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元思亭这句话晚了。
祁渊拦下了红狐,但白狐已经到了。
程平闻令立即点人在来路布防设阵,然这一切已被白狐看在眼里。
在修士战场上破隐至关重要,针对隐身发明的各种手段数不胜数。但谁能想到妖兽也会用符箓,以至于白狐只用上最低级的隐身符就成功潜藏于此。
程平走远了,只留下重伤的元思亭,神识透支仍在开阵的陈筠。以及,从来没真正动手过的天枢院弟子。
它仍在等待,一双狐狸眼中满是谨慎的审视。
木然惶恐的凡人,待在陈筠身边听候指令的修士,护着元文秀和余蔓的元思亭……
最后,白狐的目光投注在为陈砚疗伤的江蓠身上。
陈砚不止左肩受伤,他是先被红狐迎面扫断胸前肋骨,而后被用长剑钉在山上。左肩处的剑伤反而是最轻的,红狐不会使剑,因此这一剑没有剑气肆虐,只是单纯□□受伤。
但他胸前不止肋骨全断,五脏六腑也在妖力震荡下受伤,上半身皮肤绽开血肉模糊。
江蓠正在运转生生不息诀,这是她唯一会的木系疗伤法术。此时用来治疗陈砚所受的伤明显不够,她忍不住微蹙眉心,枯木逢春诀和冰封止血术此时更加合适。只可惜这两种都是高阶疗伤术,她只知道名字,却没有秘籍。
不过,幸好陈筠及时给他服下续命丹。此丹药与续命灵丹同根同源,却可供练气修士服用。不仅保住了陈砚的命,丹药之力仍在源源不断地修复肉身。再加上江蓠的治疗术,陈砚脸上渐渐恢复了丝血色,眼睑颤抖,看起来即将苏醒。
这一幕被白狐看在眼里,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被注视的江蓠,突然心中猛跳。她下意识地抬头四处望去,所有人都围在陈筠身边,没有谁在看她。
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生出股不安之感。
江蓠想了想,手悄悄地摸向玉佩,准备给祁渊递个消息。
就在她手指触到玉佩的刹那间,
眼尾余光中却突然闪过抹划过空中的残影!
“那是什么?”江蓠惊叫出声。
前方陈筠敏锐回头,双眼唰地睁大,“哪来的爆雾丸!”话音未落,遍布阵法的磁珠叮啷落地,陈筠已如离弦之箭出。她右掌持剑在手,左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麻布口袋,抛向爆雾丸。
但是晚了!
“噗”一声轻响,爆雾丸落在地上。
江蓠眼睁睁地看着爆雾丸无声地炸开,粉红色雾气张开爪牙,拦在了她和陈筠之间。
她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声音穿过雾气传到耳边。
尖叫、哭泣、喝骂同时从两侧传来。随后是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撞倒在地的闷响,还有人着急地喊着同伴的名字。凡人们跑了,跑向他们认为可能安全的地方。
乱了,全乱了。
江蓠拖起陈砚躲在角落里,两个人身上都贴着隐身符。
接着把蕴水珠内的毒水洒在两人周围,再次检查过锦囊中的符箓,江蓠思索片刻,还是把剑气符捏在手心。遁形符并不能逃开阵法,还是剑气符更实用,随后右手握紧蛇鞭,双眼紧紧盯着外面。
文秀和余蔓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看来是被元思亭护住。
江铭和李金凤在召集其他弟子们汇集,然而二人随后起了争执。江蓠竖起耳朵凝聚神识细听,原来是李金凤认为他们该留在原地,不出去添乱。江铭却执意要出去为陈筠助拳。
现在只有陈筠那里传来打斗声,可见敌人只有一个。但如果陈筠败了,其他人则更加危险。
江铭此话不错,但如果陈筠也打不过,他们上去也不过是白死人。
没人愿意随他出动,江铭一人说服不了所有人,声音越来越小。
江蓠死死握着手里的剑气符,她心跳得无比快,在红雾中只能看到身边之人,现在就算想去给陈筠帮手,也只能通过声音大致辨别她的方位。
这样太危险了,筑基期的战斗,哪怕是余波也足以重伤她们。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颗静心丹服下,识海中刷过股清凉之气,随即感到慌乱的内心平复不少。
江蓠咽了口唾沫,干脆手指划地,思索敌人到底是谁?
祁渊?没有双剑交击的金鸣声,应该不是他。
江蓠深吸口气,排除了这个无比荒唐的猜想,心里放松不少。她理智开始回笼,陈筠一直没有说话,说明敌人不是熟人,难道是外面的修士?
她忍不住攥紧拳头,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能找到如此合适的时机,趁祁渊不在,元思亭重伤,只有陈筠一人是以爆雾丹起手偷袭。
可随后红雾中传来的打斗声,让她心中疑惑更深。
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对面的敌人……不止两只脚呢?
难道有两个敌人?但从武器相交的节奏来看,对方速度虽快,陈师叔应对也很及时,没有以一敌多的密集打斗。
江蓠陷入犹豫中,她既不敢出声暴露自己的方位,又十分紧张对面偷袭之人到底是谁。偏偏陈筠是个闷葫芦,或许是觉得他们不中用,一句话都不说。而元思亭则不知道躲哪去了,没有传出半点动静。
沉思半晌,江蓠放下猜测。既然已经排除了祁渊,她还是摸上玉佩给他传信,“祁师叔,有人偷袭!陈师叔正在御敌。”
此时前方又起了变化。
待红雾中接连传出肉身被刺开的噗嗤声,以及陈筠逐渐踉跄凌乱的步伐。
江蓠咬咬牙还在等,剑气符就算要用,也要用在刀刃上。必须要等到敌人显现身形的那一刻才行。
然出口处的弟子却等不下去了,凡人还可以逃。他们却清楚地知道其他地方也同样不安全,逃也无用。
江铭干脆高声询问陈筠:“陈师叔!对方是谁?我们该怎么做?”
红雾内打斗声继续,半晌后方传来陈筠的冷笑声,“呵呵。敌人是三尾白狐,不过肯定还有人藏在附近。刚刚的爆雾丸,你们看清楚从哪边过来的吗?”
不等人回话,她接着冷声道,“你们什么也做不了,是生是死,各凭运气吧。”
陈筠的声音很平静,却如冰水般浇灭了所有人的希望。
沉寂、绝望,在无声地蔓延。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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