撞,如雷鸣。
——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天还能“听”得那么清楚。
红苏说:“我们是在陈金永和黄月姝合作的第二部戏的拍摄片场。”
“一部爱情惊悚片。”
“之前我问你要不要一起看的,但你拒绝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你拒绝了,所以现在被这部电影报复,变成了它的其中一个道具?”
好一通分析。
精彩又荒谬。
阿盂想,电影又不是活物,还能小器至此。
一切果然都是浩劫,红苏也是其中一环,压根儿没管他此时的心情,拿着杯子就出去了。
*
非常惊讶——她居然还活着,留有意识。
看到自己被端上桌,成为一道佳肴。
是的,她是一只咸鸡。
婚宴上,大家都喜气洋洋,唯独她在苦思冥想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被人烹制的过程好像在地府里走了一遭,上刀山下火海——厨师将她丢进开水,一根根拔去她身上的毛,在她喉咙上割了几道,鲜红的血往外喷洒。
奇怪,在经过这些酷刑后她居然还活着。
算是......活着吧?至少现在还有意识。
搞不明白其中道理,但她姑且认作这是一个机会——逃出生天的机会。
桌子前,宾客们凝望舞台上的新人,没有人会注意到一只咸鸡正在计划出逃。
挪动身体,她伸出一只脚。
太滑了,摔下旋转的圆桌。糟糕,对面一个在玩玩具汽车的男孩看过来。
对方大惊失色,和她四目相对,“妈——”
男孩张大嘴,惊呼出一个字,被旁边女人捂住嘴,“别说话!”不想儿子毁掉一对佳人的婚礼,女人厉声在儿子耳边低语。
十几米外,新郎新娘在说誓言:
“永结同心,天长地久。”
“不论你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我都将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爱护你,照顾你。”
男孩看着桌布上黄黄的咸鸡支着两条细瘦的腿,站起身,拖着油腻腻的身体摔下桌子。
“啊!”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男孩挣开妈妈的手,“有只鸡逃走了!有只鸡要出逃了!”
声音很大,但举办婚宴的场子很大,现场又放着音乐,居然没多少人能听到。
只有离他最近的几个人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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