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廖师傅又把阿杜介绍给南宫烈阳。南宫烈阳自然也欣然接纳，送出见面礼，对小伙子说了些勉励的话。但对他的重视显然比不上对杨洁的。

南宫烈阳瞥见儿子正盯着杨洁瞧，眼里闪着不一样的光，欣慰地摸了摸胡子，暗忖：“不愧是我的种，眼光就是毒。”

众人见过礼后，他问过廖师傅杨洁的年龄，才知道她比砚雪还小两岁，当即对砚秋和砚雪嘱咐：“以后多跟杨洁妹妹亲近，谁敢欺负她，看我不收拾谁！”

“父亲，您放心！廖神医的高徒，就是我南宫砚秋的朋友。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杨洁妹妹，先过我这把刀！”南宫砚秋拍了拍腰间的刀柄，眼神坚定，带着武者特有的豪爽。

“好、好！”南宫烈阳又豪爽地笑起来。考虑到杨洁在旁，他特意收了收音量，努力笑得“文雅”些，却控制不住咧开的大嘴，活像一只吃饱了的狮子。

杨洁见状也不禁笑了，感觉这对父子挺有意思。

东方凛却冷眼看着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瞳孔骤然紧缩，手在袖底紧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东方既白似不经意地瞟了儿子一眼，端起茶杯继续品茶，指尖却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

廖师傅对这一切洞若观火，看杨洁转头和南宫砚雪交谈起来，问漠北草原上的特产、气候等，似完全不在意自己成了几人焦点，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暗暗好笑。

南宫烈阳不想多等，遂提议让他们年轻人多交流，自己等人聊聊。他这提议刚出口，廖师傅就直觉不对，东方既白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东方凛当即走到杨洁身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长辈们有话要说，我们先回避。午时过了，正好去用膳。”

说完他微微侧身，对南宫兄妹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却始终落在杨洁身上。

东方家的侍卫忙在前方给客人带路。南宫兄妹无奈，只好悻悻地往前走。

东方凛嘴角勾起，转头对杨洁说：“杨洁妹妹，你刚才被南宫前辈的气势震到，想必还没缓过来吧？我们去歇歇。”

杨洁听他文绉绉地喊自己“杨洁妹妹”，再想到这人实际的性情，笑意一时在肚子里翻滚。

她强压下笑意，对他点了点头，想到等会儿吃饭也不平静，回身摸-摸阿狸的脑袋，“去找珍娘吃饭吧。”

阿狸看了东方凛一眼，一溜烟跑了。南宫兄妹瞧见她的身影，不禁感叹：“这小女孩轻功真不错！”

两兄妹默契地再没有交谈，耳朵全都放在后方两人身上。想起刚才东方凛的言行，两人对看一眼，步伐不自觉沉重起来。

东方凛有很多话想跟杨洁说，但前前后后都是人，唯有强忍下满腔的情话，目光不断向她瞟去。杨洁感到旁边人强烈的视线，耳朵都要被烧热了，只能目视前方，装作没看到。

他们后方的阿杜对一切毫无所觉，高兴得跟在师姐身后，发现自己的同行人东方灵漪，穿着一身红艳艳的衣裙，走起路来却有些无精打采。

他好心想问她怎么了，陡然想起这女孩先前说师姐坏话，马上闭口不言。

东方灵漪才没管阿杜这傻小子怎么想。她神色不定地盯上了前方两人——东方凛和杨洁。

待年轻人们走后，东方齐幽灵似的无声出来，很快关上房间门，再次融入房间角落里，努力让自己“隐形”。

东方既白收回看向船舱外的目光，脸上挂起懒洋洋的笑意，抢先对南宫烈阳发飙：“你这家伙一肚子坏主意，又想干甚？”

“关你屁事！”南宫烈阳脸色翻冷，转脸对着廖神医又是另一副脸色，笑嘻嘻道：“廖老啊，我看你这大徒弟实在讨人喜欢，您觉得犬子如今？”

“令郎性情沉稳厚重，热忱豪爽。”廖神医不吝夸赞。

南宫烈阳一听，乐得拍胸口大笑道：“不是我夸，我这儿子性子至少有八分随我，最是豪爽厚道！”

东方既白嗤之以鼻，手指敲得桌案‘哒哒’作响，像在给南宫烈阳的自夸打节拍。

这敲桌声打断了南宫烈阳的兴致。他皱眉用眼刀刺了老对头一记，轻轻咳嗽两声，继续说道：“廖神医，您既然对犬子如此看好。不知我们两家能不能缔结秦晋之好呢？”

廖神医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南宫烈阳眼巴巴地望着他。

“休想！”

东方既白一拍桌案，怒目站起来，白袍被内劲鼓动。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儿子对杨洁的痴念，想到儿子会因此失落伤心，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对头如愿。

南宫烈阳胡子都要气歪了，站起指着他大骂：“这是我们两家的好事，关你这厮什么事？去、去！”

“怎么不管我的事？”东方既白傲然挺胸，“有我儿子珠玉在前，还有你儿子什么事？”

南宫烈阳瞥了廖神医一眼，见他竟没有明确反对，顿时暗叫不妙，硬压下满腔怒火和老对头“讲理”。

他振振有词道：“我南宫家的男人，用情专一，爱妻爱家，是最好的夫君人选。你们东方家的男人比得上吗？”

“我们东方家的男子风-流倜傥，文武双全。女子会不喜欢我们，喜欢你们这些大老粗？”

“男人是看一张脸吗？男人是讲本事！”

“论武功，也是我儿强过你儿！”

……

东方既白和南宫烈阳还在争吵，廖神医脸色一沉，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两人同时停下来，望向廖神医。

“杨洁是我廖某人的徒弟，她的婚事，我说了算。”

廖神医放下茶杯，场上静了一下。

两人都期待着他的答案，他却微笑道：“她年龄尚幼，正好跟着老夫多学几年本事，暂不考虑婚事。”

东方既白和南宫烈阳一愣，随即异口同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姻大事，怎能不考虑呢？”

两人急急说完，似没想到老对头跟自己想一块去了，别开脸各自冷哼一声。

“记得老夫先前所说吗？”廖神医不慌不忙解释，“洁儿身子骨弱，老夫要帮她好好调理。要嫁人也要等她身体完全康健。”

催婚二人组面面相觑，不知这老头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他那徒弟气色看着极好，不想病弱之人啊？他们狐疑地各自思量起来。

东方既白抽出折扇慢悠悠地扇着，重新摆回优雅架子，似乎只要搅黄了老对头的事，他就半点不急了。

南宫烈阳想起东方既白的风-流韵事，再想想他那个长得同样俊俏非凡的儿子，心里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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