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翠灵出现在翰墨斋时,李蘅颇感惊喜,上次边境一别,齐翠灵几乎失去踪迹,李蘅在楚思怀那里得知她尚且安好,才放下心来。
李蘅瞧着她还戴着原来的獠牙面具,遂问起她是否拿到了祝六娘的人皮面具。
齐翠灵笑了笑,摘下面具问:“宝姑娘瞧瞧,这张脸如何?”
李蘅大感意外,多年前她见过齐翠灵的真容,那时她一脸病气,但看得出曾经是个美人。如今这张脸虽皮肤光滑细嫩,但乍一看并不惊艳,与李蘅期待中的“美人”尚有距离。
见李蘅这幅表情,齐翠灵便懂了,“怎么?宝姑娘觉得不够好看?”
李蘅这张脸也曾被火烧伤,姜雨凝请来裴婴为她诊治,在问及她的意见之时,她便否认了姜雨凝那“变得更好看”的提议,最终获得一张看起来不打眼,却也不难看的脸。
她虽不曾享受过绝顶美人的殊荣,但是也曾是庆天府里最会打扮,让一众贵妇人争先模仿的对象。齐翠灵既然曾经在烟花之地做过众人追捧的头牌,自然也享受过那种众星拱月的追捧。
李蘅完全理解她选择这样一张稍显“普通”脸面的缘由。有时候,上头的风景看过了,便不再强求,反而想要一些平淡的生活。
李蘅摇摇头,“不,这张脸很适合你,齐姑娘,我为你感到高兴,能够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是一件难能可贵之事。”她没有谈起齐翠灵与那徐阶的旧怨,也没有问起那天出现在边境的络腮胡,反而与她分享起自己最近在翰墨斋的日常。
齐翠灵在庆天府翰墨斋待过两年,熟悉这里的运营,她带着李蘅,将她尚不熟悉的事务介绍给她听。这也是国师的交代。
李蘅孜孜不倦学习,没过两个月就大致摸清了这里的运作流程,开始亲自参与其中的消息传递。
她开始尝试着变化打扮出门,士农工商、男的女的,她将自己隐藏在人堆里,将所见所闻一一记在心头,她慢慢发现,自己观察人观察事的本事渐长,有些细节不经意就记住了。待回忆起来,所有琐碎就像一幅画似的在心头缓缓展开。
她用所学的技巧观察楚思怀,更是发现了不少乐趣。
比如她发现,他在外时总是不苟言笑,看起来毫无表情变化,但若是心情愉悦,偶尔会将拇指蜷起一半,在衣摆处摩梭。若是心情不好,则会向下先垂一半的目光,然后缓缓抬眼。
比如此刻,楚思怀明显不高兴了。
他在听完有关小皇帝的消息之后,垂了眼,然后抬眼道:“陛下尚年幼,做事不顾后果,可他身边人总不能不管不顾由着他。”
汇报之人是宫里的侍卫,据他所说,李琢深又偷溜出皇宫一回,去了一趟城郊,据说与一名女子在一块纵马涉猎。
根据线报人所绘之图,楚思怀见到一个看起来很是眼熟之人。
李蘅凑过脑袋张望,“这画像上的人有点像钦天宫的归灵。”那个西域来的归灵,看起来的确是个非同寻常之人,竟然与李琢深玩到一起了。
楚思怀当初迎回张宗洛之时便知,他从西域带回来的女弟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小小年纪任性妄为,整日喊打喊杀,这样的人压根不适合放在钦天宫。可张宗洛爱惜她的用药之材,叮嘱他今后好生看管。
可训得狠了,她会甩脸色放狠话,不理睬,她更加态度冷淡。
他明明没有做过父亲,却在这个小小女神官身上体会到了当父亲的不易。
他深吸一口气,命那传递消息之人退下,李蘅看出他的不悦,问道:“说起来,你和归灵都是师从法印神官,你们好歹算作师兄妹,可我看你管教她,分明太过严厉了。”
“可若不严加管教,她很可能会带坏陛下。”
“何谓带‘坏’,谁又规定了,当皇帝就一定得一板一眼,全在别人的计划以内?”李蘅自幼顽劣,非常理解这等顽劣之人的心思,不过是一时贪玩,却被人扣上一顶帽子,细想来,哪有那么严重。
楚思怀不语,李蘅又问道:“楚思怀,你难道不觉得,我幼时也是那般顽劣吗?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会带坏你?”
世人的确那么评价昭阳公主。可楚思怀了解她,知她真性情,绝不是传言中那般骄纵无礼、奢靡无度。
“算了,就当你被我带坏了吧,现在你我都好好的啊,人是会成长的,小时候张扬一些,又有什么不可?你这幅样子,我真怕你以后当了父亲,板着脸教训孩子。”
提起孩子……楚思怀心头一震,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孩子?”
李蘅赶忙摆摆手,“你别想多了,我吃了那药,现在无事发生。只是看姜雨凝生了孩子后,总是想东想西,说白洄板着脸对这么小的儿子说教,她看了火大。”
“那宝珠以为,该如何?”
李蘅也没有教养孩子的经验,只能凭感觉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书上说了因材施教,我以为,得按不同人不同的个性来教。”
二人不知怎么的就聊到这上头,李蘅说了一会儿,又提起自己最近在庆天府的一些见闻,说中秋将近,街上扎了不少金鱼灯。
“宝珠是想在中秋佳节外出游玩?”
“对啊,庆天府就是这点好,扎灯的师傅手艺高超,远比言国的强。差点忘了你也是言国人,我可不是贬低言国的意思啊。”
楚思怀并不介意,中秋节在大夏尤为重要,百姓乐于在那一天,亲自到钦天宫大门前领取豆羹,祈求神官赐福。他每一年都不曾缺席。
但中秋节亦是许多男女相会之日,那一夜他们呼朋唤友共同上街游玩赏灯,互赠礼物,好不热闹。楚思怀以为李蘅是在示意他一同出游,遂说道:“待我施羹结束再找你,或许有些晚。”
李蘅压根没想过和他一起,她早已与姜雨凝这个久居府中的妇人有约,没想到楚思怀竟有空与她相约,她当然高兴,哪管什么时候,时间晚不晚。
到了中秋节那一夜,庆天府灯火通明。李蘅换了一身火红的衣衫出门,袁竹本想跟着去,李蘅连忙拒绝。
李蘅出了门才发现,那小竹子分明恪尽职守,在远处跟着。李蘅无奈,只好任他尾随。她在街上的摊位上左看右瞧,不亦乐乎。
袁竹不知道那些小玩意儿有什么意趣,只管百无聊奈抱着剑守在远处。
姜雨凝包了庆天府地段最好的酒肆,与李蘅约着痛饮。这等好事,李蘅当然受之不恭。
李蘅选好了摊位上的小东西,手里拿着一只小金鱼灯,转身朝酒肆的方向走去,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