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一道乐器吹奏的声音吵醒了莲九。
她模模糊糊的起床喝了口水,闭着眼幽魂似的走到门口,有气无力道:“各位大哥行行好,明天再吹吧。”
就算百花节马上就要到了,大晚上吹喇叭,那也是扰民!
声音丝毫没停,还越来越清晰。
莲九生气的喷了口气,她愤怒的地开眼,眼前瞬间印入一大片红色,莲九看着从她面前经过的迎亲队伍,不可思议的掐了自己两下,这怎么大晚上的还有人成亲?
在跟上去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和回床睡觉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莲九最后决定选择回床睡觉,她今天特别困。
莲九转身去摸床……
等等,她的床呢?
莲九望着空荡荡的位置,愣住了。
她猛然抬头,眼前的景色已经全然变了。
红墙双‘囍’,龙凤红烛,到处都是红色的灯笼和看不清人脸的黑影,两个矮小佝偻的影子一左一右的坐在上方的太师椅中,看不清脸,在下方中间站着个人,正半侧着身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莲九瞬间头皮麻了。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头向后边退边问系统:“系统哥,你这是又给我干哪来了?”
整个空间静悄悄的,没有系统的任何回音。
莲九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外跑。
一阵阴风吹过,大门砰的一声在她面前合拢。
他们以为她会停下,慢慢转回头不死心的和肩膀上的人头对上脸吗?
莲九木着脸转回头,猛的转弯,开始绕着大堂死命的跑。
救命,有鬼啊!
肩膀上一时没跟上她,滑了个跟头的小厮鬼:“?”
怎么回事,她怎么没吓得直哭瘫在地上!
小厮鬼勃然大怒,穷追不舍的去抓莲九。
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等莲九再想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被拖着往男鬼身边走。
手指死命扣着地板,莲九想给平地摔的自己狠狠一拳,再也顾不得会不会招来别的东西,挣扎着往前爬,顺道撕心裂肺的喊道:“三郎,救我!!!”
小厮鬼捂住了耳朵,莲九不用看他的五官,从那扭曲形状她就知道她叫的声音大概有亿点大。
莲九正欲再接再厉,就看见太师椅上的人影慢慢挥了挥手。
一时间无数鬼影蜂拥而至,她就像一块鲜血淋漓的肥肉,被扔进了饥饿多日的恶狗中。有鬼从身后摁住莲九的肩膀,另有的捏起她的脸和嘴唇,抬头,还有一个鬼,正捏着一个细长的东西,如同一根……绣花针。
莲九瞳孔骤缩,瞬间用力挣扎了起来,但她挣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针尖扎进她的嘴唇,疼痛如……嗯?好像不疼,莲九慌张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喜极而泣,她忘了,莲王室别的优点没有,但是脸皮很厚。
莲九放弃挣扎,由着它们拿着绣花针在她嘴上缝来缝去,没有起半分作用,也由着他们压着她跟新郎拜完堂,往棺材盖上钉,还是没起半分作用。
莲九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扒着棺盖,一边对不起百姓给他们多了个鬼皇夫,一边感叹道:“恶鬼自有恶人磨。”
论坏的程度,那还得看莲王室。
僵持了半天,见没有半分进展,太师椅上的另一个老鬼终于忍不住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扔了厮鬼的锤钉,抓起她的头发把她往棺材里摁。
棺材盖劈头盖脸的从头顶盖下,像一口巨大的黑锅,莲九额角渗出汗珠,这要是被关进去,神仙也难救她。
她顾不得思考,直接把头伸到了封口处。
棺材砸到莲九的头上,再往下却怎么都盖下不去。
莲九松了口气,赌赢了。
这棺材满是阴气,莲九的头对它来说就相当是个石头,一块大石头卡在那里,怎么样都合不上棺材板。
盖不下来,鬼群只能把莲九用力往里推,莲九想活命,也只能扒着棺材死命把头往外伸。
两方就这样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莲九身上的力度忽然消失,像是摁了暂停键,所有人和物如晕在水里的水墨,逐渐化进汪洋。
四周没有什么囍烛也没有人影和棺材。
莲九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眼前是绣满桃枝杏花的帷幕,和她睡前没有任何区别。
心脏咚咚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枕头湿了一大块,莲九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猛然松懈下来,是个梦。
口里干的不行,她腿软地爬起床,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有点凉,还有一股腥味,莲九晃晃头,放下杯子。她缓缓走到门口,慢慢弯下身从门缝往外看。
院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没有奇怪的迎亲队伍,莲九彻底放下心来。
转过身,打开衣柜,准备找身新的里衣把身上湿透的换下来。
余光不经意一瞥,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正摆在衣柜的底层。
莲九一边拿衣服一边想这谁的鞋。
她抽出一件竖挂的里衣,一双青白僵硬的手掌出现在其后,莲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目光缓缓向上,一张没有眼睛的面孔正睁着黑洞洞的窟窿,用被黑线缝死的嘴冲她微微一笑。
莲九眼前发黑,嗷的一嗓子连滚带爬的打开房门往外狂奔。
“啊啊啊啊三郎,救命啊!”莲九对着隔壁的门一阵狂拍。
“你怎么了?”打开门的不是谢琼,是面无表情的严铮。
莲九现在顾不上是谁,扑上去一把抱住人痛哭道:“中书,呜呜呜,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呜呜呜,我那个房子,它闹鬼啊!”
严铮让开门:“进来吧。”
莲九抹去眼泪,跟在男人身后走进房门。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她也不敢回去拿自己的,莲九抽抽鼻子道:“我不睡了中书,我在这里坐着过一夜就行。”
严铮面色不好道:“不行,你去睡里面。”
莲九一愣。
她舔了下嘴唇缓缓道:“中书……之前不都让我睡外面吗?”
“那是我记错了。”严铮顿了下道。
莲九垂下头,滞涩地点头道好,走到床前,慢慢抚平被褥上的褶皱,手下似有什么硬的东西,莲九拿出来,是一颗莲子。
“你怎么还不上去?”身后传来声音。
莲九捏住那颗莲子,抑制不住颤抖。
她知道在民间洞房时床上要放莲子和红枣。
她没有睡过严铮外面,严铮也不可能在床上会放早生贵子的莲子。
一张冰冷僵硬的手掌猛然搭上莲九的肩头。
莲九浑身毛发炸起,惊恐地惨叫了一声,伴随着耳边一声刺耳尖利的声音,一切化为虚无。
……
莲九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躺在床上,还是那张床,还是那张熟悉的帷幕,莲九:“……”
累了,毁灭吧。
莲九起身,扔了水杯,越过柜子,踹开房门,换了个方向一路狂奔到隔壁,猛敲谢琼的门。
这一次总该是谢琼了吧!
走出来的人,衣衫有些凌乱,捏着眉心抬起眼眸。
莲九绝望得闭上了眼。
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猛虎扑食,上去狠狠咬了出来的人一口。
咬完转头就跑。
她再去那边,她不信还有一个严铮!
大半夜被人敲醒,话都没说,出门就被狠狠咬了一口的严铮:“?”
他揪住莲九的后颈,皱眉道:“跑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莲九像只被命运吊在空中的狗崽子,愤怒的冲身后人道,“我已经成婚了,你就算逼迫我也不可能嫁给你,我丈夫年轻俊美,咱们殊途不同归,你死了这条心吧!”
严铮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半夜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对!”莲九掷地有声道。
严铮捏紧了掌心,把人一把拽进房内,摔上了门。
莲九被扯得踉跄了一下,她虽怂,但能让她一怂到底的只有严铮。此刻即使依旧怕鬼,但心里怒火却压都压不下去,她盯着眼前邪祟的眼睛良久,突然轻声笑道:“你最好能弄死我,若我能出去,我必杀你。”
她能好好的站在这儿,是因为莲王室诛邪不侵,但如果是个普通女子,死前被迫遭受缝嘴活钉的酷刑,这多么痛苦绝望。
头掉不过碗大疤,来啊,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你要杀我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严铮神色平静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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