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欢迎年应为和沙雪凝光临七曜山,庆双方结亲之喜,白道臻设下酒宴。
年晏阖没有久留,简单交代两句年恬甜今日异常很快离开。
没了说话的人来转移注意,顾兰年心上的小钩子摇摆不休,一如房檐下悬挂的惊鸟铃。
他总疑心它正作响,不时要望上一望。
算一算,已有数十日未见,往日还从未这样久过。
顾兰年抚上胸口,这一霎,他由衷希望那同心蛊能发作一下。
不用她疼。
本就是他私心作祟,合该承两个人的疼。
只要给他个见她的缘由。
不然他迈不动那步。
贺青俭走得太决绝,看他的眼神也实在凛冽,若出现那样眼神的不是她,他还能以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坦荡待之。
可偏偏那么冷的是她的眼睛。
由爱故生忧,即便明知没做过什么,他也忍不住疑心是否自己真做了什么对她不住的事,只是当时他没在意,又或者他忘了。
思绪有一搭没一搭飘了一会儿,很快到了赴宴时间,顾兰年心不在焉去席上饮了两杯酒,佯装不胜酒力提早离席。
七曜山终年四季如春,徐徐夜风里飘着花香,这时候犹有蜜蜂加班加点地采蜜,嗡嗡声不激烈,却搔着人心尖难能平静。
顾兰年松了松领口,人自花丛过,深刻锁骨沾染两弧芬芳,又香气缭绕鼻端。
幽香里,他忽的顿步,借半缕醉意,放任了一点欲望。
出都出来了,就当他真的醉了。
今夜先看她一眼。
很快把自己哄好,他脚下转弯,黑曜石质地的镯子流转一抹幽光。
顺着指引,他摸到她房间。
大抵心有灵犀,距离约莫还有一两百米远时,正见贺青俭推门而出。
她看似落落大方,没什么异样,像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但顾兰年不难看出,她肩背并不很舒展,透着股做贼感,是心虚时一贯的表现。
看在眼里,他喉结滚动,拇指指腹在食指骨节处一搓,暗暗期待:会是偷偷去见他么?那要不要赶紧回去,佯装毫无波澜,心绪没因她而乱过?
转念又想到:今日晚宴,她应也知情。可她不知道他临时出来了吧,那要怎么找他,要不要提示她一下?
顾兰年心中纠结,不过很快,诸多念头就都挥去了。
因为他就看着那道纤长身影一拐一拐,拐进了谯笪岸然房间。
顾兰年:呵~
居然去找的是别的狗~
他当即就想走,但或许真是不胜酒力,脚下挪不动步子,整个人依旧黏在原地,抿唇一语不发,只视线紧盯谯笪岸然那道罪恶之门,心下默数她进去的时间。
贺青俭没让他煎熬太久,不多时就见那门一转,她的身形从中出来。
顾兰年心下稍安,一口气没呼完,又见她身后,“奸夫”谯笪岸然也紧随其后,边走还边匆匆系着腰带。
顾兰年:?
顾兰年:!
后院恐有着火之虞,他双眼瞪大,登时就不醉了。
那厢贺青俭不请自来,刚推开谯笪岸然房门,就被扑面水气氤了满脸。
自从那个午后酒馆认亲,年应为和沙雪凝便一直围绕着她,贺青俭觉得不像是为着“父母慈女孝”的亲情,倒更像在监视,提防着她再跑。
贺青俭使尽浑身解数,扮演依赖他们、惦记他们的贴身小棉袄,二人始终未完全打消顾虑。
所幸白道臻难得办件人事,将原身这难缠的爹妈带离她视线范围,她得以溜出来与谯笪岸然通上气。
大抵还是不放心,门外四处都有守卫徘徊,她用了点手段才顺利抵达他住处,哪知心大如他,还挺会享受。
浴桶上漂浮着鹿茸和回春草,雾蒙蒙的水汽里,谯笪岸然仅穿一条月白长裤,上半身赤裸。
见了她,此人堪称惊慌,一臂横于胸前护住一对茱萸,一手捂下面,遮挡因长裤太薄而较为明显的部位。
贺青俭:“。”
吃过顾兰年那种极品,她对次好的货色堪称免疫,还体贴地将杆上搭的外袍抛给他。
贺青俭开门见山,言简意赅:“别洗了。机会难得,咱们快跑。”
被她这一提,谯笪岸然才自惊惶中回神,想起这些日子盘旋嘴边始终没机会说的话:“我早就想说,你那父母有问题,你别太过沉溺。怎么,终于想明白了?”
“我一直清楚得很,”贺青俭边一件件给他扔衣服,边说,“但你有没有注意过,年应为刚找到我时,手里捧着截木头,此物有蹊跷,越靠近我,花就开得越多。”
被找到时,他们已走出擎谷很远,年应为能找到他们,必然受了什么指引,而不难推断指引之物应当便是那木头。
谯笪岸然点头:“他不是也说了,那是指引擎谷血脉之物?”
说完自己也觉出不对:“既然那木头能指引血脉,那你走丢那么多年,他为何从没用过?”
“他们前后很矛盾,几日来我与他们相处,沙雪凝曾佯装无意探过我的口风,是否真的失了忆,对往日诸事一概不记得,看起来……似乎对我有些忌惮。我猜测当初我走丢的事或许不是偶然,这也是他们为何没找我……”贺青俭条分缕析。
她其实还有一点猜测:年应为望着风雪木低声嘀咕的那句“颜色还是淡了”在她脑海挥之不去,风雪木靠近她时,只是枝叶花朵更为茂盛,花的颜色并未有任何变化,她想花色或许指引着另一样东西,而这大概也正是年应为一反常态非要找回她的原因——或许是她经脉里缓慢冒头的那点微弱灵流?
但此事她并不打算对谯笪岸然说,说到底他虽救她一命,她对他依然不是完全信任。若被他知道她有了新的价值,他难免不会重新评估她,万一他因此也生出什么旁的心思,她要躲的麻烦就又多了一个。
谯笪岸然不似顾兰年,无法轻易读懂她神色的变化,从两人还只是互不对付的同僚时,他就总在被她骗。
此番亦然,几句话功夫,他把自己拾掇得差不多,跟着她走到门口,回过味来:“所以你滞留这么久才走,是因为那截木头?”
贺青俭点头,年应为手上有能找到她的风雪木,无论跑到哪她都无法逃脱,而一次跑不成,后续他们势必会加强警戒。
如果要走,势必得带上这截木头。
两人沿着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前往年应为住的院子。
路上,贺青俭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你平时……都是那么呵护自己的?”
那一锅猛料……鹿茸、回春草,一样样俱是壮阳之物。
足见他不是欲求过盛,就是原本有疾。
谯笪岸然:“。”
此事说来话长,还需追溯到在擎谷那阵。
他出门闲晃,被一神叨叨的大哥拉着算卦,盛情难却,他正好也不算毫无心事,便问了一卦与贺青俭的姻缘。
谁知大哥摇头连连,直呼“大不妙”。
“怎么说?”他就问。
“兄弟,你这意中人心另有所属。”算命大哥哀叹,“痴男怨女诶~”
谯笪岸然听得不开心,反驳:“不会,她不喜欢那个人了。”
不然怎么会连他的孩子都不愿留?
“非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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