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春愣住了。
红苏呆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还魂?
身边阿盂也悄悄屏气,思凝自己被红苏捉着的手臂。
他想,自己是红苏口中的有缘人。
是否之后红苏的还魂也和自己有关?
会像杜师傅说的那样,把自己杀了,然后借尸还魂吗?
下意识往后一退。
被红苏扯回来——静夜里,她一身青衣,站在道观的一个红灯笼前,白他一眼:
“不要自作多情。”
【......你没有那个意图吗?】他青白着一张脸,心惊胆战。
“不可能会有。”她以冷酷的面目相待。
头一偏,望向几米外的道春。
对方握着那把短刀,微弱的光线下,脸庞瘦削,眼神变幻。
红苏说:“为什么杜师傅说什么道春都会相信,那个宝丽不是说香港没有桃花庵观这个地方吗?你之前也这样说。但道春一直往这儿跑,自己不觉得奇怪?”
阿盂:【可能他从在金鱼街见到南守,和她相识后,就对杜师傅深信不疑。】
本来就身负债款,走投无路,好容易见到一条出路,还走很久,或许给予他很大信心。
“你相信这个还魂的方式吗?”红苏问。
阿盂:【.....我不知道。】
“想一想,人都死了,怎么还能复活?要真是可以,所有人都不会死,全都可以还阳了。”
【可你不就正是要还阳吗?】阿盂一个不留神,脱口而出。
红苏一顿,“.....那是我比较特别。”
阿盂哭笑不得。
想到自己工作的殡仪馆。
将一具具遗体送进焚化炉,火一起来,便好像和世界最后的联系没有了。
那些人曾经和旁人建立起来的缘分就这样一点点淡化,归于虚无。
如果真能还阳——会发生什么呢?
阿盂望向身边红苏,她其实也没有温度,和那些遗体一样。但有意识,靠着和他身体触碰,也在人间有了实体。
真的有“还魂”一说吗?
要怎么做呢?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忽然间,阿盂对红苏的事有了好奇。
几米外,道春也仿佛有了主意,离开道观。
阿盂和红苏跟上,来到半山,道春和南守住的房子里。
瞧见道春将刀子藏好,又一次向南守索要钱财。
之前他都是予取予求的,但这次,南守拒绝了。
说自己最近想买的东西有点多,爸爸妈妈要从国外回来了,想和他们一起去旅游,花销会变大。
道春不知道为什么南守忽然节俭起来。
但深深地感到嫉妒。
想:她不仅拥有出众的家世,和父母的感情也很好吗?
为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应有尽有,将所有的好处都收于囊中?
坐在南守价值百万的沙发上,道春环顾周围华美,发现自己永远都无法跨越和南守之间的沟壑。
和她谈恋爱又怎么样,和她相识又怎么样?本质上,他还是那个每天挤地铁都会心疼费用的人。
坐在味道臭酸、又闷又热的车厢里。
她是他头顶上疾驰而过的豪华汽车。
道春没有钱,没有亲情。有时候还要从干瘪的荷包中掏钱给家人。家庭的温暖?哈,有钱就有爱了。
失败的人生,原来是从婴儿落地那一刻就注定的。
还魂吧。
再世为人。
*
这夜,香港挂十号台风。
道春将南守推倒在床上。
故意脱去她的衣物,看着床上白花花的女人,心中畅快,仿佛她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形容词都一并消去。
他险恶地拿出刀来。
却又忽生犹疑。
在这一刻心里宛如挂上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想:自己杀了她后,有勇气也将自己结果了吗?
要自杀才能还魂,占领她的身躯。
但刺向自己的刀尖,该对向哪呢?
是心口......还是喉咙?
会一击毙命吗?下手轻了,是不是就得等上一段时间,感受皮肉绽开的痛楚,看着血喷上天花板,再慢慢死去?
不行,不行,他开始害怕了。
觉得南守是他刀下一块可悲的肉。
殊不知他自己也难逃厄运——是从婴儿呱呱落地那一刻开始就被欲望缠身的一块血肉。
“道春,你怎么了?”床上,他的猎物天真又诱惑地望过来。
扯动嘴角,道春想对她安抚地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杀心已起,双眼阴鸷,面容扭曲。
还好提前关了灯,无人瞧见。
却在这时,外面一道闪电劈下,房间里一片明亮。
他的恶啊,不知她是否一目了然。
道春一颗心跳得狂乱。
挥刀子吧,从此以后改头换面,爬上人生巅峰。
挥刀子吧,用鲜血来庆祝他的重生!
又一道闪电劈下,电线杆阵亡,全屋灯光熄灭。
他们葬身在黑暗中!
*
她在迷幻中睁开眼。
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南守从床上坐起来。
几米外紧闭的房门被推开,有谁登门拜访:
“他下手了吗?南守,有受伤吗?”循声望去,是宝丽,一个打扮可爱的女人。
快步走来。
“当然没有,我们给他下了药的。“南守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回头,扫了眼昏迷不醒的道春,“他真觉得世界上有还魂这种事——哈哈,宝丽,怎么会有人这么傻。”
“不管他。南守,你早知道他的意图,又何必要和他交往,”宝丽埋冤似的瞧她一眼,和她走出房间。
工人等在外面,见到两位小姐出来,走进房间。
“我想知道人在欲望的驱使下,能做出什么事。而且我是真的梦见了他五次,还好在和他相识后就不再做那个梦了。”
“你们不会真有什么孽债吧?”
“千万不要。”
南守面色嫌恶。想起自己曾经收到的那几张纸条。
其中一张纸上写着:真爱如炙火,瞬间即永恒。
虽然说的是爱情,但欲望也是炙热的,灼烧人心,无时无刻都在复生,某方面说,也是亘古不变。
*
阿盂和红苏发现眼前的事物一动不动。
故事好像停在了这里。
“结束了?”她说。
他迟疑地点头。
“你觉不觉得有点.....”
【虎头蛇尾,不太完整?】
“没错,”思量着,红苏望向十几米外湖边的小船,“我们或许......可以去桃花庵观看看。”
伸手捉住阿盂。
【你想干什么?】阿盂被她用力一扯,奔向小船,右手很快被塞进一个船桨。
红苏祖宗叫他划船。
对他的话无可奉告。
于是阿盂也无可奈何。
听话地,向一处划去。
船身却也忽然摇晃起来,红苏踉跄着,往下一望,惊诧出声,“湖水是不是升高了?”
在这时遥见远处出现一辆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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