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只天狐被震住,祁渊忙扫视战场。
陈筠没有分半点眼神给这边,仍专注修补阵法。
地上漫山遍野的双尾狐狸,和它们的头领一样,傻怔怔地仰头膜拜九尾狐法相。
趁无人关注,他悄声飞至剑修弟子旁,把青木灵舟塞给他。
那弟子愣怔片刻后点头离去。
白狐察觉到动静,投来犀利的眼神,“这是什么东西?”
祁渊手举兽语录慢慢飞过去。
这兽皮书卷看起来有些年头。首页画着一位麻衣老妪,她右手轻抚身旁的九色鹿,左手拄一柄盘龙拐杖
且凑近细看,才发现这本书并非真兽皮所制,而是用粗纸仿冒。
此时书卷左右摊开。只见左页上,是只栩栩如生的九尾天狐,其九条尾巴各不同色,显得华丽高贵。而右页则是复杂的符文阵法,纹路光华璀璨,竟是将九色狐毛与符文交错编织。
左页的画中,本卧在雪山之巅的九尾天狐已站起身形,仰头望向空中的法相虚影。
留恋,骄傲,怅惘种种情绪从它眼眸中闪过,似有灵魂被困在此处。
白狐怔怔地望着那只九尾天狐,忍不住上前靠近。
九尾天狐猝然回眸,那目光里似乎有股鼓励和赞赏,却又转瞬不见。白狐还想细看,它已回头继续凝望空中——强大威严的天狐法相。
寒风呼啸,吹动狐狸身上的毛发,猎猎作响。除此之外,天地一片寂静。
与此同时,矿场内却有两方人马正争锋对峙。
陈砚持剑堵在矿洞口,拦住撤退的江蓠几人。
江蓠深吸口气,私下来找陈砚说明祁渊的命令却被遭驳斥。她不得已,只能把事情闹大。
此时所有人都在,她高举玉佩质问陈砚:“陈师兄!祁师叔让大家撤退。你却抗命不尊,意欲何为?”
陈砚态度坚硬分毫不让:“阵法未破,矿脉也没有全部堵住。不用退,也不能退!”
众目睽睽下,江蓠回望四周,将每个人的眼神都收入眼底。
元家修士和其他弟子眼色焦急,却不敢出头。
余蔓和李金凤站在她身后助威。而江铭,却隐在陈砚的身影中。
江蓠攥紧拳头,转瞬又松开。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她顶上陈砚威胁的目光,继续发难,“陈师兄,你怕矿场失守担责,难道就不怕此刻抗命,害死同门,罪加一等吗?”
说罢,她蹙眉望向身后:“文秀,你可能联系上元师叔?祁师叔让我等撤退,只怕东方阵法处即将失守,不知元师叔和陈师叔现今如何……”
此话寓意不祥,元家人纷纷把怒火转到她身上。
元文秀小心地瞄族人一眼,满脸踌躇之色。
而江蓠继续以担忧的口吻劝说陈砚,“陈师兄,不是我危言耸听。祁师叔为人谨慎心细,必是情势危急才会下令撤退。你若不信我,何不也问下陈师叔东方情势如何?”
陈砚脸色有瞬间的波动,犹疑地望向东方。
而元文秀那边,终是对江蓠的信任占了上风。她背过身,手指轻颤向玉佩中注入灵气。
然而,讯息如石沉大海,迟迟未得到回复。她顾不得遮掩,手紧紧攥着玉佩接连传信。
江蓠注意到她反常的举动,连忙问道,“文秀,元师叔怎么说?”
“叔祖……叔祖没有回我!”元文秀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我,我甚至传去求救讯号,叔祖都没有半点动静。”
元家人顿时坐不住,立即围到元文秀身边。
“师叔在全力御敌,文秀你怎么贸然打扰他!”
“可是,这是叔祖特意交代给我的。万一有什么事,就发求救讯号给他。现在却没有半点反应!”元文秀说着说着双眼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是不是他老人家出什么事了?”
“不会吧……师叔可是筑基期,或许是在苦战对敌。”话音迟疑不定,显然说话之人也不敢笃定。
“专心对敌?那祁师叔为什么让大家撤退?”
“师叔虽是筑基期,但对面的两只妖兽也是筑基期啊!”
“那不是还有祁师叔在吗!他那么厉害,还能打不过对面?”
“还有兽潮啊!东边又不是只有两只妖兽头领!”
“那不是还有掌门下面的其他持剑弟子吗?平时都说剑修多厉害,不会连妖兽都打不过吧?”
江蓠上前打断元家人的争执,“各位,师妹修为低浅,却也不得不说:祁师叔已下令撤退,元师叔毫无回应。现在情形危急,我们该齐心协力撤出去。就算不能去东方帮忙,最起码不用师叔们相救。”
不管别人如何反应,元文秀已挺身而出,“江蓠说的对,或许叔祖就是在给我们争取撤退的机会。我们要抓紧时间!”
她虽资质差,元家人却都知道这是元思亭十分疼爱的后辈,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十来人互相对视一眼,当即摒弃纷争。领头之人上前对陈砚拱手,“陈师兄,左右有祁师叔下令,就算矿脉被妖兽砸毁,也怪不到你身上。反之若不听命令,惹怒祁师叔就得不偿失了。”
江蓠趁机助威,“陈师兄,你实力强劲,比祁师叔带来的弟子们也不差。与其在这里与大家纠缠,何不去东方一探,或许陈师叔正需要你帮手。”
大势已去,陈砚虽修为最高,却也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
况且,他攥紧手中的玉佩,陈筠也没有传回只言片语。
陈砚深深地望江蓠一眼,“你是担心凡人脚步慢,逃不了吧?既然如此……”
江蓠眉心微蹙,并未反驳。
他轻笑一声,目光投向天枢院的十二位弟子,“门内既派你们过来,守卫矿场就是尔等的责任。如今矿脉已弃,凡人不可再弃,就由你们负责将凡人安全撤走。我去东面探下情形。”
说罢,陈砚也不看那些弟子的反应,化作流光御剑向东。
江蓠目送他离开,回头就对上了同门愠怒的目光。
她此时突然很想笑,于是笑出了声,“呵呵,你们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她脸色唰地一变,眼角挑起嘲讽的弧度,“刚才我不惜得罪陈师兄,为大家争取撤退的机会。你们在做什么?”
江蓠挨个看过去,“躲在后面坐享其成!不敢反抗陈师兄的命令,现在反而迁怒到我身上?哼!欺软怕硬,自私懦弱,真让人看不起!”
蛇鞭甩地,江蓠眼神转狠,“身为修士,守卫矿场,守卫凡人本就是应当之事。谁不愿意就站出来!我绝不为难。”她看向江铭,目光意味深长,“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不必再以同伴好友相称!”
此话落下,弟子们或羞愧或难堪地低头避开江蓠的眼神。
江铭抿紧嘴唇,默默地站到她身后。
元家领头之人早已打个手势,领族人顺银索下山。元文秀却摇头推开族人的手,坚持留下来。
反而是方棋,虽不吭声,却跟在元家人后面。
江蓠冷眼瞧着,并不出声阻拦。
随即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他交好的两个男修中,也有一人离开。
片刻后,身后再无动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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