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就眯着。”盛春临不想教烧傻了的人做事。
“春临,你怎么这么冷漠?”
“我没有冷漠。”
“哼,在上床的时候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何野从被子里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刚刚哭了那么久,何野的眼睛还是有些红。
盛春临满脸黑线,拉上窗帘,帮何野再次掖好被他弄松的被角。
“你会后悔你说的这些话的。”
何野倒是不在乎盛春临的威胁,他现在脑袋还是有点不舒服,像是有人拿着锄头在撬得他头盖骨,他只有听听盛春临的声音才能好受些。
“后悔就后悔吧,反正那么多后悔的事,也不差这一件了。”何野小声嘀咕,“春临,你可以给我讲故事哄我入睡吗?”
“你是小学生吗?”
“你不愿意就算了。”明明盛春临不是第一次这样开口,何野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没有继续磨盛春临,而是直接转过身去,把背留给盛春临,刚刚给他掖好的被角又被弄乱了。
小时候兄弟二人睡觉,方佩茹就去隔壁只哄着何直睡觉,不哄着他,小何野每次都是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母亲讲的故事入睡。
不哄就不哄,他可以自己睡着。
盛春临叹了一口气,收起手机,不打算跟病号辩论。
“你想听什么故事?”
“春临,我的手好热,你能不能牵着我的手啊?”何野此时像喝多了一样,想起哪句说哪句。
“不许撒娇。”
“没……没有撒娇,我手热,你手冷,我给你暖暖。”
何野声音虚弱,手不老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胡乱地寻觅着盛春临的手。
盛春临用力地拍了一下何野的手,啪的一声脆响,
“再不老实,我就走了。”
这话对何野很好用,他的手不舍得停下,耷拉在被子边上,像是一坨软趴趴的章鱼。
“好吧。”何野闭着眼睛,一脸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要听爱情故事。”
“躺好,我给你讲。”
盛春临看着何野微皱的眉头,握住了何野的手,面无表情的地开口:
“从前有个放牛的人叫牛大脚,爹娘走得早,哥嫂待他刻薄,兄弟两人分家时只给了牛大脚一头老牛和一辆破车。
牛大脚每日与老牛相依为命,一起住在茅草屋里,天天有什么话都与老牛交谈。牛大脚说自己就想娶个媳妇回家,可自己没钱没能力,城里的女子都看不上他。”
“没想到有一天,老牛突然开口说话,说自己是天上被贬的金牛星,让这牛大脚明日去碧莲池,待到仙女们沐浴时就把那件红色的衣服藏起来,女人都看中名声,没了衣服,那衣服的主人织女肯定羞愧难当,这样织女就会跟他回家给他当媳妇。”
何野脑子里仍是混沌,只能听明白个大概,
“春临,你讲的这是织女牛郎的故事吗?”
盛春临没回他,接着又说道:
“第二天,牛大脚趁仙女们洗澡时偷走仙衣。洗完澡,其他姊妹都穿好衣服,只有织女找不到衣服很着急,躲在草丛后面的牛大脚蹑手蹑脚地出来说‘如果你肯留下做俺媳妇,俺就把衣服还给你。’”
“牛大脚本以为这样就成了。”
“可是,名声算个屁,仙女们足智多谋根本不受他这种威胁,她们把牛大脚绑起来,盘问是谁告诉牛大脚她们在这洗澡的?
牛大脚出卖了老黄牛,本以为能被放走,但织女仍是愤怒,把牛大脚大卸八块扔进河里喂鱼了。”
“织女让其他仙女先回天庭,自己去找到老黄牛报仇,见到老黄牛就扒了老黄牛的皮当做披风,继续在人间游荡。
偶然遇到一个男人被土匪劫持,织女救了他,男人称自己叫牛郎,要对织女以身相许。”
“织女觉得那牛郎外貌不错,便把他留在身边,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织女用法术让牛郎为她育有一女一男。
过了一阵,织女在人间呆够了要回到了天庭,便把披风留给男人和孩子,说若是想她,就披上披风去天庭找她。”
何野似乎已经快进入梦乡,声音微弱但仍要发言:
“春临,你这真的不是恐怖故事吗?”
盛春临顿了顿,思考了一番并不认为这是恐怖故事,
“快睡吧,大少爷。”
何野做了一个梦,
梦里盛春临穿着紫色衬衫来饭店看他,喂他吃药,讲故事哄他入睡。
在梦里他主动亲了盛春临,盛春临没有躲。
盛春临陪了他很久,
他很开心。
等何野再次睁眼时已经天黑,被子整整齐齐地盖在身上,颇有一丝不苟的风格。
何野叹了口气,徐徐地撑起身子,一天没进食,胃里早已空荡,他得缓一会再下楼去吃东西。
条件反射地摸到手机,打开与盛春临的对话框,盛春临没给他发一条消息,何野早已习惯这种时不时的冷漠。
小腹的钝痛若有似无,但不至于让人受不了,何野起身准备下楼时,视线却撇到了桌子上的水碗和药片。
何野懵了几秒,
原来不是梦……
所以他做的那些……
何野想到自己的猖狂举动,整个人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各个片段在脑子里叫嚣,何野绝望地闭上眼睛。
啊,原来不是梦。
盛春临为什么在他醒来之前就走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离开?
是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完了。
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何野拖着酸麻的双腿下楼时,正好遇到姘儿靠在雷婵肩膀,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雷姐,姘姐,你们吃饭了吗?”
“刚吃完,过来坐,给你留了饭。”雷婵率先回应,说着便想起身去厨房给何野拿饭。
何野生病了,她体谅一下也正常。
姘儿按住雷婵的肩膀,没有让她起身,姘儿转头对何野说:“何野,饭在电饭锅里热着,你自己拿。”
“好。”
即使姘儿这样,何野也并未觉得任何不妥,能在自己生病后吃上一口热乎饭,他已经知足。
何野把饭菜端到外面来,没有跟雷婵她俩坐在一个桌子上,过去一周也都是这样的,饭店忙起来经常吃不上饭,雷婵就把饭提前做好,谁有时间谁先吃。
有时三个人都有时间,何野也会有眼力见地把空间留给雷婵和姘儿。
姘儿这火爆大辣椒,他可一点不想招惹。
何野注意到雷婵坐的那桌上摆着几幅画,描线凌厉,用色大胆,结构整洁,一眼望去很有特色,明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哇,好漂亮的画,是从哪买的吗?”何野不禁感叹道。
雷婵轻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把画往外摆了摆。
“你真会说话,是我画的。”
“雷姐还会画画吗?太厉害了!完全想不到!”何野发自内心地感叹。
他实在难以想象每日在后厨抡着大铁锅烧菜的雷姐,居然有这么文艺的一面,而且还做得这么好,这让何野对雷姐更是敬佩了。
他从来了饭店就对雷姐心悦诚服,不仅是因为雷姐给了他自力更生的机会,更因为雷姐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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