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为何这样对我》
“李蜚,李蜚你在家吗?
听见这道熟悉的嗓音,关弥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下来。门外是她对门的租客**,一个和李蜚同龄的北方女人,去年11月的时候旅居到这边。
她打开门,看见**穿着睡衣,单手抓着用毛巾包裹的湿发。
“你这也停电了吧?**抱怨道,“我正洗着头呢,忽然就黑了,还以为就我家跳闸了。
此时,楼道上下也陆续传来邻居们的议论声。有人扯着嗓子在问是不是整个小区都停了,还有小孩的哭闹隐约从楼下传来。
关弥擦了擦额角,“可能是谁家用了大功率电器。
这老房子的电路负荷有限,天气一热,大家空调开多了就容易跳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电。**探头看了看漆黑的走廊,“到处都黑漆漆的,我都不敢关门了。她扭头看向关弥,“要不你也别关了?
在这种时候,关弥哪敢敞着门。万一回头就看见沈晏风站在门口,她非吓晕过去不可。
她让**在门口等一下,转身去客厅柜子里取出上次买的蜡烛,递给她两根。
**接过蜡烛,终于安心地回了对面屋子。
关弥轻轻合上门,顺手把门反锁。
她正想继续给李柯打电话,门外却响起了李柯的声音。
李柯提着两大袋肉菜蔬果去厨房。
“肉类应该够吃一周,绿叶菜放不住,就没买太多。
“辛苦你了。你先在客厅坐会儿,我拿钱给你。关弥走进卧室,借着手机电筒的光拉开床头柜,取出里面的旧钱包。
这个钱包是乔秋英送的,她从大二用到现在,有感情了,当时从北京走的时候没舍得留在那边。
就在她单手拿着钱包转身时,指尖一滑,钱包“啪
一张卡片从夹层里滑了出来。她以为是“李蜚的身份证,弯腰拾起的瞬间却僵住了。
手里的竟是当初她打了三十六万进去还沈晏风的那张银行卡!
她愣愣地看着。
这张卡怎么会在这里?钱包最里层的夹层她几乎从不使用,这卡肯定是被他塞到了那里。当时走得急,她没仔细检查。
沈晏风又是什么时候还回给她的?
“李蜚,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李柯的声音把关弥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赶忙走出去,叫住在开门的李柯,帮买菜钱给了他。
半小时后,楼里终于来电了。
关弥走进浴室,在明亮的光线下把衣服脱了。低头时,她无意间瞥见自己左胸口的浅淡痕迹。
沈晏风弄的,也不知道怎么过了这么久了还不消。
她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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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戳那点痕迹。指尖触碰到那处肌肤的瞬间,一阵战栗猝不及防地窜过脊背。
她耳廓一热,开始慌乱地擦拭,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所有过往。可越是这样,身体深处却背叛般地涌起熟悉的潮热。
这个身体还记得他,记得那些缠绵的夜晚,记得他唇齿的温度。可记忆越是鲜明,心底的寒意就越刺骨。
难道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男人的阴影了吗?
关弥匆匆洗完澡,关掉灯,没再去做别的,直接躺进被窝里。
她试图放空大脑,可刚才那阵被勾起的感觉却迟迟不散,甚至越来越清晰。
一种熟悉的空虚感从腿间蔓延开来,让她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她索性抽走枕头,塞进被子里,柔软的压迫感稍稍缓解了那份难言的躁动。可她却觉得不够,远远不够。她很快就把手放进了被子里。
窗外,三亚的夜潮湿温热了一整晚。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晏风已随老爷子的游艇出海。
沈老在船尾整理着渔具,两个便装警卫安静守在两侧。
沈晏风站在船头,海风掀起他的衣角。晨光落在
海面上,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沈老爷子一回头,就见沈晏风倚在船舷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随手把一卷鱼线抛了过去:“收收心,鱼都让你惊走了。”
沈晏风接住鱼线,散漫地笑道:“心还真收不回来了。”
“收不回来就算了。”老爷子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等日子一长,自然就冲淡了。”
沈晏风沉默地望着海面。他无法认同这句话。如果时间真能淡去一切,为何都半年过去,那个身影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在他心底扎根愈深?
他坐下,思绪不知不觉地回到了第二次见关弥的时候。
2011年5月17日,北京。
今日阴天,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不见一缕阳光。空气中弥漫着雨前特有的粘稠感,却迟迟没有落下。
沈晏风的车停在一栋大厦的门口,站在台阶上的人马上迎了上来。
“沈总,章总已经在楼上等着您了。”
从去年圣诞节到现在,也快半年了,沈晏风看着家里那只越来越圆润的猫,偶尔会想起那双在雪夜里清澈的眼睛。
不知她是否还留在北京,实习是否顺利。风博如今正缺人,正需要这样细心又愿意付出自己的年轻人。
沈晏风并没有想到会在朋友的公司遇见她。
二十三楼的开放式办公区域,训斥声穿透压抑的空气。玻璃隔层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正垂着头,一份文件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关弥,这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份合同是你负责的!现在客户说数字全错了公司要损失多少你知道吗?”主管用力地拍着桌子“实习生就是靠不住!”
女孩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却挺直着脊背:“数字我核对过三遍原文就是那样的……”
“还敢顶嘴?”
沈晏风收回视线转身往楼上走。
谈完正事章辉约沈晏风晚上一起吃饭。
沈晏风说没空吸了口烟眸微眯着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楼下有个实习生被冤枉得挺惨。”
章辉挑眉认识沈晏风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见他关心过这种闲事。他按下内线:“林秘书去了解一下楼下办公区是怎么回事。”
挂了电话后他意味深长地笑道:“你怎么知道那实习生是被冤枉的?”
沈晏风掸了掸烟灰过了会儿才说:“直觉。”
章辉想要追问林秘书已经敲门进来:“章总问清楚了。是客户临时修改了数据那边凌晨发的邮件刘主管自己没及时查看就把责任推给了翻译部。”
章辉眉头紧皱他没想到自己公司里竟还有这种没责任心的基层管理者“知道了出去吧。”
“怎么处理?”沈晏风问他。
章辉本没打算立即处理没料到沈晏风会来这么一句。他沉吟片刻说:“这种人没必要留了。”
没多久后沈晏风离开章辉办公室。他按了电梯却在门开后改变了主意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沿着楼梯不紧不慢地往下走。
二十三层的办公区此刻异常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沈晏风正要走蓦地瞥见一抹白色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怀里抱着的纸箱几乎要挡住她那瘦削的肩。她穿着白衬衫黑西裙脚上却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头发高高束起垂低着巴掌大的脸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看见了她眼角的泪珠同时嗅到一阵清淡的、带着皂角清香的气息。
他扭头视线跟随着她脚步也不自觉地跟随着她。直到他站在了电梯里而右前方的女孩仍然低着脑袋丢了魂似的。
电梯从二十三楼直达一楼中途出奇地没有停顿。不到一分钟梯门缓缓开启。
女孩走了出去终于是把头给抬了起来。
沈晏风神色淡漠地迈步越过她余光掠过她白皙的侧脸。
他坐进车里正要发动时手机响起
原地打完电话后窗外忽然狂风大作雨点猛地砸在车身上。他启动车子驶入主干道抬眼望向挤满人的公交站时看见一道蹲在站台旁的身影。她抱着包握着手机半边身体被雨打湿单薄的身影在风雨中显得非常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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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路边急停下,沈晏风抓起车里的雨伞,推开车门,大步走入雨里,停在了她的面前。
女孩抬头看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他一手撑伞遮住她头顶的暴雨,一手从西裤口袋里取出名片。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滴落在他的肩头。
“这里在招人,感兴趣的话随时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说完,他把伞一同塞到了她的手里,随后便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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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回来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沈晏风独自开车去了十公里外的那片海滩。
他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觉间走进一个陌生小镇。路边摊贩正用当地方言吆喝着椰子糕和虾饼,空气中飘着烤鱿鱼的焦香,几个老人坐在榕树下摇着蒲扇下棋。
这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让他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熟悉感。
走了片刻,感到口渴,他环顾四周,看见路对面有家小店,便穿过街道走了过去。
从店里出来,沈晏风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这条街继续向前。白天的街道很是热闹,商铺都开门营业,只有一家店紧闭着门。他漫不经心地抬眸瞥了眼店招牌——“蜚语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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