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杏薇心下微动，她问:“什么时候回国。”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凌杏薇听见顾舟眠的声音一本正经出现:“等18岁的凌杏薇考上柠城大学的时候。”

凌杏薇没忍住笑了声，无可奈何道:“你大学不回国念书吗？再说了，现在跟你在电话里说话的，是年仅16的凌杏薇，我离18岁还有两年多那么久呢！”

电话那头也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来，凌杏薇下意识屏住呼吸，又在反应过来后默默惋惜自己看不见这一幕。

顾舟眠敛了笑认真回复她:“不一定。”

凌杏薇没能立即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会不会回国念书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嘴比脑子快地吐出了一个字。

“喔。”失望得格外明显。

偏偏她自己没有刻意去掩饰这股来势汹汹的忧愁，让电话那头的人将她说的话和话里的情绪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还真是遥遥无期，”凌杏薇低声呢喃着，“我快过生日啦，想等你回来分块蛋糕给你可真难啊。”

究竟是分蛋糕难，还是等他回国难。

凌杏薇只觉得顾舟眠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那道声线冷冽的声音仿佛柔和下来，用着最温柔的声调对她说:“你想考柠大吗？”

凌杏薇无奈吐槽:“拜托，你这个话题转折得可真够生硬的啊。”

可偏偏顾舟眠还是一本正经:“你知道的，我打小就没上过柠大。”

凌杏薇听懵了，待她反应过来是又惊又无奈。

“天啊，出国还能自带变异功效，你还会开这种玩笑，真不容易，为师甚是欣慰啊！”

人在认真的时候无法保持唇角上扬的表情，凌杏薇敛起笑容，语气格外诚恳:“你想上就回国来上呗，咱俩一起上柠大。”

没听见顾舟眠确切的回答，凌杏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抿了抿唇，故作轻松姿态长叹一口气:“算啦，不说这些了，你到时候又死赖在国外不回来。”

“看样子，一个突然出国的小伙伴在恩师眼里就是一个临阵脱逃的士兵，要被无尽诟病啊。我要是回国，会不会被枪毙？”

凌杏薇想象不出来顾舟眠跟她开玩笑的表情。

她发现在国外这半年，顾舟眠变得爱笑，爱打趣人，人也变得活泼起来，不会再用她那张冷脸说些冷冰冰的话，但唯独她凌杏薇看不见这全部缘由，只看得见结果。

凌杏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说:“顾舟眠，我在学校交了新朋友，你呢？有没有交新朋友？”

“不希望我交新朋友？”

“希望。”

“不希望有人取代你。”这句话变成了陈述句，像是循循善诱的温言试探，又像是强装镇定后的努力克制。

叽叽喳喳的凌杏薇难得言简意赅。

她不作任何遮掩，就那样坦坦荡荡说:“嗯。”

顾舟眠第一次给出确切的承诺。

“凌杏薇，我会回国来见你的。”

但在她16岁生日的时候她还是没能等到顾舟眠回国的消息。

她认为自己本身也没有资格管顾舟眠回不回国，让一个人为她留在国内这样自私的话她也实在说不出口。

那通电话是她面对顾舟眠的最后一次勇敢。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的暗恋是否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淡。

她想，到那时如果实在不爱了，两个人不捅破窗户纸重新做回好朋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她开始对顾舟眠回国的事情不抱期待。

她性格好，在学校交了很多朋友，却也始终跟顾舟眠保持着每天一次的交流频率。

终于，在凌杏薇高考结束这一天，顾舟眠断联了。

凌杏薇打不通他的电话，明明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冥冥之中，凌杏薇却猛然惊醒，认为这样的事情好像不止发生过这一次。

她想不起来，只捧着手机期待对方回复她的消息。

手机上面突然发来一条消息，凌杏薇匆匆忙忙点进去查看，但备注的联系人那栏显示的却是余瑶。

余瑶:[杏薇，快抬头！有人带着好大一束花朝你这走过来！]

余瑶:[真的是来找你的啊啊啊啊！他好帅啊！]

余瑶:[他是不是要跟你表白！]

余瑶:[真的是！]

凌杏薇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看见手心的手机不停震动弹出一条又一条消息。

鲜花，表白，真的是……

真的是顾舟眠！

凌杏薇猛然抬起头来，对上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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