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魔王少年时》
一个一个的吊坠小木牌,上面有名字,有一张大族谱作为提示,面前又恰好聚了一屋的屈府人,让她想到了小时候常玩的匹配小游戏。
把木牌与相应的屈府贵人,一一对应。
屈再再转着木牌:“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要不我们拿着这些东西,趁他们现在没有反应直接跑?”
他甫一出声,便觉屋中数不胜数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无不沉默,令他觉得奇怪。
殷吟叹气,将这个解法讲给他听。
屈再再听得认真,旋即煞有介事地点头,认可道:“那我们从哪一个开始?”
他方问完,又觉无穷无尽的目光往他身上黏来。
“……我又说错话了吗?”
上官今垂眼,书中盛着木牌密密麻麻,观之五十个有余:“这是你的家,若是连你都对应不了,我们怎么能做得到?”
屈再再一噎,自觉此话有理。他磨磨蹭蹭地将族谱放在到桌上。屈府贵人们不会动,他胆子也就大起来,掂着一个木牌走近去,目光在最前面的几张面孔之间逡巡。
“但是……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殷吟眉头微蹙,目光随他的走动来来回回:“你真的一个都不认识吗?”
亲缘有亲疏远近,她本以为只是恰巧,今晚碰见的鬼公子和人鱼姐姐亲缘较远,故而屈再再不认识。
但眼下,此处应当集齐了所有屈府人,屈再再竟也是一个都不认识。
屈再再头皮发紧,迟疑回道:“嗯……”
二人闻言,俱是沉默。
若是屈再再真的全不认识这些人,那她们要凭借什么来对应如此多的名牌呢?
难道要靠谁与谁长得相像,授以同辈分的木牌,再一套一套地去试?
殷吟有些后悔,回想起来,在人鱼姐姐讲屈府内的奇谈怪事之时,也并没有提及任何一个人的名字,皆是一些外号与特征。
早知如此,当初她们见到每个人的时候,就应该先问问那个人的名字。
“这个幻境本来就古怪,应该不会出人名对应这么简单的问题,这些人在现实中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呢,”屈再再踱步,“毕竟我家里面应该不会有人鱼一样的人吧……”
“那我们试试从其他地方找线索,”上官今翻看着木牌,木牌质硬,触之生寒,“比如这些字?”
端看这些木牌,最明显的共性就是字辈,就像道生宗一样,不同辈的屈家人使用不同的字辈。
但由于屈家人口实在过多,自上而下枝繁叶茂,且幻境交由她们对应的,恰好是族谱最下方,即是人丁最兴旺的部分。
如此,一个字辈就能有将近十个木牌。
殷吟咬唇。
想必不是依照字辈,如此浅显且麻烦的方法。
她们只有木牌和族谱,三人又将寝堂翻了一遍,为保严谨,殷吟将神识包裹整个宗祠,又再探察一番,也无所得。
屈再再对着木牌扒耳搔腮,视线先是从分散到聚焦,又再分散开来,循环反复地发呆玩。
上官今斜一眼,抽回视线:“师尊,你在看什么?”
殷吟正捻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木牌,见他过来,便将手一偏:“你看这个,好好听的名字。”
上官今想走近半步看清,面前却恰时钻进一个屈再再。
方才蔫蔫的屈再再忽地兴致盎然,丝毫未察觉身后有人悠悠望着他:“什么好听的名字,我也要看!”
他对着房梁发呆都快发出病来了,如果再想不出解决方法,他都想直接出去被抓,不拿机缘也要结束了这个无趣的幻境。
但是幻境的时间流速会视情况而定。若是主动破解了出去,则历时较短,若是破解不了被抓出局,则可能浪费相当长一段时间。
他在秘境中还有事情要办,不能浪费太长时间。
“屈明……这个字念什么?铃?”
殷吟将木牌递给上官今,好让他看清楚:“应该是吧,我也没见过这么复杂的字。”
这个字起得极漂亮,偏旁是一个有些古体的鱼,右边一个令,合成了魿。
看起来就像一条鱼的名字。
屈再再也附和:“这个名字看起来好好吃……不是,看起来好好看,适合刚才看到的那只人鱼。”
殷吟霎时福至心灵。
她方才便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名字与人鱼姐姐有缘,但没有细想,经由屈再再这么一说,脑中那根弦陡然接了起来。
屈府中的人不可能是人鱼,所以人鱼姐姐应该是经过幻境加工的形象,那便有可能,幻境是依照她的名字为她附上了鱼的特征。
屈再再瞅二人的神情,迟疑道:“我们试试?”
二人异口同声:“试试。”
带有‘屈明魿’名字的木牌被放在低头垂眉的人鱼手中时,挂绳从指间露出,悬在虚空,刻着的三个人荧荧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屈明魿神色松动几分,在空中僵住的鱼尾竟缓缓动弹起来,鳞片微乎其微地此起彼伏,似在呼吸。
屈再再后撤一步,有些风声鹤唳:“她醒过来了会不会还追着我们打?”
但屈明魿似乎并不清醒,只是恢复了些许的意识,眼瞳仍是沉沉的黑色,一片寂寂无波。
殷吟:“我们先把其他的木牌也发下去吧。”
屈再再:“好吧。”
找到这个破解方法,剩下的木牌便十分容易区分了。有人肩立机关鸟,一整排站着拥挤局促,便是那位机关怪人,名字里占了个‘机’字。
有人双目紧闭,皮肤极白,眉眼间积聚着肉眼可见的浓厚愁容,名字里有一个圄。
逐个猜测下来,到了后面,她们才看到缀在贵人群后面、面色透得惨白的鬼公子。
屈再再观他神色:“他是屈令圄的胞哥?”
殷吟斜他一眼,忍住了圈起族谱给他一棒的冲动:“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虽然看上去鬼里鬼气的,但脸色没有这么差。”
上官今古怪道:“所以他的虚弱是后来造成的?”
三人的目光汇聚在鬼公子的脸上,唇角的血迹干涸,膏药一般缀在他如瓷的面上。
屈再再回想着鬼公子和人鱼在鹅卵石路的大战,下定结论:“被打的。”
于是三人默契地揭过,不再提及鬼公子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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