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昨夜可是睡得不安稳,做了什么噩梦吗?”
花容端来了热水,伺候崔芙瑛梳洗。
方才她来道喜,娘娘话语里异常平淡,实在奇怪,因此她才这么问。
云香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边给崔芙瑛梳头边说:“娘娘昨日收到皇上的信笺后,兴奋地睡不着,这才晚起了会儿,这有什么。”
崔芙瑛敷衍道:“做了噩梦罢了。”
用过早膳,崔芙瑛披着天青色缠枝斗篷走出禅房,一如往常去前殿念经。
只是今日心绪不定。
一会儿悬着心等候皇上旨意,一会儿又念及藏在柜中的人。若他能趁她不在时悄然离去,便是再好不过。
“皇上到!”
一个时辰后,殿外传来司礼监掌印刘时焕的声音。
经语停顿在“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合遇时,果报还自受”①,崔芙瑛闻言,蓦地转身,心跳陡然失序。
苍茫飞雪中,一道高大的玄明黄色身影,疾步而来。
是阿翊?!他竟亲自来接她了......
周元翊只恨自己不能百步穿杨,不然此刻早已将心心念念的人儿紧拥入怀。
一旁打着竹节伞的刘时焕,提醒道:“皇上,小心地滑。”
周元翊哪里听得到这些声音,直到立在崔芙瑛面前,这才微微俯身,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搀扶起来,旋即紧紧揽入怀。
崔芙瑛早已泪眼模糊,趴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喉间哽咽,“皇上......”
周元翊眼眶一红,那一千多个难捱的日夜在一刻,浓缩为一个极小的墨点。
而墨点凝固住了,只有阿瑛的热泪能溶解。
他轻嗅着她身上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抬头看着殿外的漫天飞雪,笑了笑道:“下雪了,阿瑛,我接你回宫。”
刘时焕立在一旁宣读了圣旨,恭贺了几句,命几位宫女上前服侍崔芙瑛梳妆更衣。
一行人至禅房内。
崔芙瑛坐在铜镜前,方才的惊喜渐渐退去。
想起那个藏在立柜里的男人,瞥了一眼负手逡巡四周的周元翊,心里惴惴不安。
若是被阿翊看见她立柜里藏着一个男人,那她有嘴都说不清。
“皇上,”见周元翊抬手要打开立柜的门,她惊出一身冷汗,指着一旁的小榻忙道:“山路崎岖,劳烦皇上亲自来接臣妾,若皇上乏了,可躺榻上歇歇。”
周元翊摇摇头,走到她面前,坐在一旁的竹椅上。
听到竹椅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皱眉道:“朕派人给你送来的拔步床、紫檀木桌椅,还有珐琅瓷器等,都去哪儿了?”
他指着铜镜,“这黄铜镜都有些模糊了,上个月送来的红宝石菱花镜又是去哪儿了?”
虽少年天子,但到底是御极四年,轻飘飘的几句话威严难掩。
云香和花容闻言,慌忙放下手头的活计,立刻屈膝跪地。
崔芙瑛见状,忙解释道:“皇上,这些都是臣妾命人捐给庵里了,臣妾来庵里给苍生祈福,自当摒除俗物、清心寡欲。若将这些华物留在此处,佛祖瞧见了也只道臣妾心不诚,自不会怜惜大晋百姓,这也违背了臣妾的本心,还望皇上恕臣妾擅作主张之罪。”
说罢,正要屈膝跪地,周元翊先一步抬手扶住她的小臂,“今日天降瑞雪,全靠皇后吃斋念佛三年、一片虔诚换来,大晋子民定会懂得皇后的苦心。皇后,这三年,你辛苦了。”
掌心传来干燥的、久违的暖意,而周元翊的话更如暖流,她心口微微酸涩,笑道:“这些都是臣妾该做的。”
待收拾妥当,崔芙瑛起身,看着黄铜镜前的自己,微微失神。
三千青丝挽起,头戴珠翠凤冠,身着胭脂红绣云霞纹大袖衫,下身着月白缠枝莲纹马面裙,端庄雅致,颇显皇后威仪。
“朕要和皇后说会话,你们都下去吧。”
周元翊将人屏退,立在崔芙瑛身后,伸手搂住她的细腰,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肩头,哑声道:“阿瑛可有想我?”
只有无人在时,他们才会如年少般,亲昵称呼彼此。
崔芙瑛脸颊闪过一片红晕,“我自然是日日念着阿翊。”
“阿瑛没有给我写过信。”周元翊极力诉说着这三年来的不满,“三年来,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传书一封,而你呢,一封都无,你是不是还记恨着我?”
崔芙瑛微微垂眸,“没有,我怎会记恨阿翊呢。”
周元翊一眼就看出崔芙瑛的言不由衷,顿了顿道:“待你回宫,用不了多久,我便会让你爹娘回京。”
前几日阿娘传信来,说父亲重病在身,她忧心忡忡,好在上天保佑,先降瑞雪。
更没想到阿翊一来便提了此事,崔芙瑛抬眸,感激道:“谢皇上隆恩。”
周元翊见她眉宇终于舒缓,笑了笑,揽着她腰部的力道越来越紧,随后,男人温热的唇覆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之上。
这是她最敏感之处。
他一来就直击要害。
崔芙瑛被吻得浑身酥麻,险些站立不稳,不得不扶住案桌,轻声阻止他。
“阿翊,外面的人还在等着。”
周元翊一把解开玉带,撩起崔芙瑛厚重的裙摆,呼吸粗重,“阿瑛,我快些好不好?”
崔芙瑛半趴在长案上,看着镜子里面的女人,面烫如霞。
三年了,她吃斋念佛,静心祈福,空闲下来免不了思念周元翊。
想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思念她,当然也会想,他会不会忍不住寂寞,广阔六宫。
而那些新入宫的妹妹们,是不是比她年轻貌美,而他是不是在她们身上,感受到何为威武雄风......
凤冠上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