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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元宵佳节

小说:

易家皇后

作者:

花木扶疏

分类:

古典言情

王横气冲冲地从二进院离开,离开前,还朝正在关垂花门的安儿狠狠地嗤了一声。

他嗤得很重,重得安儿都要以为他牙会崩掉。

安儿心想:崩掉才好呢,崩掉就不会说些惹娘娘不开心的话了。

安儿不懂那件衣服意味着什么,却能看到沈皇后流的眼泪。

流泪若分酸甜苦辣咸,她想这泪一定是苦味的。

这般念着,安儿想要快些关门回去陪娘娘才是。

可她该怎么才能让娘娘开心呢?让腹中孩子多动动吗?

王横却不觉得嘴里苦,他感到辣,棘手的辣!

王横原以为沈皇后得知朝廷是那般态度,必会松口告知面见圣上之法,他不相信她堂堂一个一国之母连个“偏方”都没有,否则,先前为什么会让沈嬷嬷送信。

结果,他这次都给她光明正大给朝廷传话的机会了,她竟然连接都不接,不仅如此,连句话都没托他带!

这可真是令人不爽啊。

·

朝廷与山寨的第一次会面没谈拢,自然要来第二次的。

山寨众人本眼巴巴等着朝廷之人第二日便至,个个摩拳擦掌,只待好好给沈舒华一个下马威。

谁料这一等,便是五日。

五日后总算等来朝廷来人,却偏偏不是沈舒华。

王横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态度!

王竖也是如此想法,所以,当半月后终于见到亲身前来的沈舒华后,他的态度比先前更为决绝。

沈舒华每五日便遣人入山议和,前两番未曾亲至,直至今日,方亲身前来。

“我仍如前所言,必躬请陛下只诛首恶,宽宥余众。沈家亦会尽力派人安抚,或赠银粮,或雇为佃农,或收作奴仆,保他们一世周全。”

王竖道:“我也是之前那样,三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

沈舒华听出他话里话外还嫌他先前对他不够尊重,轻叹一声,没有再劝,“此乃本官最后一次入山。”

王竖:“?”

什么意思?

“这三年,我将任太州知州。首领若有回心转意之日,可持此玉佩寻我。”

沈舒华接着道。

王竖遥遥瞧见他放在桌子上的玉佩上镌刻一“沈”字,明显是个信物。

之后,沈舒华既未掷分毫金银,亦无托带半句叮嘱,径自离去。

王竖站在瞭望台,看他一去不回的背影,傻眼了,他不想要信物,他要招安啊!

张真不是说前朝有很多山匪掳掠皇亲国戚的事迹吗?不是鱼死网破,就是皆大欢喜,怎么还有一个两不沾的?

这可怎么办?

王竖懵了,慌忙拿着玉佩去寻张真。

张真也懵了。

要打要骂随便来,怎么能不打不骂就放弃了。如果按照沈舒华来的次数算,这还没有再三再四呢。难道朝廷……

张真若有所思地看着玉佩,眼眸飞快闪过一丝精光,等再抬眸,朝正抓耳挠腮的王竖说话时,眼中情绪已收敛得一干二净。

“竖兄莫急。朝廷说不定是攻心之举,且再等上半年,某不信皇帝当真甘心将嫡子流落在外。”

王竖接过玉佩,摸索其上纹路,内心稍安,“只能暂时如此了。”

只是语气依旧沉闷。

·

此后三月,由秋入冬,朝廷果然未再来人踏足山寨,寨中亦不曾探得朝廷半分踪迹。

日如流水,再过三日便是除夕。

这日隅中,王竖孤身一人来到二进院,站在垂花门前,想到昨日张嬷嬷做饭时,告诉他沈皇后相约一事。

她言明沈皇后让他明日巳时前来,道是告知面圣之法,只是附有条件。

当时在灶房听见这事时,王竖眼底闪过意外。

借着昏暗光线,他暗中打量张嬷嬷的神色,想提前窥出几分端倪。

可这样一个听说脾气素来不好的人,当脸上挂着一副微笑面具时,王竖竟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昨夜里,王竖睁眼思量一夜,没翻身,怕妻子睡不好,可他睡没睡着的呼吸都不一样。

王竖妻子杨梅问他在烦什么,王竖想了下,倒没隐瞒,一五一十地倒尽。

这下好了,杨梅也心堵了。

夫妻俩一夜夜话,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只要沈皇后附加条件不重,所道之法亦的确能引他们面圣,那就答应她!

日禺时分,沈皇后正在窗棂下晒太阳。

冬日的阳光十分难得,山上又格外寒冷,好不容易盼得又一日太阳,沈皇后便不顾沈嬷嬷说会吹风受凉,坚持躺在窗棂下的榻上,抬眸望天,其身旁坐着安儿,她正在背各种典籍。

三月前,王横告知消息离开后,沈皇后当夜便起了烧,昏昏沉沉半月,当听闻沈舒华言留下一信物便不再来的消息后,身体更不大好了,唯一好的一点是,这一病,她没了孕反,什么都能吃。

沈皇后抚着肚皮,低声嗔怪:“你也是个聪明的。”

转瞬神情复又温柔。

聪明才好,聪明的孩子才能活。

这之后,沈皇后便让张嬷嬷替了沈嬷嬷出门做饭,让沈嬷嬷专心陪她。

为更多地感知腹中孩子动静,沈皇后又让安儿在每日短暂地陪她的这一个时辰内多说些话。

可安儿不知道沈皇后想听什么。

安儿在想,自己可以直接问她吗?这算打听主子喜好吗?这应该不合规矩吧?能让沈皇后给她起个头吗?沈皇后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轮到自己表现的时候,脑子却是一片空白的……

安儿有些自我厌弃,偷偷瞄沈嬷嬷,希望她能给她一点提示。

沈嬷嬷却视而不见,她能看出沈皇后很喜欢看安儿这般表现——

刚经历过各种权衡利弊下的被放弃的人,见到白纸一样的、拼命想讨自己欢喜的人,难免不会不开心。

是以,安儿还未开口,沈皇后便已笑了,不忍再故意为难,“真是个可心人儿,我教你写字吧。”

安儿:“……啊?”

沈皇后忽起教安儿读书习字的念头,这念头很快变成的兴致,与当时在宫里生活,隔三岔五听宫人讲宫外世道一样的兴致。

见沈皇后总算有了别的消磨,沈嬷嬷乐见其成。

于是,之后三月,安儿每日习四个时辰的武,念两个时辰的书。

沈皇后教无定式,藏书典籍、经史诗文,想到什么便教什么。

她原以为只教过一遍,安儿无法记全,能有个十之八九就已足以,不料她十次抽查,她八次对答如流。

沈皇后兴致越来越高,很快变成了习惯,教习用的纸张也越积越厚,才三月,就积得与安儿大腿那般高了。

这日,正在考校安儿昨日所习背诵,沈皇后摸着腹部,明显感觉到孩儿所踢的节奏与安儿所背相同,正温情着,忽地听见敲门声,一下子清醒过来,艰难地起身,命云裳开门,由沈嬷嬷搀扶着坐于堂中。

沈皇后望着全无半点年节气象的院落,忆起去岁除夕,尚在宫中,先率后宫行礼拜贺太后,再受命妇朝贺,赐宴赏灯,礼乐不绝,好不太平。

视线飘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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