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被何斯清扇耳光已经有好几年了,那是个冬天,孔栩跟何斯清吵了一架,鞋都没穿就跑出了家门,何斯清在后面没有追上,他小小一团很快消失在何斯清的视线。
整整一天,何斯清都没找着孔栩,最后不得已报警,警察查监控才发现他躲在他们小区的垃圾桶后面,浑身脏兮兮的,饿得两眼发花,差点去翻垃圾桶看看有没有好心人扔吃的。
那时候的何斯清比现在还要暴脾气,拿起一根藤条直接对着他开抽,把孔栩抽得上蹿下跳,鬼哭狼嚎,闹得整个小区都知道了孔栩离家出走的“光荣事迹”。
孔栩不是第一回干,他也不是几岁小孩,何斯清知道他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可何斯清还是怒火中烧,当众给了孔栩一巴掌。
多少双眼睛在看,震惊的,不解的,看热闹的……孔栩摸了一下滚烫的脸,从她手里接过书包,没事儿人似的跟邱以星淡淡说了句:“走吧。”
邱以星没料到何斯清会对孔栩下这么重的手,他挡在何斯清和孔栩之间,梗着脖子刚要对何斯清说什么,孔栩侧过脸对他重复说:“邱以星,这么多人呢,走吧。”
他连忙揽住孔栩肩膀,瞥了一眼何斯清,飞快带孔栩离开了校门口。
孔栩进班后就把脸埋在了胳膊肘,邱以星看了他一眼,找人要了一瓶矿泉水,沾湿纸巾,拧到不滴水,然后抬起孔栩的脸,轻轻地贴在了他发红发烫的脸颊上。
“你果真很贤惠。”孔栩眼底也是红红的,好在没哭,他说,“我没事,你别替我难过。”
邱以星说:“抱歉。”
孔栩见邱以星这么说,反倒纳闷起来:“有什么好抱歉的。”
不能保护你很抱歉,不能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很抱歉,对你眼下的苦恼与困境一无所知很抱歉……可邱以星不会对他这么说,只是说道:“我反应太慢,没能及时阻止她。”
“别想那么多,她早上不打,晚上也会打,迟早的事,”孔栩毫不在意地说,“也怪我惹她生气,养我这样一个不省心的小孩也挺痛苦的吧。我们顶多算是彼此彼此。”
邱以星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再说话,让他过个十分钟再换一张纸巾,这样容易消肿。
下午放学后,何斯清来找孔栩,直接带他回的家。
孔栩抱着书包坐在后座,一路没跟何斯清说话,何斯清酝酿许久想开口,看见后视镜里孔栩偏过脸,一脸拒绝的样子,也闭上了嘴。
何斯清对孔栩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好说歹说都不听,只要他认定的事,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别指望他能回头。
孔栩回家后把自己关在屋里复习功课,何斯清叫他出来吃饭他也不应,于是何斯清不再叫他。
学到九点多钟,孔栩终于装不下去,轻手轻脚地推门去找吃的,找到两袋肉松小面包,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蜜蜂牛奶,很满意地点点头,把吃的喝的都带回了房间。
他一边咀嚼一边走神,心想还没跟何斯清坦白,她就这样气成这样,万一她知道自己不再弹琴,岂不是要把自己给打死?
孔栩百无聊赖地在桌上翻找单词本,忽然一只纸飞机晃晃悠悠地飞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想起来是上次和邱以星出去玩,随手接的一张传单折成的纸飞机,没扔,带回来了。
传单什么内容他也没看,鬼使神差地两手拆开纸飞机,他的手腕也差不多恢复,再过几天就能拆掉支具,做康复训练了。
这是一张音乐选秀的传单,页面中间非常夸张地印着一只金光璀璨的话筒,不限专业,不限背景,不限年龄,目前正在海选阶段,甚至还有徐如夜来当评委。
孔栩皱了下眉,这不是上次黄毛说的音乐选秀么。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声而逢时》——让世界听见你的声音。
孔栩把传单恢复成纸飞机,对准垃圾桶,咻的一下,精准投了进去。
然后他给邱以星发消息:呼叫邱以星!!
邱以星:怎么了?
孔栩:周六有空吗?
邱以星:有啊,我记得你这周六去医院复查,我陪你。
没想到邱以星这么上道,他准备好的说辞全派不上用场了:太好了,谢谢全天下最好的邱以星。
邱以星:我发你个东西。
孔栩等了几秒钟,邱以星传来一张图片,是他手写的简谱,孔栩一眼认出来,是邱以星之前哼的那首:嗯?你写好了?
邱以星:这是我们一起写的,你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
孔栩犹豫了片刻,他自己没写过歌,玩笑性质地改编过不少曲子,何斯清骂他不务正业,他也就很少这么玩了,给一首曲子起名字令他无端生出几分敬畏,于是他说:我想不出来。
邱以星:好吧,不急。
孔栩:非我起吗?你先有的灵感,你起比较合适吧。
邱以星:我想让你起,你有想法再说。你还有别的事跟我说吗?
孔栩:没了。
邱以星:我听网课呢,明天见。
孔栩:明天见。
孔栩洗漱完毕,关了灯,心中轻轻地低吟邱以星的歌——自己虽然也参与,但基调是邱以星给的,给邱以星的歌起名字,有点像给别人的孩子冠自己的姓,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高兴。
在酝酿着起什么名的想法中,孔栩一觉睡到了天亮。
孔栩和何斯清再度陷入冷战,这次时间持续更长,双方都没有向对方承认错误的丝毫苗头,孔栩恢复了回家就闭嘴的状态,偶尔有一次撞见了孔嘉年,孔嘉年欲言又止想跟他说什么,孔栩却跟没见到人一样,从他身边大步迈了过去。
这是何斯清的房子,他没有资格赶人,但总有权利无视。
时间转眼来到周六,孔栩去医院复查,检查情况良好,白天支具可以摘下来,顺便做一做康复运动。
邱以星也重重松了口气,这一劫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孔栩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医生说仍旧不能剧烈运动,再注意一周,他已经算是好得快的了。他终于摘了支具,心情也跟着一并放飞,邱以星捏了捏他的手指:“庆祝一下?”
“好啊,去哪儿?”
“火锅吃吗?我朋友今天火锅店开业,我们去支持一下。”
孔栩吃惊:“邱以星,你还有开火锅店的朋友呢?”
邱以星:“别大惊小怪,我还有数学满分的朋友。”
孔栩:“我啊?可我觉得开火锅店比较厉害。”
邱以星:“你以后可以去开火锅店,可是开火锅店不一定数学满分。”
这个逻辑……孔栩觉得还挺有道理,他连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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