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禾心中清楚,今天怕是难以轻易脱身,对方人多势众,又在这僻静处,硬碰硬绝非上策。
“要钱没有,”徐嘉禾也不是贪财,她身上是真没钱,“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身上就几块钱饭钱,说不定比你们还穷呢。”
“你看我信不信你,”黄毛嗤笑,“当老师的人能穷成什么样?”
“我是新老师,级别低工资低少,开销还大,”徐嘉禾实话实说,“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搜啊。”
她说着,还主动把自行车筐里的布袋子拿了出来,打开给黄毛看,里面只有她的教案本、一支钢笔、一个铝饭盒,还有零散的五毛一块纸币,一打眼看过去不超过五块钱。
黄毛将信将疑地伸长脖子,往布袋子里瞅了一眼,确实寒酸得可以,有些恼羞成怒:“这么穷?真晦气!”
“我都说了没骗你们,”徐嘉禾耸了耸肩,把布袋子重新系好,放回车筐,“差不多得了吧,你还想干嘛?”
“那怎么行,钱虽然没有,气还是要出的,”黄毛凑近一步,“上次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这笔帐不得好好算算吗?”
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徐嘉禾手心渗出冷汗,她悄悄将一只手伸口袋,摸了一圈,别的似乎都没什么用,唯有钢笔有些攻击力,但也只是聊胜于无。
就在黄毛伸手要来拽她车把的瞬间,徐嘉禾猛地将自行车往前一推,车头撞向黄毛腹部,同时自己侧身向旁边一闪,转身就跑,大喊:“抢劫啊!有人抢劫!”
前方不远就是大路,她要是跑到大路上,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徐嘉禾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尖锐刺耳。黄毛被自行车撞得一个趔趄,惊怒道:“闭嘴!”
他扑上来想捂徐嘉禾的嘴,徐嘉禾抽出紧紧攥在手里的钢笔,用尽力气朝他眼睛的方向扎去。
黄毛本能地躲,钢笔扎到了他颊侧,蓝黑色的墨水混着血往下滴,显得他整个人格外阴森恐怖。
“给脸不要脸是吧?”黄毛慌乱地伸手去摸,只差一点就扎到眼睛了。他又怕又恼,一巴掌就朝徐嘉禾扇过来。
徐嘉禾矮身躲过,踉跄着退后几步,后背抵住冰冷的砖墙,再无路可退。另外几个混混见状,一个个跟着围了上来,徐嘉禾几乎被堵死在墙角。
黄毛不知从哪里掏了把水果刀出来,装模作样地在徐嘉禾眼前比划:“怎么样?还跑吗?”
“砰!”
正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声闷响,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和一声惨叫,突兀地划破了近乎凝滞的空气。
所有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挑的身影。那人手里掂着一根空心的铁管,脚边一个原本想要偷袭徐嘉禾的混混,正跪在地上,痛得捂着手臂说不出话。
“哐当!”
又是一声闷响,另一个想从侧面扑上来的混混被铁管扫中腿弯,惨叫着摔倒在地。
来人动作干净狠厉,没半点花哨,每一下都冲着关节这类能让对手失去行动力、但又不会像打后脑勺一样致死的地方去。
徐嘉禾呆呆地看着那人的方向,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见握着铁管的、利落有力的手臂线条,和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的动作。
黄毛后退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往这个方向走,逐渐走进了这片路灯光所照得到的范围,众人这才看清了她的脸。
是谢昭。
谢昭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穿件黑色的夹克衫配牛仔裤,马尾高高扎起,巷子里的冷风卷过来,吹得她衣摆微扬,她紧紧盯着黄毛,拖着钢管一步步靠近。
钢管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呲啦”声音,再加上这个颇具压迫感的打光,徐嘉禾有种错觉,自己看到了电视剧里面的杀人狂魔,谢昭拖着的铁管都要变成镰刀了。
“黄毛,”谢昭在两人面前停住,“有完没完?”
“这话该我问你吧?”黄毛脸上的表情惊讶中带着恼怒,“怎么哪儿都有你?”
“今天我正好找我们班主任有点事,谁知道能碰到你。”谢昭把铁管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要不然就滚蛋,要不然就跟我打,废话怎么这么多。”
黄毛脸上肌肉抽动,挥刀前冲,水果刀划出一道寒光。谢昭侧身险险避开刀锋,手中铁管顺势横扫,把要近身的几人逼得急急后退。
但她还没来得及转守为攻,黄毛的第二刀已至,这次谢昭躲开稍慢,刀锋在她左臂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疼痛让谢昭咬紧了牙关,她不仅没有收回手臂,反而旋身,不顾刀尖因而划得更深,扬起铁管,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黄毛肩颈处。
黄毛只觉得手臂一酸,失去了知觉,那把小水果刀也拿捏不住,落在地上,被谢昭一脚踢开。
谢昭的铁管已经换了个方向,挑起抵在黄毛喉结下方。
一切发生得太快,徐嘉禾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但在她看到另一个小混混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准备用半块砖从后方偷袭谢昭时,徐嘉禾什么也顾不上了,本能地顺手抄起铝饭盒,往对方的后脑砸去。
她力气小,铝饭盒的重量轻,是以没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但也足以让小混混的动作停滞片刻,下意识捂着脑袋回头找罪魁祸首。
他发现是徐嘉禾动的手,难以置信地怒视着她。
“怎么连老师都敢打人了?”小混混骂骂咧咧,全然忘了自己才是先动手的一方,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大呼小叫起来。
就这一刻,已经足够谢昭反应过来,她回身一记肘击,正中对方下颌。那人痛得弯下腰,谢昭抬膝补上一下,他便彻底蜷缩在地了。
“谢昭,这女的上次让我丢脸,这口气我咽不下去,”黄毛捂着已经完全麻木的手臂,色厉内荏,“你真要为了个老师跟我翻脸?”
谢昭手里的铁管又往前抵了半分,黄毛被迫往后仰了仰头,喉结滚动。
“翻脸就翻脸,你以为我怕你?”谢昭冷冷地说,“咽不下去,那就给我憋着。”
谢昭的左臂伤口不算深,但动作幅度太大,撕扯伤口已经开始流血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地面上。
但她握铁管的手依然很稳,眼睛眨都没眨。
黄毛被铁管顶着喉咙,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惨白,但他眼神里的凶狠还没完全散去,死死瞪着谢昭,又恨恨地扫向徐嘉禾。
谢昭像感觉不到手上粘腻的血迹似的,只将铁管又往前送了半分:“还不滚?”
黄毛喉结上下滚动,刚要再放几句狠话,另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巷子另一端幽幽传来:
“谢昭,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一时间,徐嘉禾、谢昭、黄毛,还有地上躺着的两个,都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
徐湛的身影从巷口更深的阴影里走出来,他看样子是跑回来的,有些气喘吁吁,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却努力保持着镇定,直直盯着黄毛那伙人。
黄毛一伙人听到“警察”两个字,脸色齐刷刷变了。
他们只是社会青年,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锦宁治安虽不算顶好,但上升到持刀伤人的地步了,真被逮进去关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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