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仗,毫无疑问胜利了。
获胜之后,军队里的士气也没什么变化,许良工甚至有一些沮丧。
因为有鼠妖趁着他们出去战斗,把粮仓里的粮草都糟蹋了。
还好战利品是敌国的马匹与粮草,稍微补回了一些损失。
许良工对晏推松抱怨:“这里环境太复杂了,虽然到处都是植物,但是绝大多数都不能吃,有毒。动物也很少,我们只能依靠朝廷运来的粮草。偏偏这里老鼠又大又贼,不管用什么精妙的办法来保管粮草,都会被它们找到。”
晏推松若有所思:“听上去,并不只是巨大的老鼠而已,似乎有了神智。”
许良工害怕道:“那是……妖?如果是妖,你愿意出手吗?”
晏推松:“什么?我还没能力除妖呢。”
许良工:“他们都说你是神仙!神仙不管凡人事,但是鬼怪妖魔的事情……是神仙管的吧?”
许良工眼神充满期待,说:“我知道你们不能干涉凡人打仗,但是除魔卫道,这个是可以的吧?打赢了仗,就可以回家了。”
现下战线胶着,大周朝这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粮草供应问题。
运来的粮草要么腐坏变质了,要么被鼠妖糟蹋了,所以才会在军队人数碾压敌国的情况下,守得如此艰难。
可帝都的那些官老爷完全不清楚情况,认为有人拥兵自重不断要钱——这也是赵议之前怀疑晏崇的事情。
许良工说的这些事情,晏推松怎么可能不知道?
然而,然而。
“对不起,我有心无力。”晏推松不由自主道歉,且不说司天楼的规矩,他实则没有改变战局的能力。
许良工有些失望,但还是说:“没关系,其实你不用安慰我。”
晏推松心里并不好受,他当年自愿去司天楼,是因为想让大周朝所有人都能回家过中秋。
可是自己走后,皇帝赵议也并没有信任父亲啊。许良工已经八年没有回过家了。
许良工走后,晏推松坐在帐篷里发呆,呆了很久。
直到晏谷来喊两人过去吃饭。
晏谷早慧,早就学会说话了。先前跟晏利二人不熟悉,总是躲在晏崇或者晏昊空身后,现在也敢跟晏推松说两句话了。
“推松哥哥,伯父叫我过来,喊你们去吃饭。”
不训练不战斗的时候,晏谷会扎两个小辫子,有时候是丸子头。
不过今天这头发扎得有点粗糙,一半头发都散在外面。
晏推松看着她就觉得亲切,招招手说:“来,你头发散了,我重新给你扎。”
晏谷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好~”
晏推松三下五除二,给晏谷扎好头发,问她:“今天去哪里闹了,叔母给你扎的头发都散掉了。”
晏谷说:“母亲在做饭,是伯父给我扎的。”
“我爹?”晏推松愣了一下,他居然会扎头发?“难怪,发绳都跟头发缠绕在一起了,解开会有点点痛,你忍一下。”
晏谷乖乖巧巧的:“嗯。”
扎完头发,晏推松和晏谷一起,去了晏家的帐篷里。
晏崇问晏推松:“利掌门呢?”
晏推松说:“他早已辟谷,就不过来吃饭了。”
晏昊空:“利掌门是那个信陵派的掌门吗?他怎么跟你在一块。”
晏推松含糊说:“你就当他是来……执行任务的。”
晏昊空随口说:“噢,我还以为他来保护你的呢。他好像只跟你说话。”
晏推松愣了下:“……有吗?”
仔细回忆,利怀雪的确不怎么跟其他人说话,也不怎么行动,除非晏推松有危险。
想到利怀雪那天说的话,或许其他人对他来说跟块石头、跟一棵草没什么区别。
晏推松说:“别管他了。菜呢?菜呢?我想吃叔母做的菜。”
叔母笑着说:“有的,不急。你好久没回来,特意炒了你爱吃的青菜。不过这是从帝都运过来的,不是很新鲜,你凑活吃。”
晏推松吸了吸鼻子,说:“不凑活。我在司天楼,不新鲜的青菜也吃不着。”
熟悉的家乡味,总是怀念又悲伤。
晏谷注意到晏推松的眼泪,懵懵懂懂又奶声奶气地说:“推松哥哥,不哭。吃饭要开开心心的。”
晏推松说:“嗯,不哭。”
气氛温馨又蓬松,晏推松想把这一刻永远记在心里。
晏昊空注意到晏谷的辫子,说:“今天头发扎得很巧,谁给你扎的?”
晏推松把晏谷的头发扎成了一朵小蝴蝶,俏皮可爱,晏谷也很喜欢。
晏谷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推松哥哥给我扎的,很漂亮。”
晏推松:“小谷妹妹很可爱。”
两个小辈都很满意这个辫子,晏推松说:“下次再试试,给你扎把剑的形状。”
晏崇顿了顿,说:“你们兄妹俩……感情很好。”
晏推松说:“小谷长得很像叔父,名字是到这边来之后起的吧?”
只有在这边无法保证温饱的情况下,“谷”方显得格外珍贵。
晏推松端着饭碗,挪动了一个座位,距离晏谷更近了一些。见小女孩瘦瘦的、怯怯的,又把碗里的肉分给了晏谷。
晏推松说:“我以前就羡慕李中将的儿子,他有妹妹。”
晏崇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压得平缓:“名字是昊空起的。”他目光掠过晏推松分肉的动作,终是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你们能亲近,总是好的。”
晏推松又想起淤倪:“母亲生前,也想要个女儿的。”
他没有回避淤倪已死的事情,与家人同住这几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晏崇不想告诉他原因,等他灵力恢复,自己算便可。
这句话一出,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莫名的哀伤笼罩着每个人。
晏崇放下筷子,说:“我吃好了,中将让我过去。”
他的背影像在逃跑。
晏谷对着晏崇的背影,大声地说:“伯伯,我今天还要练字吗?”
晏崇说:“让松儿教你。”
晏谷和晏推松对视一眼,晏谷小心翼翼双手合十,对着晏推松谄媚地说:“推松哥哥,我可以不学吗?”
晏推松假装威严,双手叉腰说:“不行。”
晏谷脑袋上用辫子扎成的小蝴蝶,好像都耷拉下来,“好叭。”
晏推松又笑起来,说:“不过在练字之前,咱们先去外面放风筝。”
晏谷随即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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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中将姓张,从前是晏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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