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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四十八

小说:

[云之羽]凛冬

作者:

鳯二

分类:

穿越架空

(四十八)

腊月二十五日,《江湖快报》以大幅版面登载白帝城小年夜诸事,略记于下:

宫门执刃宫子羽于祭礼之上连挑十数高手,承诺一月之内必破异化之乱。

雷家堡大当家雷重昭正式盟约,誓与宫门共抗无锋。

宫门叛徒宫远徵潜入白帝,与其兄角宫宫主宫尚角私相授受,被人撞破,行迹败露。宫尚角以身要挟,私纵姘弟。宫远徵随后逃脱,不知所踪。

其中最后一条格外突兀,登的却是头版,尤将两人之狎亵背德、宫尚角之膏肓昏愦描写得极为荒诞露骨,乃至次日,江湖上人人都在议论这桩谬闻。

——高门秘辛,向来流传最快最广。

腊月二十八日,一蓝衣人自夔门下船,匆匆赶至白帝城别院。

“事情就是这样。执刃让徵公子现身,一是为演好这出叛逃的戏码,二则也实在是怕角公子再存死志。执刃虽与我们都通过气,但谁也不曾料到徵公子会突然如此,更没想到宫唤羽唯恐天下不乱,将事情捅出去……宫岚角已在着手处理,但要将此事压下来,只怕没那么容易。”

耳房中萦着药香,眉心点朱的蓝衣人坐在矮几前,出神地拈着一颗蜜饯。对面语声落下许久,他方才轻轻叹了口气:“他比我们,都要勇敢许多……”

他没有为这代称添上一个名字,但月长老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敢踏碎你寒池雪莲的人,他怕过什么?只要他哥哥不死,他什么都不惧。”

雪公子将那颗蜜饯又放回盘子里:这东西又甜又酸,只有他那小书童才喜欢。如果他还在,嘴上定是骂着宫远徵行事妄诞、不计后果,可心里头却又对他佩服有加。

雪公子的唇边浮起一抹浅笑:“宫尚角呢?这下,死不了了?”

月长老并未解读那笑意,仍是紧锁眉心:“说得轻巧!若只这样就能不死,我也没必要写信让你千里迢迢赶过来。”他说罢便止不住地咳嗽,月白色的手帕很快沾上血迹。

雪公子连忙起身,将自己的大氅披给明显憔悴许多的故友:“你休息吧,别角公子还没死,你倒是先把自己累死了。我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月长老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他这几日脑子糊涂得厉害,执刃也不敢与他多说。你好言相劝,他或许能听你的。”

“你是不了解他,还是不了解我?”雪公子却是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若能被你我劝动,他就不是宫尚角。若他所求皆为宫门,我也没有理由不成全他。”

*

白帝城南,巫山与奉节两县交界,峡江蜿蜒,两岸群峰竦峙,登绝顶可一览峡谷全貌,号称“三峡之巅”。而顺着峭壁间的危石鸟道,即可深入密林,穿梭于幽谷,这正是连通瞿塘峡与巫峡的一条险径。

三日前,“云为衫”月下现身指路:宫门之乱,无锋定会伺机而动。宫远徵叛出宫门,正是接近无锋首领的大好时机。

彼时真正的云为衫也在,提出异化源头就在无锋总部,宫子羽希望他再去一趟巫山深处,查明真相,寻求解法,破除宫门危局:“我们会在暗中助你,但要让无锋首领相信你真的已经走投无路,徵公子必须演好这场戏。”

“你们,是指你和她?”宫远徵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微微眯起眼睛。

“除掉无锋首领,才能真正摆脱掌控。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云雀。”双生之魉既已入局,便再无退路,这也是宫尚角当初做局时的筹谋。

于是数场交斗自山巅而始,这人迹罕至的深峡鸟道成了金窝,宫门的悬赏翻了一番,不知死活的亡命徒多出几倍不止。饶是宫远徵不曾让任何人讨到便宜,也不免添了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

待到几乎山穷水尽,他也掏空了暗器囊袋,这才有人从天而降,出手相救——

红玉侍金凝击退最后一波赏金客,转头不无心疼地望向宫远徵手中四处开花的刀:“再锋利的兵刃也禁不起轮番苦战。再这么下去,角公子真的要骂人了……”

*

巴东地界,远不如宫门后山雪宫那般苦寒,但蓝衣人此刻衣着单薄,甫一出门便被阴冷的江风激得打了个寒颤。

废去葬雪心经之后,他的身体并不好。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旧尘山谷,也没有机会去看曾让他那小书童心向往之的花花世界,直到一封加急书信打破枕冷衾寒的雪夜。

他花了两日思索这是否算作弃他而去,待到下定决心与他道别,那漫天蜚语已如流星般砸向宫门。他便知道,这已然是他义不得辞之责。

空中忽然划过一道闪光,不知是谁提早放的烟火,在晦暗昏沉的白昼炸出几朵耀目的花焰——快过大年了。

他趁着硝烟未至,吸了口凉薄的空气,顺着曲曲折折的游廊步入内院。

“……宫子羽人呢?……我要见他……”

他早早听到另一人语,这个久违的声音却是直到近前才入耳际。

“你才刚醒,先把药吃了。”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苦口婆心。

“……他不来见我……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我……还是……怕我说他不想听的话?……”

“他和紫商带着火器图纸去见雷重昭了。你再这样强撑,等下又得晕过去!”

“……这种时候授人以柄……愚蠢至极……去把他们叫回来……”

“宫尚角!现在到底谁是执刃?”

“……”

屋内的争执蓦然一顿,蓝衣人在门口站定,才听清那一声叹息。曾经意气风发、乃至盛气凌人的声音如今缓慢而低沉,颤动的气音明示了他的痛苦,而这一声低叹,倾诉着不甘和委屈。

“抱歉,我不是……”金繁的态度迅速软下来。

宫尚角并不听他解释:“罢了……我不见他……你去将月长老请来……”

“你!”金繁的声音中夹杂着想要强硬又不敢强硬的矛盾,“……你先吃药,好不好?”

“……那我吃药,你去请月长老……”

“宫尚角!”

他几乎要笑出声。宫尚角这个人啊……果然不出他所料。

“别折腾月长老了,有话与我说吧。”他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进去,虽说已做了准备,还是被那人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而金繁看起来比他还要吃惊:“雪公子,你何时到的?外面情况如何?宫门中……”

金繁忽然噤声,榻上的人将不复清明的目光追过来,他逃不开那双幽邃的眼睛,终究开口道了实情:“我刚下船,白帝城外围得到处是人,流言四起,搬弄是非的人不在少数。我临走时宫门已收到消息,雪长老和花长老托我带了写给执刃大人的信,内容……如你们所想。”

他说着,将书信从竹匣中取出,随手丢入炉中:“这信我就不交给宫子羽了。只是,我想听听,角公子到底想说些什么。”

*

赏金客已悉数退去,深峡幽谷又恢复寂静,只偶有猿啼声传来,带着冬日里特有的肃杀之气。

宫远徵浑不在意地将长刀插入石隙,取出手帕,一脸平静地擦拭着指尖血污:“我应得的。哥哥骂我,我便受着。”

“他哪里舍得骂你啊,小祖宗!”

红玉侍苦笑一声,接过帕子,寻了岩壁间的清泉浸湿,替他清洗伤口。金凝犹记得上一次做这些事,面前的宫三公子还是个磕破膝盖会哭鼻子的小家伙,而自尚未及冠的角公子于月宫试炼中为他饮下蚀心之月,迩来已有十二年之久。

这些年,金凝与故主叙旧的机会并不多。即便宫尚角偶尔来到后山,有时甚至是特意与他相见,两人也多半只是简单交谈。——角宫的主人,向来不是一个善于表露情绪之人。

尤其是近四年,宫尚角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金凝许久不得音讯,再有消息,却惊闻他已病魔缠身。正当他左思右想,寻不到机会去一趟前山,一封亲笔手书送至他眼前:角公子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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