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回家吃饭前,脑补了一大出落魄千金归来被鄙视的剧情,但真的回来了,发现还是有人给她好脸色看的。
打理花园的叔叔放下喷枪,跑过来塞给她一个红色塑料袋,让陆西没人的时候再打开。
她当场打开了,里面是两百块钱。叔叔说:“一个人在外面别饿着自己。”
陆西扁扁嘴,有点感动了。
做工阿姨拉她手进门,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离家出走也没几天,非说她瘦了好几斤。然后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攒了好几个节假日的购物卡,全部要给陆西。
“拿着,拿着。陆总跟我们放话了说不许接济你,这些东西,我不上网,也不懂,你就拿着。”
陆西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哭出来。
家里还是有好人的,除了她爸陆伯海,全员好人。
陆依莎今天心机地盛装出席,特地从礼服店挑了裙子回来。看见陆西进门,对着她转了一圈展示漂亮昂贵的成品,然后问她:“美不美?”
陆西煞风景地说:“切。”
“干嘛,”麦克和爸妈在厨房里正用双方蹩脚的中英文沟通,陆依莎省得做翻译,特地等着陆西,还神神秘秘把她拉到旁边,“听说你跑去跟个陌生男的同居了?”
陆西眼睛一瞪,下意识纠正:“合租!那是合租!”
“你疯了吧,大好年华搞什么穷酸出租屋戏码啊?”
“你以为我乐意?”
陆依莎上下打量起陆西,又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啧她一声:“你有没有想过,跟你同居那男的绝对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吧!人家起码讲道理,帮理又帮亲的!”
陆西没来由地护短,吹胡子瞪眼地和姐姐叫板。
“你反应那么大干嘛?”陆依莎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跟他关系好?”
陆西别开眼,吹吹手指边缘的倒刺,囫囵说:“还行吧。”
日久见人心,起码她现在觉得,周裕树是个还算靠谱的男的。一没跟她动手动脚,二也没见过他有什么下流品行。
比起完全的陌生人,他好歹有点保障。
“真的假的?!”陆依莎明显不信。
陆西从小到大,任何东西应有尽有。别人手里的,她想要,大家就帮她夺。她不要,大家帮她一起埋了。这样的人,成为群体的中心太久了,就容易被人讨厌。
从小到大,陆依莎很清楚,陆西没有真心朋友,她那些招之即来的玩伴,全是她的假姐妹。
乍听有人和她关系好,还是个男的,宛如月球上发现了水源。可信度几乎为零。
面对反应很夸张的姐姐,陆西却更为不爽。
“你们全都带着有色眼镜看我,我陆西再怎么说,也是有心甘情愿跟我共同进步的挚友的好吧。”
说完这句大话,陆西就开始后悔了。
饭桌上,跳过陆西和陆伯海的矛盾,大家说了几句近况,妈妈絮絮叨叨做点评家,眼角笑出皱纹,完全洋溢在幸福里。
话题恰好过度到某个适合的关口,坐在陆依莎旁边的麦克突然站了起来。
他提前串通好了家里的阿姨,等到他一站起来,灯就关了。
好像过生日一样,并非寿星的陆依莎捂住嘴巴,克制住尖叫,在一整排逐渐亮起来的蜡烛灯火里惊喜地起身。
世界都暗了,只有这对璧人是有颜色的。
麦克单膝下跪,用他发音很不标准的中文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依莎小跳着说:“我愿意,我愿意。”
早就被安排在家里角落的摄影师缓缓走出,手持云台记录下这个喜结连理的时刻。
妈妈感同身受姐姐的幸福,笑出了眼泪,和爸爸相拥。
做观众的做工阿姨们拉着彼此的手,对这个她们看着长大的女孩即将拥有自己的家庭这件事,也默默掉了几滴泪。
人们感性,又容易被情绪沾染。
陆西身处其间,只觉得茫然。
即使事先被陆依莎预告过,但到真正发生的时候,准备好的感慨和触动都被冰冻。
陆西去看姐姐和麦克,养眼的俊男靓女把头靠在一起,申请成为摄影师的爸爸拿着复古相机在为他们拍照。
幸福从取景框里溢出来,以至于不小心入镜表情木然的陆西有点煞风景。
爸爸说:“往旁边去点。”
陆西傻傻挪动脚步。
他们先给姐姐拍了照片,又由麦克掌镜拍了他们和谐的一家三口。陆西在取景框之外,没被想起来,按理来说求婚该喜悦的,被排除在外该难过的,但她什么想法都没有,看见他们拍照,也拿起手机自拍了一张。
生动的脸,挑不出瑕疵的美貌,即使没有表情也让人直呼“oh,beauty”。
没有人说,她就自己说了:“ohbeauty.”
没有人在意,她就管自己继续吃饭。
热闹中的落寞不被看见,她只觉得成双成对有那么好吗?独来独往才应该是最快乐的事吧。
真的快乐吗?她又问自己。
此时此刻,只有陆西落单了。
灯亮起来,陆依莎和麦克在亲吻,众人欢呼、鼓掌、尖叫。陆西在往嘴里塞意面。
这样的氛围感染不到陆西,她只是看着,觉得自己有点失败,还有点羡慕。
又想起开饭前的那句大话。心甘情愿,共同进步,挚友,这三个词戳着陆西的神经,她好难过,又好寂寞。
她的眼泪积蓄,就要落下来的时候,收到了两条短信。
第一条说:“你在家吗?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东西十分钟后要当面验货签收,我现在走不开,求帮忙。”
第二条说:“我是周裕树。”
她眨眨眼,眼泪掉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个好听的名字。
*
“收到”有人挑事,很无聊的青少年帮派之争。周裕树从中做调和,但是被波及了。两天前他被陆西砸的脑袋还没好全,今天又跟着一群青少年进医院了。
不过,他今天姑且不是受害者,而是个临时陪同的监护人。
这些中二又有名有姓的公子哥,全是那群各领域新贵们家里的宝。
他不乐意做保姆,但乐意做一回好人。
把这一批不听话的送进医院包扎,再摆出大人的姿态数落两句,最后向他们家里人索要店铺赔偿。这就是目的所在。
那些人能丢钱但是不能丢人,索性就给了,还特别真诚地和他道歉,说没有下次,还说下次必须来“收到”捧个更大的场。
做完这些,送走这一批,今晚总算是忙活完了。他拿出手机。
陆西的号码是随机抓一个人要来的,他联系她帮忙,她竟然特别好说话地回了一个“好的”。
一个多小时过去,再看消息,陆西说她已经收到东西了,还要他来接她。
她的文字太过自然了,上一条是“收到了”,下一秒紧跟着说“来接我”,熟稔程度已经超过了合租室友的级别。
周裕树想,帮忙只是帮忙,他到时候感谢就好了。
至于去接她,他没有这个义务。
但一回到家,不得已只能联络陆西。因为她把家门密码改了。
黑漆漆的楼道里,他拿出手机给那个没保存进通讯录的陌生号码发短信,问她:“你在哪里?”
陆西说:“我爸的家。”
*
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这句话完全可以纳入陆西的人生信条。凭她对周裕树的了解,言听计从、好好商量这种事都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吃饭中途闪送的小哥给她打电话,她加了双倍的价格改了地址。当面验收,打开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