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安静站在路灯下，依旧穿着那身全黑的衣服，看不清面容。
“哈喽。”宋绮梦有些尴尬，但还是伸出手来打了个招呼。
毕竟要套话，该有的礼貌还是要的。
谢然看着眼前的宋绮梦，她的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微微喘着气，眼神闪烁着，像漫天的星辰。
“那个。”宋绮梦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谢然抢先一步说：“工资福利不少于组织给的，包吃住，每周工作时长不超过5天。”
？
宋绮梦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还有，考虑到你是女性，每个月可以有两天额外的带薪病假，除此之外，如果你有婚育的打算，婚假和产假都是有的。”
“一旦怀孕，所有工作取消，工资照发。”
“……停停停停停！”宋绮梦不得不做出中止手势，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话语。
她该怎么和他说，她出来其实不是跟他谈这个的？
看得出她有些犹豫，他问：“怎么了，哪里还有不满？可以尽管提出来。”
宋绮梦只是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发出一句感叹：“我的什么预测能力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嗯。”可能是深夜，谢然也比平时好说话些：“能帮我做很多事情。”
好奇心大起，宋绮梦实在有些忍不住，继续问道：“不会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谢然有些无语：“你到底在想什么？”
看她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样子，他心情也好了几分。
“那……让我再考虑一下吧。”宋绮梦犹犹豫豫，正想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套话。
“几天？”他马上追问。
“什么？”她抬起头来，茫然看向他。
“凡事都应该有个期限，我不可能无限制地等下去。”他平静的面容在夜色下显得愈发稳重：“如果你考虑好了，我的建议是趁这几天尽快上手，毕竟最近缠上你的厉鬼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宋绮梦迫不及待地打断他：“话说回来，你怎么对我的事那么清楚啊？”
谢然垂眸看了她一眼：“我是鬼王。”
“你不是不承认这个称号吗？”
“不是你先这么叫我的？”
“好好好，随你怎么说，你的意思是，鬼王能看到很多东西咯？”
“你想看见什么？”
“那个，我被组织除名的事，想拜托你帮我看看原因。”宋绮梦决定还是实言相告。
“这个我帮不了。”谢然果断拒绝，声音淡漠，像没有放盐的水煮菜。
“为什么？”
“我不跟组织的人打交道。”
“呵呵。”宋绮梦夸张地冷笑了两声，低头吐槽：“是怕被抓吧？”
谢然仿佛被她挑衅的话语激怒，也冷笑道：“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这你就看错了，虽然说我本事不大，但是组织里还是有其他能人在的。”
“半斤八两。”
“你——”虽然已经被组织除名，但宋绮梦还是看不得他这么瞧不起组织，想了想，她不忿地回怼：“你这张嘴，也就在想要按摩的时候才会说点人话。”
谢然凑上前来，眯着眼睛看着她，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最后才挤出一句话来：“是么？是我的话太好听，所以你每次按摩都很卖力？”
一股气直冲到头顶，宋绮梦的脸色绯红，像被煮熟的虾。
“好。”她吐了口气，转身就往回走。
“慢着。”谢然从身后拽住她的胳膊：“你还真生气了？”
随后又无奈：“每次都是你挑衅，然后说不过我，又要生气。”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换了话题：“刚才的提议是认真的，这次的厉鬼很难摆脱，更何况，她们要你替她们报仇，让你一个人对抗那些非法组织，你确定可以？”
折腾了半天，宋绮梦也有些困了，她在心里想着谢然的话，还在犹豫。
打了个哈欠，她露出疲倦的神情：“好，那我一周之后给你答复。”
“逾期就是不同意了。”她说。
谢然目送她回去，眸色一暗，浑黑的身影在昏暗的夜色中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出现在自己别墅的卧房内，听着耳畔传来的激烈的犬吠声，皱了皱眉。
“黑皮。”他简短喝止了它，转而看向窗边漂浮的黑色雾气，冷声喝问：“你又是什么来路？”
那团黑影明显被他强大的气场镇住，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再理会黑影，而是转过身去，面对着床上躺着的毫无生气的“谢然”伸出手去。
才一动作，身后黑影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瞬时从窗边闪进来，黑皮顿时疯狂大叫。
谢然背对着黑影，还未动手，那黑影却仿佛被一双大手掐住脖颈，剧烈地挣扎起来，空气中被他身上氤氲的雾气所浸染，仿佛黑夜更黑了。
“找死。”谢然活动了下手腕，面带嘲讽：“这几天，来送死的还真不少。”
“希望你是最后一个。”他利落出手，黑影在迷惘和愤怒中发出无声的尖叫，情绪过于尖锐，一旁的黑皮缩起耳朵，向后悄然退了几步。
解决完了黑影，谢然望着床上闭目的自己，叹了口气，缓缓上床去，与自己的身躯重合在一起。
随后，他从床上坐起来，僵直太久的身体仿佛木偶人，关节几乎要发出脆裂的声音，他皱着眉，用尽全身力气伸了个懒腰。
嗯，此情此景，倒真是有些怀念她的按摩了。
拿出手机来，又把刚才口述给她的福利待遇全部打成文字，又给她发了一遍。
随后，看了一眼日历，这个月已经是月末了，他又别出心裁地补了一句：“无论当月几号入职，工资按照全月补齐。”
见她许久没回，猜到她应该是睡着了，他也收了手机，究竟无心入眠，还是来到四楼，打开安晓生最近送来的书。
《第七章：培训者与受训者之间的默契程度是否影响提升结果》。谢然的目光在标题上看了许久，方才犹豫着翻页，不知不觉看了下去。
一直看到天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充分补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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