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王爷做神探》
听完田渔的讲述,庄舟满脸通红,羞愧异常。
裘智看着田渔眼中那一抹快意,便知她是有意为之,在她看到庄阳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整个计划。
古人讲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庄舟虽然没有改姓,但冒充了弟弟的身份,又为五斗米折腰,多少和他世家子弟的身份不符。
田渔一介女流,无儿无女,若是丈夫死了,根本无力守住庄家的产业。她不会愚蠢地直接杀了庄舟,所以精神折磨,才是最有效的复仇手段。
突然,田渔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
李尧彪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查看:“你!”
田渔低笑一声,神情竟带着几分遗憾。她看着庄舟,语气惋惜:“可惜了,本是给你准备的,结果只能我自己用了。”
自从嫁进庄家,听过庄阳犯病时的胡言乱语,她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刑部的人破门而入,把自己抓到菜市口正法。
这颗毒药,她早就备好了。若真到了那一日,直接服毒自尽,一了百了,省得受那些零七八碎的折磨。
好在上天待她不薄,庄阳死了,她总算能松一口气。那一夜,她第一次睡了个囫囵觉。
后来她怀孕了,她计划得非常好,只要生下个健康的男婴,就毒死庄舟,自己守着孩子过日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如今身陷囫囵,还不知日后是个什么样结果。与其让孩子一出生便没了娘,不如母子共赴黄泉,省得留孩子一人在世上受苦。
庄舟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到,田渔竟对自己恨之入骨。
李尧彪探了探田渔的鼻息,无奈摇头道:“死了。”
他看向两侧的手下,斥责道:“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没把毒药搜出来?”
皇城司的衙役们面色苍白,噤若寒蝉,不知如何作答。
裘智走上前,指着田渔右侧袖子的滚边,道:“毒药应该藏在那里。她拆开了滚边的线头,取出了毒药。”
李尧彪看到田渔袖口滚边确实有处开线,无奈地叹了口气,裘智看一眼就能发现的事,自己手下就跟眼瞎了一样。
庄舟终于回过神来,匍匐着爬到田渔身旁,抱起她的尸体痛哭道:“你怎能如此狠心啊!我可怜的孩子啊!”
哭了几声,他突然停了下来,像是醒悟了什么,猛地松开手,将田渔的尸体一把推开,放声大笑起来。
庄舟以手击地,合着拍子唱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恩也深,恨也深。枕边之人最无情,情爱一并抛——”
也不知是在说田渔,还是在说他自己。
唱完,他又笑了起来,眼神涣散,神情癫狂,宛若疯魔。
裘智看他这样,精神状态似乎也有些不太正常了。庄家本来就有遗传性精神疾病,如今被田渔这么一刺激,庄舟怕是也疯了。
李尧彪看着公堂上乱作一团,死的死,疯的疯,手下没一个能支棱起来的。他昨晚本就没休息好,眼下只觉得头痛欲裂,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将庄舟收押,派人严加看管。他要是再死了,你们知道后果。”
手下的千户们心中一凛,脸色微变,眼中露出惧意。
李尧彪随即又命人提审庄家仆人,收集证词,尽快了结此案。
案子已了,朱永贤自觉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拉着裘智准备回去歇息。
李尧彪望着他的背影,朗声道:“燕王殿下,微臣有要事相商。”
朱永贤回过头,大大咧咧地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李尧彪沉吟不语。
裘智看他的脸色,估计是有话想和朱永贤私下说,便主动开口:“我去找仵作,问问他们怎么判断的死亡时间的。”
活到老、学到老。既然卫朝没有仪器,他也该学学仵作们的土法子了。
待裘智走远,李尧彪才对朱永贤道:“裘智还挺机灵的啊。”
朱永贤最喜欢听别人夸裘智,面有得色道:“那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李尧彪张了张嘴,不知如何接话了,朱永贤压根没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他支支吾吾道:“他这么聪明,你俩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在李尧彪看来,裘智眼珠子一转,就能把朱永贤耍得团团转。先不说性别合不合适,单论性格,朱永贤找这么一位,以后肯定被人拿捏得死死,虽然现在已经有这个趋势了。
朱永贤疯狂摇头:“我俩是绝配!我不爱动脑子,他这么聪明,什么事都能替我想到,找了他我可是享福了。”
李尧彪感觉朱永贤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可再一琢磨,又觉得站不住脚。朱永贤毕竟是亲王,府上奴仆成群,根本轮不到他费心。再说了还有长史、承奉,哪个不能替他出谋划策?
白承奉早就看明白了,只要沾上裘智,朱永贤就化身“朱永理”,永远能找到理由。裘智脑子要是不好使,他八成会说对方傻的可爱。
几日后,李尧彪带着疯了的庄舟回京复命。
裘智本想收殓了楚衍和庄阳的遗骨,但李尧彪要带回京城当作物证。裘智只得叮嘱他,待案件了结,将父子二人葬在一处。
楚衍曾提过,他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与家人团聚。他生母难产而死,不知被葬在何处。好歹父亲的尸骨尚存,日后葬在一起,也算了却他生前的一桩心愿。
进入十一月,西山开始下雪。
雪停之后,朱永贤拉着裘智进山赏雪。不料还没到观景处,鹅毛大雪又从天空飘落。众人只得寻了座破庙暂避风雪。
朱永贤抬头一看,见门匾上三个大字“姻缘庙”,抿嘴一笑,对裘智道:“咱俩进去拜拜,让菩萨保佑咱俩白头到老。”
裘智感觉这个庙怕是不甚灵验,不然也不会破败至此。但他不愿扫兴,于是颔首笑道:“好啊。”
白承奉叹了口气。朱永贤越是投入,自己的处境就越发危险。只怕最终下场还不如黄承奉,对方被退回内官监,反而早早脱离了苦海。
进入主殿,只见殿中供奉着一尊白须老者,身披朱袍,手执拐杖,想来便是月老。金童、玉女分立左右,神情恭谨。
裘智本来不信神佛,可看到神像,突然心有所感,握住朱永贤的手,笑道:“都说月老掌管凡间姻缘,你我相识,兴许真是他用红线系在了一处。拜一拜,也算谢他的大媒了。”
朱永贤本来兴致勃勃,待看清殿内布置,不免有些不开心,嘀咕道:“难怪这庙没有香火。金童、玉女分列两厢,神仙夫妻尚且不能团聚,怎么保佑凡人?”略顿了顿,又道:“下次找座灵验些的庙再拜。”
白承奉感觉朱永贤的恋爱脑又严重了,自古以来都是月老居中,金童、玉女列两旁,之前他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他谈了恋爱,连神像的站位都要挑刺了。
文勉升起柴火,招呼众人取暖。忽然,听到庙外传来马蹄声,一众侍卫立刻警戒。
不过片刻,只见数名佩刀男子匆匆入庙。他们一见朱永贤,立刻跪地行礼,口称:“殿下。”
为首之人躬身道:“小人与肃王殿下一同打猎,不慎失散。敢问殿下,可曾见过我家主子?”
朱永贤也是刚进破庙避雪,路上并未遇见外人,如实道:“没见过六哥。”随后转头向裘智介绍:“他们是我六哥府里的侍卫。”
裘智点点头,只听朱永贤继续道:“我们兄弟十五人,肃王排行第六,以后你见着他,管他叫六哥就行。”
当着外人的面,谈论如何称呼男友的家人,多少有些“见公婆”的意味。裘智略有几分不自在,脸上微微发热,低声道:“我知道了。”
肃王的侍卫忧心主子安危,并未留意殿内气氛暧昧。既然肃王不在此处,几人便匆匆告辞,继续寻人去了。
雪停之后,裘智嫌天寒地冻,没了赏雪的兴致,众人打道回府。
朱永贤素知裘智体弱畏寒,山中天气变幻莫测,若是冻坏了身子,反而得不偿失。他备下宣纸,打算绘一幅西山晴雪图,供裘智闲暇观赏。
裘智慵懒地躺在罗汉榻上,屋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宛如盛夏。热得他昏昏欲睡,手中书卷 “啪嗒” 一声滑落,惊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轻叹一声,心里开始胡思乱想:由奢入俭难,如今习惯了享受,万一哪天分手,落差太大,只怕要适应一番了。
朱永贤停下笔,用湿巾擦净双手,走至榻旁,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想什么呢?总唉声叹气的。”
裘智玩笑道:“我天天玩的心都散了,感觉这辈子都考不上举人了。”
他对自身的才学有清晰的认知。让一个写医疗报告的人去写八股文,能考上秀才已经算是日出西方了。何况京中才子如云,就算不天天玩,头悬梁锥刺股地读书,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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