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秋——!”
在余赋秋挣扎的双手逐渐垂落在身侧的时候,意识要堕入无边深渊之际——
一道声音穿破了阴霾,冲破了重重阻碍,来到了他的面前。
啊,好累。
是谁?
他的庭知吗?
他的庭知再也回不来了。
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在哪里?
他是负罪出生的产物,被所有人抛弃,只能最后一个人死在精神病院最里面的房间里面。
他好想爱这个世界。
好想生活下去——
可是,他的灵魂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以这种方式离开,是不是也挺好?
反正也没有人在乎他。
他爱人的人不在了,爱他的……也成为了陌生人。
或许放下,才能得到更好的吧。
“赋秋!!”
“余赋秋!你醒醒!”
这个声音……
余赋秋费力的睁开眼,酷似长庭知的脸出现在面前,他颤抖着伸出手,莹白的手臂上全都是青紫的斑痕。
他的衣衫被撕开,凌乱地搭在衣服上。
他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狼狈?
不能这么见庭知……
余赋秋的手想要收回去的时候,那人紧紧把脸颊贴在他的掌心中,嘶哑着喊着他的名字,紧紧地把他抱在怀中。
“安全了,安全了,我来了,警察来了……”
那人的脸颊也是冰凉的,带着夜风的寒意,却奇异地传递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球球……”一声嘶哑到极致的、饱含着巨大恐慌和失而复得情绪的呼唤,贴着他的掌心响起,那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成调,“球球……是我……”
余赋秋失焦的、空洞的瞳孔,在这熟悉的怀抱和一声声安抚中,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重新聚焦。
他涣散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近在咫尺的、那张写满了惊惧与心疼的俊美脸庞上。
他干裂的唇瓣微微翕动,想要说什么,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想告诉他刚才有多可怕……
可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咳嗽猛地袭了上来。
刺红的血液触目惊心,晕染了那白色的衬衫。
“庭……”
在看清那面容的时候,他的话还是卡在了喉咙里面。
不是记忆中那张魂牵梦绕的脸,不是他的长庭知。
左成双那双眼眸里面全都是担忧,他紧紧地把余赋秋抱在自己的怀里,一向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被风吹的凌乱,连同脸上的眼镜都因跑的太快而歪曲到一边。
“左成双……”
他的声带如同被割裂般,一字一句地说道,“怎么……会是你。”
而且你为什么会叫我球球?
只有长庭知会这么叫他……
左成双一把将他抱起,在去医院的路上,把自己的衣服裹在余赋秋的身上。
他叹了口气,揉开余赋秋凌乱的长发,将他抱的更紧了些。
怎么会这么瘦……?
面对他那双凄然的眼眸,他轻声道:“你可能不信……”
“是庭知打电话让我过来找你的。”
余赋秋的眼眸骤然睁大,像是沙漠中找到绿洲的旅人,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左成双刚值完夜班,想要回去眯觉的时候,在某个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的神经骤然紧绷起来。
这是他和场长庭知之间固定的电话。
平常没有紧急的事情,根本不会用这个电话打,除非……
可是现在的长庭知失去记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格,怎么会知道这个电话?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接起了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断断续续,能听见长庭知压抑到极致的声音:“去,去找球球……有人要害他,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但他手机我上了定位,我会立刻把定位发给你,你要去找他!”
“……你喊他球球,喊他的名字,……”
“庭知!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
“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才听到长庭知干涩的声音:“告诉球球,……”
“我很爱他。”
左成双自然把定位的事情省略了过去,他说:“是他让我来找你,我在这个街道来回转了几圈,忽然听到巷子里有声音,就找到了你。”
左成双的下巴抵在余赋秋的额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臂膀上,距离极为贴近,他垂眸,对上余赋秋那双漂亮含着水雾的眸子,滚动着喉头。
“庭知说,他会回来。”
“他说——”
“他很爱你。”
余赋秋开始剧烈的咳嗽,整个身体都在随之剧烈震颤,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咳嗽牵动了他身上的淤伤和擦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也让被侵犯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
他一边无法控制地咳嗽,一边生理性地在左成双怀里剧烈地发抖,眼泪混合着咳嗽带来的生理性泪水,汹涌地往下掉。
他像个在暴风雨中终于找到避风港,却仍被雷声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
在安全的怀抱里,宣泄着后知后觉的、滔天的恐惧与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力竭,或许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寻到了一丝可以松懈的缝隙,他紧绷的身体微微软了下来,头一歪,在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只是,即便在睡梦中,那纤细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紧紧地攥着左成双的衣角,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他眼尾还泛着惊心动魄的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如同被风雨打湿的蝶翼,乖顺地垂落着,偶尔还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小巧的鼻翼偶尔还会轻轻抽动一下,发出几声细微的、委屈的抽噎。
左成双低头,看着余赋秋那仿佛一碰即随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泛起阵阵的涟漪,他的眉目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柔软的不可思议。
让我放纵一下吧。
庭知,抱歉。
暂时……让我僭越,代替你的位置。
让我短暂地、偷偷地,拥有一下你的妻子。
左成双缓缓俯身,最终带着无比的珍视和克制到极致的颤抖,轻轻落在了余赋秋额角。
……
“妈妈?”
春春的声音打断了余赋秋的沉思。
余赋秋回过神来,把电闸拉了起来,黑暗的房子里瞬间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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