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的走向却并不如他所想。
医师没能在茶盏中发现毒药,连裴二买回来的肉鸡喝过茶盏中的水后也没有什么异常。
许龄月依旧一副委屈的样子跪在一旁,县衙中捕快们看向许大牛和林富山的眼神却已更加不善。
林富山狠狠剜了许大牛一眼。
早该想到这蠢货一向张嘴就来,不过好在他方才说那番话时态度还算中立,就算许龄月要计较许大牛诬陷也攀咬不上他。
许大牛瘫坐在地,已丝毫顾及不了林富山那想杀了他似的眼神,口中不停重复着“怎么可能”之类的话。
许龄月看着二人的互动,心中冷笑。
早知道今日之事定会闹大,她用的药粉是要到了一定温度才能起作用的,且只对人类有效果。
如果加热之后给人尝尝,说不定还能现出什么,现在这水被鸡碰过,眼下这县衙的人里有一个算一个,是没可能再去试了。
林富山本就又急又气,许大牛又在他耳边持续不断地絮叨着,搅得他心思愈乱。
他重重将许大牛推远些,思量一番,跪着向前挪动几步,“大人,今日虽是草民叫这许大牛带着许娘子去的酒楼,可这他在酒楼中突发癔症却与草民无关,今日乃是火祭节,若是大人没有别的事情要问草,可否放草民归家,与家人同庆丰收啊?”
他没想到,裴景轩居然不像看上去那般好说话。
他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林富山,“林老板急什么,今日乃是本官在这河阳县上任以来的第一个佳节,本官都不急着好好去凑凑热闹,你急什么?
况且你方才向本官提出的几条需查之事,也只完成了两件,那派出去调查许娘子这几日的购药纪录的人,可还没回来呢。”
林富山以跪姿捧拳作揖,满脸堆笑,“大人您秉公办案的美名城中无人不知,方才草民也是情急之下将所有可能都讲了一遍而已。
许娘子是经营的香铺,就连与她父母相熟的草民也从未听说过许娘子会医,想来她就算近几日买了什么草药,也不会是用来害人的。不如……”
“不如什么?”裴景轩将惊堂木往案上一拍,眼神凌厉,“让本官查的人是你,线下你又与本官说不必再查。你把本官当什么人?你又把这县衙当做什么地方?”
“你家的后花园么?”
最后一句话中像掺了冰,不说林富山,就连一旁状似痴狂的许大牛都被吓醒了几分。
许龄月十分配合地打个哆嗦,引得张掌柜复又十分不善地瞪了林富山一眼。
林富山已是一脑门子的汗,他“草民”半天,也没想出要怎给自己辩驳。
好在去药铺问话的捕快及时带着一名伙计归来。
裴景轩命医师看了账册上许龄月购买的药材,得到的答案是这只是一副极其昂贵的断骨再生之药。
只是药量过于多了些。这些药,足够让一个四肢尽数被打断的人完全康复。
那边的伙计也及时接话,“那次的诊是我陪着医师出的,印象极为深刻,那许家的老伯被人生生打断了腿脚,虽因照顾的人十分用心,身上没有生出褥疮,但若是再不好好养着,怕是连今年都活不过了。”
林富山心里‘咯噔’一声,不知为什么,他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关于这所谓断腿老伯的事情,绝不能在这位新人县令面前再说下去。
他欲出口扯开话题,但不知被哪句话刺痛的许大牛却再次开始大叫。
“许家现在只有你许龄月一个人住,哪里来的男人,还是个手脚都断了的男人。”
全场寂静,许龄月甚至已经在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林富山的眼睛也几乎要冒出火来,他却对一切置若罔闻,只“哦~”了一声便再次开始推理。
“怪不得你成亲那日要从林家逃出来,也怪不得你成亲第二日又那般急吼吼地将我们从许家赶出来,缘是因得你在家中藏了人!”
药铺伙计虽不懂,却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这位老伯,我说那日医师医治的,也是一位老伯!”
谁都没想到,许大牛听到这话后更是兴奋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面颊泛红,双眼微突出,声音提高了不少不说,原本发干的嘴甚至还分泌出了不少口水。
“怪不得你方才在酒楼里一口咬定林老板要让你嫁给他,原是你本来就喜欢这样的郎君!这伙计既说你要医治的是老伯,想来年纪也不小了,当是已成了家的。你又身上带着婚约,你这是婚内与他人私通!对,就是私通!”
许大牛进入县衙以来第一次抬头直视裴景轩,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大人,您能听得进林老板的话,想来方才草民的推断您也已经听到了。
草民这侄女刚成婚就与他人私通,甚至在谋害亲夫后还将奸夫带进了家里,又是谋杀又是和奸,按律当斩!
这许龄月仗着自己小有几分姿色,又巧舌如簧,一向最会卖可怜、扮柔弱,大人您英明神武,想来是不会被她迷惑,您一定要给出公正的决断啊!”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最后身体都在颤抖。
话终于全部说完,许大牛深呼一口气,朝着裴景轩重重磕了个响头。
林富山绝望地闭上眼。
从与许大牛第一次接触时,他就知道这人是个蠢货。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
似乎是在庆幸这人的作用也就是为他奉上许家的家产了。
可现在他却想回去抽自己一个巴掌。
庆幸什么!人不能,至少不该蠢成这样吧?!
许盛朝的爹妈真是不简单,在生了这么个蠢货之后,居然还敢再生一个,幸得运气好,二儿子是个有脑子的,不然二老怕是都活不到俩儿子成年就要被气死。
不知怎得,他突然有些怀念许盛朝在的日子了。
众人皆是无语之际,一女子从外面冲进来公堂,灵活避开捕快们的阻拦,趁着一旁的裴二跑去案后护着裴景轩的功夫,停在许大牛身前,‘啪’地一声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老东西,公堂之上都敢信口雌黄,为了让自家血亲倒霉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尚且卧床的病人都不放过,你也不怕死后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看到突然出现的司南,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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