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下午的三杯咖啡,又或许是北淼的那个“吻”,西钊久久无法入睡。他没有开灯,半拉上窗帘靠在墙边,仰头将后脑抵在墙上,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西钊在“吻”北淼时没有多想,仅仅只是一个恶作剧。他本以为北淼会就此认输,因为这多少也算对他们关系底线的一种挑战,但没想到北淼会直截了当地拉过在线内外左右横跳的西钊、狠狠“报复”回来。北淼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为了赢,这种事北淼也会对其他人做吗?他是那么随便的家伙吗?当时那种模糊的熟悉感究竟是什么?
咖啡因让西钊的思绪越发混乱,他平时并不会想这些,甚至都不怎么喝咖啡。然而,他没办法不这么做。一旦自己睡着,丑将就会趁虚而入,继续摧残他的精神和意志。他明白,在不反抗的情况下,自己精神崩溃的时刻迟早会来临,而这个交易的漏洞在于:只要能尽可能减少睡眠,让自己更久地清醒,他就有更多时间处理北淼的问题。所以他在以前训练的基础上,通过喝咖啡辅助自己。
意识到这件事的丑将试图利用手臂的疼痛让西钊失去意识,但西钊说什么也是挨打长大的,只要他还醒着,以丑将目前的力量也无法动他几分。
西钊捂着剧痛的手臂,保持靠墙的姿势闭上眼,呼吸愈发沉重,尖锐刺骨的疼痛如猛兽撕扯他的神经,试图将他拽离现实、拖入梦境。但他还不能睡。哪怕一分一秒,他也想争取。
“想拖延时间?你知道‘打小主意’的代价。”丑将的声音在西钊脑海中回响,令他头脑有些发晕。
西钊苦笑着,冷汗沿着额角流下:“你需要养精蓄锐,而我也有私事要解决,你我都需要时间。操之过急,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嘶——”
西钊知道丑将在找话反驳,他也知道丑将无话可说,因为他是对的。于是,西钊趁热打铁,几乎可以说在威逼利诱:“北淼在你手上,你知道我耍不了花样。还是说……你想尝试一下、是你毁了他快,还是、我毁了你快?”
“哟哟哟——居然知道威胁我了?”丑将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西钊手臂上的疼痛也在逐渐减小,“不过,你说得有道理。哎呀……我就大发慈悲,给你点儿时间和你的朋友们好好‘告别’。记住,别耍小聪明。”
丑将的声音消失,西钊瞬间脱力般地滑坐在地,大口喘息。虽然他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在这段时间内,他一定要把北淼从梦魇中拉回来。等到北淼也成了“少他一个也区别不大”中的一员,西钊就完成了他最后的告别。
抱着这样的想法,西钊撑地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北淼的房间。他没有想好北淼中途醒来看见自己时的理由,或者说,他没想过。
西钊站在床边,观察北淼的睡颜。和那时在酒店不同,今晚的北淼看上去似乎睡得很安稳,不像是被噩梦所困扰。他的头发不算整齐,刘海也落下来遮住半边眼睛。西钊弯腰,下意识伸手勾指为北淼梳理刘海。而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他便被那股熟悉的力量拽进某个“异世界”中。
这次,西钊没有身处黑暗,但他周围同样昏暗无光。北淼的潜意识渗入他脑海,告诉他自己身处“空无之地”。在北淼面前不远处有一面等身镜,当北淼走到镜前,“他们”都被里面映出的人影吓了一跳。
“西钊?”
西钊感觉到北淼张口、轻声询问。
镜中人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一个影子,完美地复刻北淼的一举一动。对西钊来说,这面镜子就是他影像的投射,这种感觉很微妙。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存在已经被北淼所感知。
北淼伸出手想要触碰镜面,“西钊”也跟着向前伸手。然而,他们没有“掌心相贴”。就在距离镜面几尺之差时,“西钊”的手突然穿过如同水面一般的镜子,在涌动的波纹中用不可思议的力量将北淼整个人拽了进去。等北淼站稳脚跟、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海边的悬崖上,“西钊”在十米开外的悬崖边。
北淼的困惑和担忧通过“链接”传递给西钊,但西钊却无暇顾及,因为他心中有比这更强烈的情感正冒起星火。他认得这个地方。这是他最初想要“离开”的悬崖。
西钊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看海,注视着海天相接的远方总会给他带来宁静;他也很喜欢海风包裹他时的那种清凉,淡淡的咸腥拂过鼻腔,一点点地擦除现实的烦恼与不安。他觉得这里很适合作为“终点”。但是,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个“世界的角落”,就连冰儿也没有,为什么北淼会梦到?
借由北淼的眼睛看向远方泛起波涛的大海,西钊忽然觉得很不安。
“西钊!”他听到北淼朝悬崖边手插口袋远眺大海的人喊,“那里危险,快回来!”
而远处的人只是微微侧过身,看不清表情。
“西钊”说话的声音轻如羽毛,却随着海风清晰地传入北淼耳中:“北淼,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我?你当真觉得,现在做的一切能够弥补什么吗?你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感受,只是为了你心里更好受。”
不。不对。这不是他,他不会这样说话。
西钊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突然感觉到呼吸一滞、仿佛心脏停跳了一拍。北淼僵住身体,似乎有很多话都被“西钊”无懈可击的指控扼在喉咙中,发不出一点声音、令他痛苦又窒息。西钊想要反驳、想要告诉北淼:我不怪你,我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然而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西钊,让他见证、又阻止他改变,有如玻璃后无力反击的困兽。
他听到“西钊”低语:“十年间,我被界王当做他毁灭世界的傀儡;十年后,我还要被你当做缓解愧疚的工具。我受够了,北淼,我真的受够了。”
“不是这样的!西钊!”
不是这样的!北淼!
同一副躯壳中的二人发出了同样的呐喊。
“不是这样的、西钊,你听我说……”西钊从未听过北淼这般恳求的语气,与平日里几乎每时每刻都保持强势的那个人形成鲜明对比。或许在梦里,他们都一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然而,不论是呼唤还是请求,都没能穿透“西钊”坚固的壁垒。那个孤独的身影转过来面向北淼,嘴角扬起自嘲的苦笑,双手从口袋中抽出,缓缓向身体两侧抬起。
糟了。
西钊知道那个“自己”想做什么,他也知道这会给北淼带来多大的伤害。他必须要阻止“西钊”。他必须让北淼抓住他,在那个人掉下去之前,抓住他。
“北淼。”那个人说。
时间的流速突然变得极为缓慢,一切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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