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舞台强光刺眼地倾泻，热浪扑面而来。
五个女孩站在镜面装置中，无数个倒影在镜子里重复延伸，分不清哪个是真人哪个是镜像。
这是李智慧坚持要加的舞台设计，成本虽然超支了一倍，但她没有让步。
Roxie站在中心位，适应着强光。
她的视线扫过观众席，有九个摄像机镜头正对舞台，左侧导播台的红灯闪烁，右侧提词器滚动着歌词。
《Machenical Heart》的前奏响起。
冰冷的合成器音效配以鼓点，五个女孩同时抬头。
Roxie的第一个动作是右手从胸前缓慢划出，指尖在空中划出标准的120度弧线。
LED灯条在她的手臂上亮起，银蓝色的光带随着动作延伸。
她身后的四个成员呈扇形展开，动作如镜像般对称。
“好齐……”台下有观众低声惊呼。
齐舞是爱豆团体舞台的基础，但AXIS的齐超出了常规认知。
不是大致同步，而是每个关节角度、每个肌肉收缩程度、每个发力点、甚至连每个表情变化都完全一致。
当她们完成第一个八拍，五个人定格成完全对称的造型时，台下响起了第一波掌声。
音乐进入主歌，金彩彬向前一步，开始演唱第一句。
“机械齿轮开始转动……”
彩彬的开场清冷而稳定，她此刻站在中心，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左侧的Roxie吸引。
银发在灯光下几乎发光，那张脸在镜面反射中呈现出诡异的多重存在感。
当歌词唱到“模拟心跳的第几万次”时，Roxie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边唱歌边直视主摄像机镜头。
导播切了特写。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传达出非人的凝视感。
特写持续了整整五秒。
“她真的是在唱现场吗？”导播台后方，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问旁边的人，“声音稳得像预录。”
“全开麦百分百，我确认过。”音响师盯着控制台，“而且你听背景和声，那是另外四个成员现场唱的，不是垫音。”
副歌来临，编舞进入高强度段落。
舞台上，AXIS正在完成团体编舞中最难的部分：一段需要五人交错穿插的复杂动线。
Roxie是轴心，其他四人围绕她旋转、交换位置，在极窄的空间与时间里完成六次快速换位，期间不能有任何碰撞。
练习时，这段的失败率是23%。
但此刻，五个女孩以厘米级的间距擦肩而过，队形变换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最后同时定点。
Roxie在前，其他四人在后呈阶梯状排列，灯光从头顶打下，在地面投出五个完美的人形阴影。
台下爆发出第二次掌声，这次更热烈。
后台待机室的屏幕前，李智慧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些，她旁边的文留镇长舒一口气：“成了。至少这段成了。”
“还早。”李智慧盯着屏幕，“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高潮。”
紧接而来的便是Roxie的独舞part。
0.8秒，十六连震。
她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快速震动，但每个震动都清晰独立，从指尖到脚尖，动作显示出精确地干净感，一点不拖泥带水。
更惊人的是，在做这个动作的同时，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扭曲，甚至嘴角还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
导播手忙脚乱地切了三个机位，一会儿全景，一会儿中景，一会儿又是特写，把镜头切得稀碎，像是要确认这不是特效。
独舞结束，Roxie回到队形中，呼吸甚至没有变乱。
接下来的部分，她完美地融入了团体。
三分钟的表演结束。
音乐停止的瞬间，Roxie的ending pose是侧脸看向地面，银色长发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然后那只眼睛缓慢抬起，看向镜头。
导播再次给了特写。
那只眼睛里，瞳孔在灯光下反射出星芒般的光点，隐形眼镜制造的效果，但看起来像是某种非人生物的视觉特征。
掌声响起，但不如aespa时热烈，更多的是一种被震撼后的寂静。
Roxie的呼吸频率保持在适度急促的区间，汗水浸湿了额发。
她带领团队鞠躬，一次，两次，三次。
抬头时，她的视线快速扫过观众席前排。
有至少七个摄像头还在持续拍摄，正中间那个戴着记者证的男人正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走吧。”她低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队友能听到。
五个女孩保持着专业的微笑，有序退场。
走进黑暗通道的瞬间，李知妍的腿一软，差点跪倒，Roxie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我，我做到了……”知妍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
“你做得很好。”Roxie说，“所有人都是。”
她的声音平静如常，但在这黑暗的通道里，像一根坚实的支柱。
回到待机室，门关上的瞬间，五个女孩抱在了一起。
“我们真的完成了……”金彩彬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垮！我们没垮台！”朴宥拉又哭又笑。
郑敏书紧紧抱着李知妍，两人都在发抖。
Roxie站在她们中间，身体被四个人包围。
“大家辛苦了。”她说，然后补充了一句，“我为你们骄傲。”
这句话让四个女孩哭得更凶了。
李智慧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停在门口。
她的目光和Roxie对上，然后缓缓点头。
“上午这一关过了，一会儿大概重录两遍，确保万一就行。”她说。
“但别放松，还没结束，下午是《Deja Vu》，完全不同的风格，你们需要调整状态。”
女孩们这才分开，擦眼泪，换妆造，喝水。
Roxie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走到监视器前，调出刚才舞台的录像，开始快进回放。
“知妍，第2分17秒，你右手高度偏了2厘米，镜头俯拍时很明显。”
“彩彬，第1分48秒换气声偏大，下次注意。”
“敏书，你的部分很好，但和镜头互动可以再多一点。”
“宥拉……”
“队长！”朴宥拉举起手，“让我们喘口气再听批评好吗？”
Roxie顿了顿，看了看队友们还泛红的眼眶。“……好。休息十分钟。”
她坐到角落，闭上眼睛。
系统后台，刚才的舞台数据正在被全面分析。
十分钟后，Roxie站起身。
“该准备了。”
*
下午《Deja Vu》的舞台是另一场战争。
AXIS的成员们换上了蓬松的长裤与紧身超短上衣，配饰也增加了许多。
她们横着反跨坐在椅子上，灯光从侧面打来，在脸上投下阴影。
这首歌的前奏是心跳声，Roxie闭上眼，第一个开唱。
她的声音在《Deja Vu》里展现了完全不同的质感，不是《Machenical Heart》里那种锐利的、有机械感的，而是圆润的、有温度的。
技巧依然完美，但被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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