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一处洞穴，地面堆满了各样零碎。
四只爪子在地上拨来拨去，把好东西挑到一边。
眼前红纹玉佩在不停闪烁不停，白狐一爪把它拨得远远的。
它回来后这段时间都在专心养伤，现在才有心思来摆弄这些。
符箓用起来是最简单的，只要小心平和稳定地入妖力就能激活。
它挨个看看，再分门别类地放在盒子里。
法宝是最难的，除了兽语录是人修主动传授使用法门，其它抢回来的法宝，它一个都不会用。
接连耍坏了好几个，白狐气得直呲牙，“哧！哧！”。
哐啷两声，坏了的法器全被扔到洞穴外面。
丹药是最危险的，自从害得手下狐狸连睡十天不醒后，白狐就不敢再找人试药了。
大大小小有十来个瓶子，白狐叼起药瓶，走到角落一处岩缝边，将瓶子仔细塞进缝隙深处，又扒拉些碎石将缝隙彻底堵死。
灵植是最珍贵的，野狐狸们很多都是意外吃了灵果开智。但白狐抓着青灵木的根须，凑近观察半晌，也没看出来这木头有什么作用。它摇摇头，随手扔到一旁。
功法秘籍是最没用的，狐狸看不懂字，也学不会人类的法门。
但此时它的神情却十分严肃。
小心地收起爪子，用粗硬的毛毛翻书。人体结构、丹田位置、奇经八脉……
那双狐狸眼睛异常精神，专注地盯着书里的画，要刻进脑子里。
白狐难得地沉浸在学习中，外面却有人不识相地来捣乱。
两只脚穿着两只鞋，哒哒地落在岩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平稳。
平稳？她居然一点都不慌？
白狐胸腔里升起一股怒意。没用的人类！小狐狸的伤再好不了，定要让她知道什么是害怕！！
它狠狠跺脚，烦躁地转几圈。
但小狐狸还要靠她治，白狐抓抓耳朵，掏出屁股底下压着的兽语录，胡乱拍拍土，小心地把妖力送进去。
兽语录亮起，它嘴中说出人类的声音：“进来！”
这是江篱第一次主动来找白狐，也是第一次来到白狐洞穴。
白狐身为天狐首领，没想到它住的洞穴，看起来和自己的没什么不同。
同样的阴冷潮湿，除了地方更大，灵气更浓郁。
没有想象中各样的奢华享受，只有四处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意挂在墙上的兽骨兽牙，看起来早已风干脆化，只有装饰作用。
地上左一个右一个，胡乱插些颜色各异的干花，看起来死了有几个月。
靠着石壁有处丈许见方的区域，铺满了晶莹剔透的圆润玉石，是这处洞穴唯一的亮点。
江蓠猜想或许那就是白狐休息的床铺。
“别看来看去！你找我有什么事！新的法术学会了吗！”
白狐很不高兴她到处乱看，出口就是接连的质问。
江蓠收回暗自打量的目光，“首领，我想问您一句话。您想要小狐狸彻底失去灵性却身体健康，还是依旧强大聪明却可能丧命呢？”
白狐唰地站起来，狐狸眼睛微微眯起：“你是什么意思？别说我听不懂的话！”
锋利的狐爪猛地砸碎脚下岩石，碎片飞射，恰好擦过江蓠的发丝。
江蓠平静如初：“首领，你难道没有发现，所有从灵泉水里出来的狐狸都变笨了吗？那些断了尾巴的狐狸们，只要在灵泉内沉睡一个月，伤口就会愈合，变成傻傻的野狐狸。”
“野狐狸本来就傻，只要重新修出第二条尾巴，它们会恢复灵性的。”
“哦？首领您统率天狐族已有百年。这百年中，真的有小狐狸们断尾后重新修出第二条尾巴吗？”
白狐没有说话，狐狸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江蓠继续说道：“其它狐狸沉睡时和死了差不多。但是小狐狸虽然没有苏醒，但身体时不时抽动两下，显然还有自己的意识。”
她迟疑片刻方道：“我猜……或许就是因为它还有意识，泉水的疗愈之力对它无用，伤势才未好转。否则，我全力治疗一个月，怎么也该有点作用。”
这个问题江蓠思考了很久。
当初子平经脉尽损，身虚气浮，她以灵气为他修复，速度极慢却每天都能看到起色。
小狐狸虽伤势更重，但江蓠的疗伤术也比之前更娴熟。更有天狐族祖传的疗伤灵泉，怎么会迟迟不醒过来呢。
她想来想去。如果自己的法术没有问题，那问题一定就出在那口灵泉上。
长久的沉默后，白狐再次出声，这次它的语气凝重不少：“你想要怎么做？”
江蓠抬头对上狐狸的眼睛：“希望您能允许我去亲自试试这神奇的疗伤泉水，我想知道它究竟是怎么作用的。”
白狐审视地盯着她，良久未应。
江蓠坦然自若，“我现在身上一无所有，还能对灵泉做什么呢？再说了，有您在一旁看守，我就是有什么小心思，也不敢动手。”
白狐为难地抓了抓地，或许是想到了仍未苏醒的小狐狸，它眼神中的犹豫逐渐消失。“好，那我就允许你进去灵泉中。”
闻言江蓠松了口气，她最后瞄一眼地上散乱的修士物品，垂下探寻的双眼，转身告退。
谁知这个提议却被红狐激烈反对。
自它被祁渊坑了一道，莫名其妙听他的蛊惑，放了陈砚换成两样东西后，就对人类极度警惕。
尤其是换来的那个兽语录，本以为里面有九尾天狐强大的法相，可以从中领略到老祖宗的一丝天赋。
谁知，这个法宝真的只能用于人类和妖兽间通话，其它什么作用都没有。
红狐自觉被骗惨了，听说白狐和陈筠也做了交易，第一反应就是英明的首领也被狡猾的人类给骗了。
而且白狐被骗的更惨，只换回来一个没用的人类，和几样没用的法宝。
现在那个没用的人类，居然还想染指族内圣泉，红狐再也忍不住了，跳出来反对！
“老大，人修太坏了。说的话全是假的，你怎么还相信她！”
白狐横它一眼：“我刚刚说的你没听吗？她确实说对了。我才发现这百年来，所有经灵泉治疗的断尾狐狸都没能修出第二条尾巴！”
红狐连连摇头，“老大。长第二条尾巴本来就很难，族里那么多狐狸都没有。它们受过伤，长不出来很正常啊！”
白狐烦躁地抓抓耳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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