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槐》
“我想不起来那个花园在哪了?我只记得……那里有很多菊花,白色的、黄色的都有,菊花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窜上时厌的脊背,他的瞳孔骤然骤缩,眼白瞬间占据了大半眼眸:“好多尸体……好多好多尸体……”
时厌忘记自己是什么时间去了那个地方,那里真的有好多尸体。
一具具冰冷的躯壳层层叠叠地堆成小山,尸体的躯干、四肢,扎根般与地面丛生的菊花缠绕在一起,惨白的花瓣被浓稠的鲜血浸透,染成刺目的殷红,风一吹,血花簌簌掉落,黏上尸体模糊黏腻的血肉。
“他们……他们好像长在菊花上……”他双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颤抖:“鲜血……鲜血把菊花全都染红了……那群人没有脸……不,有脸,他们的脸和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尤就看到时厌的双臂开始变得透明,边缘泛起淡淡的虚影,她来不及多想,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安尤:“闭嘴!别想了!你的身体开始消散了!”
可此时的时厌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石块一样的东西,塞进安尤怀里:“这是,这是那个东西的一部分!是我抠下来的!不……不能……毁掉它,一定要毁掉它!”
他的语言组织已经混乱了。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毁掉它。”时厌抬手,用尽全力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身体的虚影越来越重,“我的异能,是神告诉我的,神说要毁掉,必须毁掉……”
他身体如同水面的波纹般不停晃动,忽明忽暗,时厌察觉到,声音里带着哭腔,拼尽最后一丝清醒嘶吼:“听我说!你一定要听我说!我不觉得神是对的,我从来都不觉得!”
时厌:“毁掉……快毁掉……你懂吗!毁掉!”
安尤没有看怀里的物件,目光死死盯着时厌,不由自主地望向他的头顶。
时厌的头顶,悬着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那黑影伸出一只惨白的手,狠狠掐住了时厌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钳住他的下巴,强行操控着他的嘴一开一合。
有人在操控他说话。
时厌的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毁掉吗?
时厌也瞬间察觉到脖颈处的窒息感,拼命地扭动脖颈,双手疯狂地抓着脖子上的黑影,脸色涨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她想杀你!他们都想杀你!我见过你!我真的认识你!恒梦高校!我们是同……”
话音未落,周遭的空间突然变得扭曲,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一只手从裂缝中探出,紧接着是白茹烟的脸,论事实讲,其实是安尤的脸。
安尤猛地坐起,额头流下冷汗,她抬眼便看向白茹烟,女孩单手托腮,眉眼弯弯地看着她,语气漫不经心:“睡醒了?”
她把玩着一块棱角粗糙的物件,见安尤的目光落过来,手腕轻扬,直接将那东西朝着安尤扔了过去。
安尤下意识抬手接住,掌心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那是碎裂成一半的神像头颅,断面参差不齐。
这是时厌塞给她的那个东西?
她攥紧这半块神像头,抬眸看向白茹烟,正要开口询问,目光却骤然越过白茹烟的肩头,瞥向她身后。
陆漓远被捆成了粽子,麻绳紧紧缠满全身,连嘴巴都被狠狠勒住。
他的舌头被压在麻绳下,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
陆漓远日常是很清冷、气质很疏离的一个人,此刻这般狼狈无助的模样,反倒生出一种脆弱的破碎感,让人看着想要进一步折磨蹂躏。
安尤淡淡勾起一抹浅笑,看向白茹烟。
白茹烟“哦”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转身走到陆漓远身边,动作利落地解开了他身上的麻绳。
勒在嘴上的绳子一松,陆漓远大口喘息,舌尖的痛感久久不散,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却没多说一句抱怨的话,只是默默整理着凌乱的衣衫,随后拿出藏在怀里的斧子,还给安尤。
安尤:“?”
陆漓远一本正经地用衣服擦了擦,语气略微有些骄傲:“没有弄坏,也没有弄脏,应该……还可以使用?”
安尤:“……”
安尤接过收进空气,扯开陆漓远身前的衣服。
白茹烟捆人的手法狠辣又独特,那么大一个斧子抱在怀里,又被麻绳勒住,陆漓远的前胸被磨出痕迹,泛出几丝血迹。
陆漓远瞪大双眼,下意识要拉上衣服,手在触碰到什么猛地停住,他脸红透了,指尖还残留着安尤手指的温度。
他刚刚抢夺衣服,不小心碰到安尤的手了。
皮肤好滑……未婚妻的小手,好软……
陆漓远侧过头,无声的痛斥自己,他怎么能这么变态……
安尤没有察觉到陆漓远的心理活动,她没有开口追问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用想,更不用问,她心里清楚。
无非白茹烟先一步醒来,把陆漓远捆了个结实,再一路带着他,寻到了这坟地深处的自己。
至于陆漓远为什么要珍藏斧子,她还真想不到。
安尤抬手,拿出瓶治愈药水,液体沾在指腹,点在陆漓远的胸口,带着些许凉意。
陆漓远浑身一滞:“!”
她手划在上面上药,轻声:“虽然烟可以无限复制,但直接喝一瓶还是太浪费了,忍忍,这种细小的伤口恢复是有些痒的。”
陆漓远闭上眼,太痒了。
胸口好痒,心也好痒……
安尤静静地看着陆漓远的胸膛,他腹部没有赘肉,四块腹肌轮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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