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亭脸色阴沉,向陈筠发难,“陈师姐,都这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您是阵法大家,这万象天罗阵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能不能修好,倒是给我们个准话。”
陈筠当即冷笑出声,“呵,我连补天符都用上了,还能藏什么?更何况这天罗阵盘可是元长老亲手所制,师弟就算信不过我,也该对它有信心才是。”
元思亭气得须发皆张,怒而指向陈筠,“你什么意思?是说阵法破了都怪我家长老?矿场可是交给你看管,我看若是被妖兽攻入,陈家要如何向掌门交代!”
陈筠轻蔑地撇他一眼,“哼,若查出真相,还不知该谁给谁定罪!”
二人怒目而视,互不相让。若不是相距甚远,恨不得交手较量一番。
强敌在前,己方却要内讧。祁渊已习惯了他们这些把戏,对此置若罔闻。
他的视线略过满山的断尾,又回到两只天狐缓缓愈合的伤口上,突然开口打断二人的争执,“九尾天狐神通了得,双尾可弃尾逃生,三尾能以尾续命。陈师姐,还是快些修复阵法吧。”
此话在理,陈筠也就坡下驴不与元思亭计较。她收回眼神,转眼却正和那红尾天狐四目相对,随即被那冲天的恨意刺得浑身一怔。
回过神后,她脸色更加难堪。已是生死关头,不能再有丝毫留手。
陈筠沉下心神,服下枚凝神补源丹,脸上霎时恢复几分血色。她探手按住颤动的阵盘,强行拨动方位角。
阵法设下后,定位的阵旗将隐入地下,并持续变换位置,连设阵之人都无法找到,只有通过阵盘搜寻。
如今受阵法异动影响,阵盘正不断震动,镇压乱窜的法纹。
此时又被陈筠拨转方位角,当即承受不住这牵扯之力,发出刺耳的磨损声。
“嘎吱——嘎吱——”
陈筠的双手因用力而指甲泛白,而坚实的阵盘竟也出现可怕的细微扭曲。
这一幕被另外两位筑基修士看在眼里,元思亭当即惊惧不已:“你要毁了阵盘吗!”
陈筠却视若罔闻,低头专心拨动阵盘。
祁渊冲元思亭摇头,拦下他的动作“元师兄稍安勿躁,金丹修士所制的阵盘,其坚固稳定不是陈师姐凭肉身之力就能打破的。”
果然,尽管已扭曲变形,阵盘仍无丝毫裂纹,方位角开始缓缓转动。
月牙形的阵法光幕上开始出现水波纹路,接着大地震颤,泥土翻腾。
随即,有光团接连从地底直窜天际!
接着光团消散,一个,两个,三个……
数不清的阵旗露出真容。
她双手在阵盘上继续拨动,同时在漫天的阵旗间梭巡。蓦地,双眼一亮:“是那里!”
陈筠飞身至西方,目光疾扫。只见几处阵旗光芒暗淡,旗杆上裂纹遍布——正是旗杆断裂,导致法纹失控;而失控的法纹又疯狂撕扯着阵旗。
她垂眸思索片刻,并未立即去修补阵旗,反而取出几枚磁珠——可用它来吸住紊乱的法纹。
她手指攥紧磁珠,迟疑片刻终下定决心,看向祁渊,“祁师弟,劳你护我安全,给我点时间。”
祁渊郑重地向她点头。
陈筠深吸口气,挥手将磁珠射入阵法光幕中,小心地将阵纹引到磁珠身上,指引磁珠带领法纹重回正轨。
她全副心神都沉浸到修复阵法中,周身外溢的灵气都收回体内,仅靠法衣护体,可以说是不堪一击。显然是将性命托付给了祁渊。
而对面,天狐胸前的伤口即将愈合……
祁渊的视线在二者之间来回变换,手下意识握紧剑柄,寒气逼人。
而元思亭不动声色地收回衣袖下偷偷动作的手指,跟着向祁渊提议,“祁师弟,那两只天狐正是重伤待愈之时,不如我们现在就出手,趁它病要它命!”
剑修气傲,底下休息的一众弟子听到这话当即停止调息,纷纷起身提起长剑,“师叔,我们还能战,趁它们首领受伤,后援未到。这就杀上去,取了它们的妖丹!”
“对!杀上去,杀个痛快!”
两只天狐受到挑衅,俯下身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局势一触即发,半空中的祁渊却不为所动,平静地给他们浇了盆冷水,“你们尚未练出剑气,就敢越阶挑衅筑基妖兽?看来平日还是历练得太少,不知天高地厚。”
四周顿时静下,下方的弟子们被说得愣怔当场,不知所措地互相看看,接连放下了举起的长剑。
元思亭眼色一暗,开口为他们说话,“这些小子们年纪轻,有些豪气也正常。不过现在确实是追击的好时候,师弟怎么反倒退缩起来?这不像是你平日的为人呐。总不见得是怜惜狐妖吧?”
他语气中暗含讥讽,祁渊忍不住皱眉,仍耐心向他解释,“传言九尾天狐身具分身神通,对面虽只有三尾,却不能不防。若将它们逼到绝境,双狐分身成四狐……岂不是更糟?”
祁渊又回头看眼陈筠,“只要阵法修复,兽群就不足为惧。再多等片刻。”
继续等?陈筠能把阵法中紊乱的法纹理顺吗?元思亭心里没底,忍不住攥紧手掌。
难熬的寂静中,一炷香很快过去了,陈筠仍然没有出声。
对面的两只天狐已直起身形,它们开始原地踱步,尾巴在地面上来回扫动发出簌簌的声响。接着,那些原地休息的双尾狐都慢慢起身,它们跟上头领,齐齐挥动尾巴。
“唰唰——唰唰——”
这番变动惊得元思亭原地跳起,“不好,它们还在召唤更多的族人!”
祁渊缓缓提剑,墨渊剑上暗流涌动,水龙成形,接着它示威般地睁开龙眼。
与此同时,两头三尾天狐已飞至半空,狐鸣一声高过一声。
地面上碎石震起,远处隐隐传来轰隆的声响。那是上千兽群在齐齐奔跑,这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整片山脉的妖兽都被叫醒了。
祁渊心下飞速盘算,胜算能有几成?
狂风肆虐,从山脉方向持续拍向矿场。
居于山脉下方,无法长时御空的练气弟子只能被动应敌。
祁渊体内尚未恢复半成灵力。元思亭左臂的伤口久久未愈。更兼陈筠全力修复阵法,不仅无法帮手,但需要他们护其周全。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己方。祁渊捏住传讯符,又接着松开。
掌门身负重任,非生死关头,他不愿传信打扰。
他深吸口气,眼中的犹豫逐渐变成坚定的战意,“既不能退,那就杀了它们!”
元思亭却不想去对付天狐,他用虚弱的声音问道:“师弟,我伤势未愈。只能辛苦你挡住两只天狐,我全力护卫师姐修阵。”
祁渊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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