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爱上仇人之女》
天光还未大亮,赶来传旨的公公便扣响了长乐宫的宫门:
“公主殿下,陛下急召,请您速速入宫。”
黎昭华心下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敢问公公,可知所谓何事?”
传旨的小太监环视四周,待闲杂人等屏退这才这才压低了声音娓娓道来:
“殿下还不知道呢,今早刚到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匈奴大破朔方郡,朝堂上都吵翻天了...”
黎昭华颔首,不再多言,快步往议政殿的方向赶。匈奴狼子野心屡屡来犯,实在嚣张。
踏入议政殿的一瞬,黎昭华作为在场唯一的女子,瞬间聚集了诸人的目光。原是人声鼎沸的殿内须臾便止了声音,片刻的静默之后随即又爆发开来。
“陛下,匈奴掠我百姓,毁我城池,此乃国耻,大耀必得倾举国之力与之一战!”
开口的是主战的武将,激进派的代表李英。可他话音未落,另一位便接忙不迭出口反驳:
“李将军此言差矣。陛下刚登基不久,且前些日子陛下刚平定七王之乱,国库正是空虚的时候,若此时发兵,动摇国本,岂不酿成大祸?”
因激愤而争得满脸通红的李将军毫不留情,转脸便斥责回去:
“那你说!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启禀陛下,依老臣拙见,当派遣使者,许以金银先行安抚,再从长计议!”
“你莫不是老糊涂了!匈奴狼子野心,今日你许他金银,明日它便要割你城池,只怕你永远喂不饱!”
主战派和主和派的臣子争得面红耳赤,几乎快动起手来。御座上的黎勿见下首的臣子吵嚷个没完,转而向黎昭华投去了目光:
“昭华,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你怎么看?”
争吵声戛然而止,在场的诸人不禁看向昭华公主。来自众人的目光有好奇,有不屑。或许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公主,自然不配置喙军国大事。
黎昭华不卑不亢,稳步上前,压住了四周的窃窃私语:
“启禀父王,依儿臣看来,主战亦或主和都不是答案。”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连上首的黎勿也面露困惑:“昭华何意?”
黎昭华对上了黎勿的目光,字正腔圆道:
“父王,儿臣认为此战不可避免,关键在于何时与之一战。若依各位所言,今日我们奉上金银或几个女子,来日匈奴的铁蹄便不会再踏足我大耀河山了吗?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匈奴的铁骑只会长驱直入,直到将我们的脊梁骨彻底打断,彻底将大耀吞噬殆尽!”
一时间满殿静默,落针可闻。
黎昭华颔首,强压下心头奔涌的热血,继而接话:
“选择在于我们,大耀是现在便与之一战,还是待匈奴侵吞大半山河再战,孰轻孰重,我想各位自有分辨。”
还未等黎勿发话,一位老臣率先跳出来指责:
“狂妄至极!公主可知兵行凶险,又岂能这般言之凿凿?”
黎昭华毫不避讳地对上了对方的眼神,转而跪下向御座上的黎勿请命。
她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将心中的热血悉数倾洒:
“启禀父王!父王屈己为政数年,如今的大耀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可与匈奴一战。此战并非为开疆拓土,只为保家卫国。儿臣但请以监军一职随军出征,亲赴前线,激励将士。
儿臣此去,愿同前线将士同生共死,誓不辱命,还请父王允准!”
黎昭华字字铿锵,空旷的殿内残留着她声音的回响。她素来知晓父王意欲开创盛世的一番雄心壮志,她要赌一赌。
黎勿看向这个雄心勃勃的女儿,原本平静的心绪几乎被她点燃。虽然他嘴上不说,可心里却越发喜欢这个有些像自己的孩子。
沉默半晌,黎勿心下有了决断。都说虎父无犬子,就且放手让她去试试:
“准了!封长乐公主为监军,代朕出征,监察军务。楚青为骠骑大将军,统率三军。李乐为左将军,向奕为右将军,即日整兵。朕,要听到捷报!”
心愿得偿,黎昭华半是激动半是忐忑。
黎昭华的生身母亲,大耀皇后谢依然得知此次女儿要随军出征,眉眼间布满了拂不去的哀愁。她爱怜地抚过黎昭华的秀发,还未开口便几乎泫然欲泣:
“那战场上刀剑无眼的,昭华啊...我可怜的孩子...”
黎昭华握紧了母后的手,语气却更为坚定:
“母后且放心,昭华直到如何保全自己。”
黎昭华始终坚信,只要给她些时间,她总能闯出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来。
“听闻城郊有个水官庙,甚是灵验,母后替你求了个平安符,你先收着。这几日你也抽空去拜一拜才好。”
黎昭华虽不信神佛,却也一一应是,现下站在了通往水官庙的阶梯上,黎昭华仍有些恍惚。
水官庙依山而建,远远望去红情绿意,配上稀疏虫鸣,正是一派春日好光景。虽是茅椽蓬牖,可风光甚好,别有一番味道。
“来者何人?还不速速避让?”
一名不速之客悄然在黎昭华所驭的白马之前留步驻足,还未等黎昭华开口,四周的侍卫即刻一拥而上,瞬间将公主与那来路不明之人隔开。
许是支撑不住,那人竟倒在了马前,幸亏黎昭华眼疾手快勒停了白马。
虽有疑虑,可人命关天,黎昭华还是下了马,待她细细瞧去才发现这人已然昏了过去。
对方约莫和黎昭华同样年纪,可身上潺潺不断流血的伤口却更暴露出对方的可疑。
听闻此山的水官庙的教长宅心仁厚,常收治附近药石无医的村民,想来这人也是慕名前来,不过体力不支,恰好倒在了黎昭华马前。
黎昭华原是有些疑虑,可眼瞧着他半只脚快踏进鬼门关的可怜样,踌躇片刻黎昭华还是下了决心。
常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罢了,誓师礼后黎昭华便要启程奔赴战场,权当她为自己积福积德了。
竹篱茅舍的小房间内,苏郎中轻轻剥开对方血染的外衣,光是看了几眼便不住地摇头叹气。
对方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处整肉。新鲜的血液混着已凝固的将衣物和伤口粘连到了一起,光是剥衣这一步得用上剪子。
接下来便是清创和伤口的缝合。
苏郎中捏起几根银针,手指轻握针尾,快速地将银针在烛火之中反复穿烫了几下便娴熟地开始缝合。
这夜静得可怕。黎昭华站在窗前,思绪纷飞,眼看着天色由黑渐白。
万幸,榻上之人原本因伤痛而急促起伏的胸口渐趋平缓,呼吸也稳了下来,看来是保住命了。
黎昭华悬着的心略松泛了些。
“吴盖你卑鄙小人...还我父亲命来...”
榻上之人昏迷之中似是喃喃自语,却一字不落地被一旁的黎昭华听了进去。
吴盖...这个名字似是有些耳熟,黎昭华细细想来,心中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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