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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番外:关于我的男友是我妈粉这件……

小说:

直男犯规手册

作者:

梨锂宇

分类:

现代言情

炀洛是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周三下午,发现这件事的。

那天他没课,借祁春章的电脑改教案。自己的笔记本送去清灰,要三天后才能取。祁春章出门前把开机密码告诉他,四个数字,是他俩确定关系的日期,一点悬念都没有。

开机,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文件夹——祁春章的文件命名风格和他的衣柜一样,分类明确,毫无情趣。

炀洛打开浏览器,准备登录邮箱下载课件。

然后他看到了搜索栏下面的“收藏夹”。

这不是他有意窥探。是鼠标光标移过去时,下拉菜单自己展开了——祁春章显然不常用收藏功能,文件夹默认是展开状态,长长一串网址就这么摊在阳光下,像一本忘了合上的日记。

炀洛原本只是打算点掉它。

但他的视线在第一行停住了。

校刊第37期电子版

他愣了愣,没动。光标悬在那里,小手的图标一闪一闪。

往下看。

校刊第41期

校刊第52期

校报青少年心理健康专栏作者:杨洛

——作者名字打错了,是“杨”不是“炀”。那是他大学时期的笔名,只用过一年,早就弃了。

炀洛盯着那个错字看了很久。

再往下。

本地教育期刊2021年3月刊

本地教育期刊2021年7月刊

本地教育期刊2022年1月刊

……

他记得这些。2021年3月那篇,是他关于青少年阅读习惯的约稿,稿费三百块,买了两箱牛奶。2022年1月那篇,编辑让他删了三千字,他心疼了半个月。

他从来不记得祁春章夸过他的文章。

在一起八年,他写过的东西祁春章都见过,有时是打印稿摊在桌上,有时是手机屏幕亮着。祁春章的反应通常是“哦”一声,然后说“吃饭了”,或者把挡住电脑屏幕的水杯挪开。

他以为他不感兴趣。

原来不是不感兴趣。

是收藏了。

收藏时间显示:2015年9月17日。

那篇《梧桐》,发在校刊最不起眼的角落,语文组凑版面用的。他写完自己都没留底,三年后搬家时从箱底翻出来,读了两行就红着脸撕掉了。

祁春章留着。

用网页收藏夹。

八年前。

炀洛松开鼠标,靠进椅背里。窗外是十月下午的太阳,不烈,暖融融地铺进来,把电脑屏幕晒出一小片反光。他盯着那片反光,呼吸很轻,心跳却很重。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把那个下拉菜单原样收回去。

教案没改完。他关了浏览器,重新打开,又关上。

最后他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完发现杯底有颗忘记扔的橘子糖,融化了,在水里晕开淡淡的橙色。

他没倒掉,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

炀洛没有揭穿。

成年人的默契之一是给彼此留余地。他告诉自己,没必要让祁春章尴尬,那只是——只是一些古早的浏览记录,人年轻时谁没做过几件奇怪的事。

但接下来的一周,他发现自己在偷偷验证。

验证的方式很低级,像高中女生翻男友手机。他很唾弃自己,但停不下来。

先是发现手机天气。

祁春章的手机他偶尔会用,点外卖、查路线,从没细看过。这天他借着“帮我看看明天穿什么”的理由拿过手机,划到天气页。

默认城市:本市。

往下拉,还有两个。

他老家。

大学。

炀洛把手机还回去,面无表情地说:“后天降温,加件风衣。”

祁春章正对着衣柜发呆:“哦。”

他好像真的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被问的事。

然后是购物记录。

这不是炀洛主动查的。是祁春章用平板看视频,炀洛想查个菜谱,打开购物软件时,历史订单自动同步了。

他本来没打算看。但搜索框下面的“你可能想找”弹出一个书名。

那本书他太熟悉了。

《自深深处》。王尔德的狱中书信,绝版多年,他大二时在旧书店见过一次,溢价太高没舍得买,后来跟祁春章提过一嘴,说“挺可惜的”。

祁春章当时在看训练录像,头都没抬:“哦。”

三年过去了。

炀洛点进订单。

购买时间:他说“挺可惜的”那周周末。

价格:原价28元,实付200元。

订单备注:请检查扉页是否有原藏家签名,没有也没关系。

炀洛攥着平板,指节发白。

扉页没有签名。但他后来在祁春章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找到了这本书。

里面夹着一张自制的书签。

是炀洛高二时掉在篮球场的学生证复印件。

学生证早就补办了。复印件塑封过,边角裁得很整齐,像被人用剪刀一点点修过。

炀洛把书签放回去,抽屉推回原位。他在床边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祁春章回来,看他靠在床头看书,随口问:“今天不累?”

“还好。”炀洛翻过一页。

他没问祁春章为什么要买那本书,为什么要留着那张学生证。

他只是把那本《自深深处》从床头柜换到了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封面朝外。

祁春章第二天路过时顿了顿,什么都没说。

但那天晚上他给炀洛倒了杯热水,比平时烫一点,他知道炀洛喜欢烫的。

事情终于败露,是在十月底。

导火索是微博。

炀洛的微博是僵尸号,只关注了几个教育博主,偶尔刷刷热门,从不发言。他那天睡前随手点进热搜,滑着滑着,推荐页弹出一条陌生博文。

是个小号。

ID是一串乱码:qcz20231021。

头像是一颗橘子糖。

炀洛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有点进去。

他点进去了。

关注:7人。

都是他和祁春章的共同好友——高中室友、大学队友、训练营的助教。每个人都是互关状态,但这条号没有发过任何互关提醒,显然是一一搜索、逐一添加的。

点赞:107条。

最早的一条是2016年3月。

@晋江文学城: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也是两个人的心照不宣。#暗恋成真#

赞。

2017年9月。

@老福特:初中喜欢的人,终于在一起了。他问我为什么不早点说,我说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他说,那现在呢?我说,现在是家人了。

赞。

2019年5月。

@长佩文学网:双向暗恋是什么感觉?是你以为自己在悄悄看他,每次回头他都在看你。

赞。

2021年12月。

@小绿江:他从来不说爱我,但我的浏览器收藏夹里,存着他写过所有的字。

赞。

炀洛把手机扣在床上。

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拿起来,调低亮度,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条是上周末。

转发了一则本地教育期刊的征稿启事,没有配文。

但那条转发的来源链接,是炀洛的约稿邮箱。

他上周刚投出去一篇。

第二天早晨,祁春章被窝里摸手机,摸到一个温热的硬物。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手机躺在炀洛枕头那边,屏幕亮着,是微博个人主页。

他愣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闭上眼睛。

“醒了?”炀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祁春章没动。

“醒了就起来吃早饭。”

祁春章缓缓把被子拉过头顶。

“……”

被子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感觉到有人隔着被子,轻轻压在他身上。

“祁春章。”炀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笑意,“你是鸵鸟吗。”

被子里传出一个变调的声音:“不是。”

“那出来。”

“不出来。”

“为什么?”

沉默。

然后被子被掀开一条缝,祁春章露出一双眼睛。刚睡醒,眼皮有点肿,眼眶却是红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嗓子哑了。

炀洛看着他,没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祁春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更闷,“变态。我知道。”

炀洛还是没说话。他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祁春章的后脑勺。头发睡翘了一撮,在枕头上支棱着。

他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下去。

没按平,又翘起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收藏的。”炀洛问。

祁春章不说话。

“高三?”

祁春章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一点。

“高二?”

“……高一下学期。”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炀洛的手停在他发顶。

高一下学期。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甚至不记得自己高一写过什么东西。

“你那时候……”他斟酌着措辞,“不是嫌我写的东西酸吗?”

祁春章终于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谁嫌了。”

“你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那是不知道怎么夸。”祁春章别开脸,声音低下去,“我又不懂那些。就觉得你写得好,但我说不出来哪里好。”

“那你怎么不问?”

“问了你又要给我讲。”

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

“你讲东西的时候眼睛会亮。”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想你发现……我看你眼睛亮,比听你讲了什么还高兴。”

炀洛没说话。

他想起那些年——他给祁春章讲战术、讲规则、讲心理学常识,祁春章每次都一脸“听不懂但耐着性子听”的表情。他以为对方在敷衍,后来索性不讲了。

原来不是敷衍。

是舍不得打断。

“变态吧。”祁春章自嘲地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眼睛,“我知道。”

窗外有鸟叫。十月底的早晨,天亮得晚了,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空气里有煎蛋的焦香——昨晚剩的吐司,炀洛热过了。

祁春章坐起来,背对着他,开始叠被子。动作很机械,一下,两下,对折,再对折。

“那个……”他开口,声音努力保持平稳,“微博我一会儿就注销。收藏夹也可以删。你当没看过就行。”

炀洛没接话。

他下床,走到祁春章那边,从他手里抽走叠了一半的被子,扔回床上。

祁春章愣愣地看着他。

“不用删。”炀洛说。

“……什么?”

“不用删。”炀洛垂着眼睛,把他睡翘的那撮头发又按下去,“也没觉得你变态。”

祁春章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炀洛转身去厨房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鸡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双面。”

“哦。”

那天上午两人都没出门。

炀洛坐在沙发上看他那本没看完的书,祁春章靠在沙发另一头,假装刷手机。

两人中间隔着一只靠垫。

十点半,祁春章放下手机,去阳台收衣服。收完站在窗边,对着楼下的银杏树发愣。

炀洛看了他一会儿,放下书,走过去。

“想什么呢。”

祁春章没回头。

“……在想你高一那篇《梧桐》。”他说,“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我不太记得了。”

炀洛靠着门框。

“梧桐落了叶子,才知道秋天来了。人也是。”

祁春章沉默了很久。

“我当时看了,”他说,声音很慢,“觉得这人怎么这么……”

他卡住了。

“这么什么?”

“这么……”祁春章皱了皱眉,像在很努力地找一个准确的词,“这么干净。”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就是干净。”他重复,“字干净,句子干净。像没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沾过。我当时想,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心里一定很软。”

他没看炀洛,低头盯着自己的拖鞋。

“后来发现你确实很软。吵架吵不过我,被我气哭了也不骂人。”

他顿了顿。

“但对外人又很硬。有人找茬,你挡在我前面,条理清晰把人家说到哑口无言。我那时候站在你背后,看你后脑勺,心想……”

他笑了一下。

“心想这人怎么连后脑勺都好看。”

阳光移了一点,照到他的耳廓。

红的。

炀洛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把祁春章睡翘的那撮头发——已经按下去三次的那撮——又轻轻按了一遍。

这次它终于服帖了。

“那篇梧桐。”炀洛说,“我自己都不记得写了什么。”

祁春章抬起头。

“但我记得你后来评论过。”

祁春章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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