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翘对着空气揍了几拳。
嗯,手感超好的。
她满意点点头,穿上外套。
慕湘在一边愁眉苦脸:“爸爸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明知道这个姓汪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在电话里可说得天花乱坠,就为了他这番话,我不得去看看吗?”明翘说走就走,没收拾什么东西,将鸟泷里的事情交代给林开宇后,便出了门。
一路飙车来到十八区,明翘在蜻蜓馆前停下。
最近鱼姒的生意极好,一见明翘,笑得是百般撩人:“多亏了你们打得不可开交,我这里热闹到不行,可是大赚了一笔。”
她一面走一面将明翘往里面引。
“你问那个人?她醒过来了……”
典雅的室内,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床上的人眼神迷蒙的望着床纱。
这里是地狱吗?
为什么地狱里的床这么柔软,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香气,拨开珠帘的人看着眼熟,等等……明翘怎么在这里?
难道她也死了吗?
陶幼萱惊地想要爬起来,浑身没有半点儿力气。
她张张嘴,唇舌像木讷的石头,根本发不出声音。
明翘坐在床边,掐了把陶幼萱的脸蛋。
陶幼萱:“……”
好疼。
她死了怎么还会这么疼?
明翘搓了搓她的脸,看着泛白的脸蛋变得红彤彤,这才停下了罪恶之手。
“唔……瞪我了,应该没傻。”明翘喂她喝了点儿水,喂得太快,陶幼萱呛了一下。
“你没死,还多亏了毕星移。”
陶幼萱:“?”
她很难想象毕星移这种人还有救人的时候。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他身上的血哗哗流,我看着也是浪费,就接了不少。”明翘又做了三瓶虹彩药膏,竟然刷出了红色。对于一个抽卡永远大保底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降幸运。
明翘喂陶幼萱吃下虹彩药膏后,马不停蹄来到高级操作台前,开始制作兽型巡航机器人,搓出了形态各异的小柯基,特殊功能一次也没触发,悻悻结束了工作。
“你怎么不说话?”
明翘一咕噜倒出了肚子里的话,陶幼萱愣是没说一个字,只是眼珠子转了一下。
“病人需要进食和休息。”鱼姒让人煮了粥送过来,喂给陶幼萱。
“倒也是,那我下次再来。”
明翘说完,向鱼姒道一声谢,便走了出去。
陶幼萱的眼珠子紧紧追随着明翘的背影。
喂!
不是还没说完吗?
毕星移流血跟救人有什么关联啊?
话说到一半就走,太缺德了啊。
明翘完全没有感受到陶幼萱炽烈的眼神,不过,一踏入西蒙伯格酒店,明翘立即察觉到了众人微妙的目光。
作为大都会最知名的野奢酒店,占地辽阔,风景优美,极少有人会包下整个场地,只为了一场酒会。作为酒会的主角之一,明翘备受关注。
“就是她啊……的确有几分姿色,只是怎么穿得这么随便……”
“明继安还真是不择手段,这小丫头成年没多久吧,汪家少爷比她还大一岁,他也好意思把女儿嫁出去当人后妈。”
“别说了……汪驰快要发飙了。”
低语声此起彼伏,虽说碍于汪瀚兴声望,不敢当面说什么,异样的目光却不住地飘向明翘。
“你还真敢来。”汪驰趾高气扬地端着红酒走来,好巧不巧挡在明翘面前。
“天要下雨爹要再娶,哥们儿,我理解你。”明翘往左走,“你要不趴在地上大哭一场,或许你爸会看在这么丢人的份上,结束这场闹剧。”
汪驰往左,继续挡在明翘面前。
周围人的低语与喷笑传入他耳中。
他咬牙说:“你别以为会点儿拳脚功夫就能在这里耍横。”
明翘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眼神儿是不是不好使,我那是有一点儿拳脚功夫吗?我武林高手!”
汪驰一时语塞。
他习惯了大都会“脸上笑意如春背后刀剑相向”的打交道方式,骤然碰上明翘这种类型,愣是不知道该怎么接招。
她作为明家的弃子,不战战兢兢也就算了,还冲他扬起拳头算怎么回事?
汪驰旁边可站着保镖呢。
她一个女人,难道还以为能打得过身经百战的保镖?
即便她能过上几招,当众跟保镖打起来,就不怕丢了明家的脸吗?
汪驰难以理解她的脑回路,明翘见他没反应,推开他就要走。
“没礼貌。”
两个人说着话,她转身就走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汪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想也不想将杯中红酒泼了出去。
明翘一挥外套,酒水反溅到汪驰身上。
“好没新意的挑衅方式。”
这种情节,她在电视里都看烂了。
披着的防水外套果然起到了作用。
明翘摇摇头:“你都没点儿创意的吗?”
围观者纷纷低笑出声。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位汪家少爷这么没脑子。
挑衅别人也就算了,丁点儿都没成功,还被反过来嘲讽。
听着周遭的嗤笑声,汪驰抹了把脸上的酒水,气得浑身发抖,他挥手让旁边保镖动手,一抬头,明翘已经走远了。
“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吗?”
更气了。
保镖:“不然呢?”
酒水不是少爷自己泼的吗?
人家要走,难道还去拦着?
未免也太丢人了。
明翘不想跟傻子说话。
汪驰不乐意自己老爹再婚这很正常,不过,他只盯着女方就太脑残了。
他要是真能让汪瀚兴不能人道,从此收心,明翘算他有骨气,到处盯着女人找事儿算几个意思。难道汪瀚兴看上一个,他就祸害一个?
原文里好像还真是这样,最终,汪瀚兴还不是成功再婚了。
绕了一圈,明翘没找到明继安,反倒是明继安先发现了她。
明继安绷着脸哼了一声:“千请万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金贵,在外头玩久了,总算舍得来了。”
“这不得看看您给我介绍了个怎么样的歪瓜裂枣吗?”明翘笑着坐到旁边,四下看了看,只看见明宗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她直接无视,问了一句,“妈妈呢?”
“她回娘家了。”明继安说,“我都是为了你好,汪总虽然年纪大了些,可他会疼人,你嫁过去,吃不了亏。”
“他这么好,您怎么不自己嫁给他,白白便宜了我?”
“你这说的什么话!”明继安吹胡子瞪眼,“你自己不争气,得罪了晋家,难道还以为谁家敢娶你吗?就那个戴正阳,你看他先前对你殷勤,现在不也躲着你了吗?”
明翘连一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被带到了厅中。
汪瀚兴真人看着更添几分猥琐下流,明翘都不知道汪驰怎么生出来的,跟他爸一点儿也不像。
汪驰恨恨地盯着她,不情不愿坐在一边,摆着一张臭脸。
汪瀚兴轻瞥一眼,他顿时收敛了脾气。
明翘腹诽,在外头横得要死,在自己老子面前怂得像只鹌鹑,难怪只敢对着女人耀武扬威。
汪瀚兴一点儿也不客气,一开口就是让明翘坐到他旁边。
明翘敬谢不敏:“不必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说……两家联姻,十分合适。”
明继安原本还带着笑,一听明翘这么说,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爸,您什么时候跟我妈离婚,跟这位汪叔叔在一起啊?”明翘笑眯眯的说。
汪瀚兴:“……”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两只眼睛落到明继安身上,不知道是毛骨悚然还是胃里恶心。
“你……我说的可是你女儿,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我都满意,我可没说要跟你在一起!”汪瀚兴一脸嫌弃,脸上的表情跟汪驰如出一辙,这时候父子俩倒是有几分相似。
明继安大怒:“明翘,你在说什么胡话?”
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明翘无辜状:“什么胡话?您不是对这位汪叔叔很满意吗?既然女儿不愿意嫁,爸,只有您嫁了啊!”
明继安没想到明翘回跟他来这套,一把年纪,气得高血压都快犯了。
明翘还在火上浇油:“您要是不愿意,那只能牺牲明宗了,反正他都跟男人不清不楚了,说不定他就吃这一口。”
“明翘你住口!”明宗原本乐呵呵坐在旁边看明翘的热闹,这下子变成了他的热闹,他顿时乐不起来。
明继安怒气值暴涨,右手高高扬起,猛然挥下。
“啪——”
他脸上挨了一下。
“哎呀,您脸上有蚊子。”明翘讶然,“是我多事了,不过我想着您动作慢,大概打不到,我就代劳了,您不用谢我,这是身为女儿该做的。”
汪驰原本翘着二郎腿,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往后仰倒,翘起的腿默默放了下来。
“你是疯了吗?”
明继安一向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做派,无论内里如何,起码面子上是很过得去,此刻丝毫不顾体统,怒吼出声,吼出了汪驰的心声。
“爸,我这是为了您好啊。”明翘丝毫没被吓到,有些事落到别人身上不知疼,落到自己身上立马跳脚,明继安就是这种人。
“你根本是故意跟我作对。”明继安后悔不已,养她不如养块叉烧,“我养你这么多年,好心为你挑选的婚事,你就这样作践!”
“爸,是您在教养我跟明宗吗?除了给钱,一年到头难得见您一次,不是在谈生意,就是在外面花天酒地。要不是慕湘回家,一家连吃顿饭都难得。”明翘说,“可您待慕湘又怎么样呢?她比起我,简直乖巧得不像话,你不也将她卖给了晋庭霄吗?”
明继安头脑一阵发昏,几乎站不住。
明翘却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一切在您眼里都是好心好意,可明家的孩子,无论哪一个都是您利用的筹码,不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妈妈是不是被您痛骂一顿,给关了起来?”
明宗在旁边听着,眸子闪烁不定。
心里不知道是狂喜还是难受。
明翘当众顶撞父亲,这一次铁定是要被赶出明家了,可她的话却并非没有道理,自从出了那件事,父亲对他的态度变得恶劣起来,他费心讨好,却还是被收回了粟丰酒庄。
他与明翘的斗争中,没有胜者。
“够了!”汪瀚兴起身,面色冷如寒潭,“你们在这里唱什么戏?”
汪驰趁机煽风点火:“爸,我看明家就是不给你面子,到这里来吵吵闹闹,好好一个酒会,变成这种样子。”
“汪总你听我解释……”
明继安正要将过错推到明翘头上,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汪瀚兴与明继安脸色齐变。
明翘看过去,轮椅上的老人满脸褶子,那双眼睛却像鹰隼般锐利,有种既年轻又苍老的矛盾感。
轮椅后,晋庭霄看起来贵气十足,态度却是难得的温文恭顺。
“晋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汪瀚兴与明继安忙不迭迎了过来,态度一改先前的不悦,笑容挤满了脸颊。
西蒙伯格酒店虽是晋家的产业,但能在这里遇见这位,简直是明继安想都不敢想的幸事。
“就是她?”轮椅上的老人只淡淡看了两人一眼,视线落到明翘身上。
明翘一阵恶寒。
不知道怎么的,那眼神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就像一个饥寒交迫的人垂涎肥肉,恨不能从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
一种本能的直觉,让明翘将警惕的目光从晋庭霄挪到了这个老人身上。
他应该就是晋庭霄的父亲,晋家真正的掌权人——晋肃洲。
明翘心里估摸着,他的年纪应该也就是五六十岁左右,但眼下看着,简直像是七八十,快要半截入土。
“晋老先生,她是我女儿。”明继安凑上去。
他看出来晋肃洲的态度不一般,心里想着难道晋少还是对明翘这个死丫头念念不忘,虽然他有些疑惑晋庭霄究竟看上了他哪个女儿,但终究都是他的女儿,一时间喜不自胜。
晋庭霄俯身,在晋肃洲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好。”晋肃洲看着明翘,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打量着明翘,怎么看怎么好。
汪瀚兴站在一边,心中惴惴不安,看起来明翘入了晋老先生的眼,要是她说上几句坏话,汪家怕是有些麻烦。
“你今年多大了?”轮椅被推到明翘身边,晋肃洲语气格外的温和。
明翘不吱声,总感觉这个臭老头儿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看着一个活人。
“哦,是我老糊涂了,你今年应该十八岁了。”晋肃洲一把拉住明翘的手,像是一只干枯的鹰爪攥住了猎物,力气大得惊人,“已经是大姑娘了。”
明翘用力甩开他的手。
“明翘,注意态度。”明继安生怕她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晋肃洲。
“好好好,力气果然很大,很有活力。”晋肃洲一点儿也不生气,大笑出声,嘶哑的笑声回荡,宛若夜枭的嚎叫,“小姑娘,陪我一起去外面散散心。”
明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谁要陪这个一看就有问题的臭老头儿散心?
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明翘转身就走,步子迈出没两步,她身子晃了晃,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轰鸣,整个脑袋痛到快要炸开来。
系统同时弹出消息。
【注意,连接信号出现波动!】
【……注意……断……】
明翘按住脑袋,勉强往前走了两步。
“明小姐这是怎么了?”晋庭霄明知故问,朝旁边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扶着明小姐,当心她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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